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45节
至于他身后的那个小姑娘,他大体上是能够感受到对方深浅的,一位先天境,虽然与她身边的这个少年相比,是有所不如,但这个年纪的先天境,已经足够惊艳了。
犹豫片刻,廉颇还是决定先问问两人的来历。
“不知清虚大师师承何人?”
修缘目光沉凝如水,不动如山。
若他此时跟晓梦一样,只是一个初入先天境的,或许他还会借用一下自己师傅北冥子的名头。
不过以他现在的境界,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对将军来说,清虚二字不够分量吗?”
廉颇眼睛一眯,以眼前这个少年的境界来说,无论是对哪方势力来说,的确都够分量了。
随后他也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而后再度出声问道:“清虚大师,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修缘沉默片刻,决定开门见山。
“将军可知关城陈家村?”
听到陈家村,廉颇目光微微一变,看起来这位老将军是听说过此地的。
“清虚大师为何打听陈家村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廉颇出声回道。
闻言,修缘先是看了晓梦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随后他沉声说道:“吾师妹晓梦来自陈家村。”
听到此话,廉颇下意识望了过来,见那个银发姑娘站在一旁,一语不发,让他心里不由一沉。
他驻守关城以来,附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像陈家村附近便发生过一场动乱。
有两百名秦兵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越过了秦魏两国的边境,来到关城附近,最后于陈家村附近大肆烧杀抢掠,后被巡关守将李青带领部队绞杀。
但这件事儿他觉得很奇怪,两百名秦军可不是二十名,这样数量的秦军居然能无声无息越过边境,深入腹地,以他统兵数十年的经历,发生这样的现象几乎是不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若是这般,那这里面所牵扯的东西就太多了。
“这......”
见廉颇欲言又止,修缘眼睛一眯,出声问道:“将军有难言之隐?”
廉颇没有开口,而是端起身前的大碗,将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现在的情况,他心里已经有了估量,这个名叫晓梦的姑娘来自陈家村,若是他没猜错,对方此次而来,必定是为了当年的那件动乱。
掀起此番动乱的直接凶手,也就是那两百名秦军虽然已经被杀,但他有种感觉,此事的背后一定藏着其他的猫腻,或许与魏国朝中的某些人有关。
若来的人,只有这个叫晓梦的姑娘,那他或许还不放在心上,一个先天境,若是被大军包围,或许几百人就能解决掉她。
但她身边的这个少年不同,一个宗师境,在魏国闹起来,那带来的损失可就不一样了。
甚至说这个年轻人,若是在暗中袭杀魏国的将领和官员,绝对能将魏国搅得天翻地覆,更何况对方身后还站着一个偌大的天宗。
“两位请回吧!”
“当年的那件事儿老夫并不清楚。”
听到此话,修缘眼睛一眯,看起来眼前这位老将军似乎并不想配合。
“将军可还记得赵国?”
想了想,修缘再度出声,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追问陈家村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廉颇的旧主——赵国。
听到此话,廉颇轻哼一声,赵国的事情在他这里一直都是一根刺,若不是小人作祟,他也不会来魏国,蜗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清虚大师,老夫敬你是一个宗师,但你也别忘了,老夫亦是,真的动起手来,你和这个小姑娘不一定是老夫的对手。”
廉颇脸色一沉,一身气势蓄势待发,如同一头酣睡的猛虎睁开了眼睛,给人的压迫极强。
一侧的晓梦,感受到这股惨烈厮杀的气势,小脸登时一变。
不过,对于修缘来说,这股气势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至于这位老将的神色,他更是恍若未觉,转而继续开口说道:“将军何必动怒,在下所说,不过是一个事实。”
“并且在三个月之前,我也去过邯郸,有幸见过郭相国,李将军,公子嘉以及蔽日的三大高手,春平侯等人。”
听到此话,廉颇目光一滞,各国之间虽能互通往来,但有些事情,除非是真的看到过,否则不一定能够打听到。
“是嘛~”
对于赵国,这位老将军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毕竟大半辈子都贡献给了这个国家。
“李牧和公子嘉身体还好吗?”
沉默片刻,廉颇再度出声问道。
修缘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再度出声道:“他们两人身体应该无恙,不过处境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廉颇抬头看了过来,目光一沉。
“哦?”
“将军自己应该知道,赵王宠信郭开,有此人在,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舒服得了。”
提起这个老对头,廉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重重在桌案上一捶。
“这条老狗,欺下媚上,排除异己,罔顾赵国基业,当真该死矣!!”
听完对方的发泄,修缘再度开口说道:“上一次离开邯郸,有幸于李将军交手,兵家秘法着实了得......”
廉颇闻言,目光陡然一变,李牧是何许人也,他自然清楚,与眼前这个少年对战,李牧甚至都用上了秘法,在他看来,眼前之人恐怕是敌非友。
“嗯???”
......
第一百五十八章廉颇震惊,当年内幕
兵家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关城之中,老将廉颇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一身气息起伏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将对方击毙一般,实在是对方方才所言,触动了这位老将军敏感的神经。
赵国的大将军——李牧,除了是军中的头号人物,也是公子嘉的头号拥趸,既然对方大打出手,那岂不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与赵国有恩怨,或者说与李牧有恩怨。
“将军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愿闻其详!”
对于这个老将的动作,修缘虽看在眼里,但心境依旧古井不波。
“蔽日的黑石、暮雪、琥珀死了。”
闻言,廉颇瞳孔一缩,蔽日的三大高手,他也算是打过数次交道,若三人共同出手,就算是宗师也极难留下他们。
还不待廉颇有所表示,修缘再度说道:“青龙帮被灭......”
廉颇双拳一攥,目光之中神采奕奕。
对方说的这几个势力都是郭开的手下,无论是蔽日还是青龙帮都是对方的爪牙。
“是你做的?”
修缘点了点头。
“然也。”
听到这个回答,廉颇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再度闪烁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少年。
若对方的话为真,那对方的实力就绝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且对方所行之事,颇符合自己的胃口,就赵国丞相郭开来说,他自然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如今郭开的左膀右臂均被少年斩了,说起来算是他的恩人。
“李牧为何要对你出手?”
廉颇问出了此事的根源所在。
“大将军可不知是我杀了他们,这些人一死,邯郸城也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丞相郭开算计,让公子嘉献出玉花阁的头牌雪女姑娘进宫,我帮她离开了邯郸,被李将军堵住了......”
听到这里,廉颇脸色一黑,对于这位赵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让一位倡女成为王后,在这件事情上,就曾引起了很大的非议。
老将军对于这种事情看的很开,身在其位,他不好对赵王的作风说什么,但对于救人一事,绝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不像李牧一般,还要为虎作伥,他轻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李牧这个糊涂蛋!!”
说完此话,随后他转而对修缘说道:“让清虚大师见笑了。”
修缘摇了摇头,他说这些可不是为了一句见笑。
“老将军应该知道,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这个。”
廉颇摇了摇头。
他不是傻子,到现在也自然猜到了修缘的意思,不过既然对方有此诚意,他自然投桃报李。
“陈家村一事老夫知道的的确不多,当年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有两百名秦军绕过边境线,深入到魏国的腹地,后来在陈家村附近被发现,只是那个时候,陈家村等几个村子已经被屠灭,后这支队伍被巡城守将李青全部击毙。”
说到此处,廉颇语气一顿。
“至于后面的事情,老夫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据老夫猜测,此事也可能与朝堂的权力争斗有关,若是你们想调查此事,或许可以从李青那边下手......”
修缘站在原地,目光明灭不定。
发生在这个时期惨案,其实多半与朝堂的争权夺利分不开。
“在邯郸的时候,我曾在私下里听闻,公子嘉一直都在努力,试图启用将军,不过有一点,郭开已经收买了前来办理此事内监,若是将军还有意为赵国效力,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廉颇听到少年的话,心头轻轻一叹,以郭开的作风,能够做出此事,他并不意外,毕竟当年他离开赵国就是因为对方这种下作的手段,只是对于这个少年的提醒,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随后他出声说道:“天宗一向超然物外,清虚大师为何要插手老夫的事情......”
闻言,修缘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的七国,或者说如今七国的朝堂,他的确不感兴趣,最后跟廉颇说的这件事,只是因为记忆中一点遗憾罢了。
随后修缘拉着身边的姑娘转身,看着空荡荡的大堂,这个少年忽然开口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情,将军说错了。”
廉颇看着修缘,双眼一眯。
“哦??”
“将军是宗师,我也是宗师,但将军说,我和师妹不是你的对手......”
“我觉得这话将军说错了。”
话音刚落,少年双目微睁,一股奇异的波动随之扩散,廉颇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双目之中杀意凛然。
奈何,等他有所反应,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就算是有时间反应,他也无可奈何,大堂之中,所有的东西都被剥夺了原本的颜色。
天地失色,道家天宗的顶级功法,威力极大,能够禁锢方圆数里的时空。
看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两个年轻人,廉颇一时感慨万千,现在他能肯定,青龙帮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所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