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46节
就算他这一位宗师境,面对这一招,都无力反抗,更何况是那些青龙帮的喽啰。
不过好在,这股气息一闪而逝,等这位老将军再度凝视先前的地方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浩大气息,如同一片汪洋,廉颇不禁苦笑一声,心头闪过一丝后怕,十三四岁的宗师境已然足够恐怖了,但......
“大宗师......”
“道家天宗,这是要大发了呀!!”
......
将军府外,想起廉颇说起的那些异样,修缘心里差不多已经有所猜测了,李青,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印象,不过最后廉颇说了一个地方,大梁——魏国的王都。
随后修缘看向身边的姑娘,轻声开口说道:“先去一趟陈家村,然后咱们再去大梁城......”
晓梦点了点头。
廉颇的话,她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原本只以为陈家村被灭,罪魁祸首会是秦国的人,但却没想到,此事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错的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而是这个世道。”
修缘在心底幽幽一叹。
无论是三羊村,还是陈家村,遭遇是差不多的,都是这个烽火乱世的牺牲品,既有秦国的算计,也有赵国自己的原因,至于陈家村,同样也是如此,若是魏国没有内应,那两百名秦军也不可能进的来。
“师兄,那个廉颇不是你的对手?”
修缘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却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廉颇是一位宗师不假,其实力最多与惊鲵相仿,方才他手底下无可战之兵,又无法施展兵家秘法,与他对战,胜面寥寥无几。
“为将之人,他们的战场不在于江湖,而在沙场,像廉颇、李牧这样的将军,若是出现在的沙场之上,恐怕就不是我们能应付得了的了。”
夜风缓缓吹过,撩起两人的衣袍,少年抬头看向幽幽长街。
“人心难测,众生如棋,朝堂这个棋局上,虽有胜负,但在天地这个棋局上,没有胜者!”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云淡风轻,悟道星斗
空山新雨后,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魏国,官道旁的一处荒废破庙中,有两个年轻人,正在破庙中歇脚。
一场骤雨打断了两人的行程,他们不得不停下来,躲一躲这场雨。
不多时,又有数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七八月份的雨,下的很急,也很大。
看着天空之上电闪雷鸣,后来的那几个人恨恨地骂了两句,这一会儿功夫就将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等他们进来,看到在火堆旁的两个年轻人,满是诧异。
其中有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看到火堆的那个少女,眼睛登时一亮,迈开步子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火堆旁的另外一个少年忽然抬起头,朝对方看了过来,只见对方剑眉轻轻一挑,眼中神光明灭不定。
荒凉的破庙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嗡鸣,随后少年背后一柄木剑凌空出鞘,一个急转悬停在来人身前。
“给你们十息时间,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凌然之意。
那贼眉鼠眼的男子看着身前木剑,脚步登时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还是一个高手。
随后他赶紧摆手说道:“少侠,莫慌,莫慌,只是来借个火,借个火,外面的雨下的太急,兄弟们的衣服都淋湿了......”
“七息。”
少年根本就没有接话,平静的目光不起半点波澜,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闻言,来人眼神一变,他似乎没有预料到对方如此油盐不进,那双不大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凶光。
随后他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见到那几个汉子都笑了起来,这个汉子只觉得脸上一臊,有些挂不住,行走江湖这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黄毛小子无视。
只见来人,眉头一拧,凶光毕露,冷声喝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仗着学了点杂耍,就在本大爷面前卖弄......”
听到此话,少年摇头,悠悠一叹。
“给你十息都是多余的。”
下一刻,只听嗖的一声,木剑一颤,顿时化为一道电芒,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见到这种情况,来人心头不由一个激灵,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只不过这时,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剑芒已然扫过他的脖颈,随即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战斗太过突然,说是电光火石也不为过,在江湖上,可没有这种话都未说完,就直接动手的。
随后少年又看向门口的那几人,只见那几人还在愣神,见到那个男人人头落地,刚要说点什么,然后便齐刷刷地摸向自己的脖子,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数颗脑袋滚到了地上。
坐在火堆旁的那个姑娘抬起头看了过来,清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狐疑,尽管她没有去看庙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猜到了。
让她不解的是,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又为何突然对这几人下杀手?
感受到这个姑娘的目光,少年似乎懒得解释,他遥遥伸手,凌空一抓,便见到数个瓶瓶罐罐从这个贼眉鼠眼男人的怀里掉了出来。
有几个小瓶子上还贴着标签儿,这个姑娘扫了一眼这些东西,随后脸色一沉,眸子中忽然闪过一道森然杀意。
随后少年也不多话,袍袖一甩,凌空产生一道劲力,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还有跟他一起的几人被一起扫出门外。
“师兄是如何觉察到的?”
过了一会儿这个姑娘轻声问道,眉宇间夹杂着几分不解。
少年想了想,出声说道:“心斋之中有数本典籍曾记载,一个人的面相与心灵有莫大的关系,阴狠之人给人的印象多阴鸷阴邪,而慈悲之人大多面善,所谓相由心生、境随心转,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再者,此人一进来之后,便直奔我们而来。这与平常赶路的行人大不一样,若是换成一般人,见到寺庙中有人根本不会多事,更多会选择一个角落安静的等待。”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人如此行事,其身后之人又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说明这样的事情,对方干过不止一次......”
说到这里,少年的目光再度看向了大门外,这一场雨将很多人都赶了过来,除了这几人,似乎还有数个也正在朝这个地方汇集。
随后他继续说道:“对于这样的人,我本不欲与其计较,但对方不识好歹,这样的麻烦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听到少年的解释,这个姑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她这算是第三次在江湖上走动了,已经不算是初次涉足江湖的新人,她深知江湖之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像对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个不小心,还真的容易着了对方的道。
而对待这样的人,快刀斩乱麻,不失为一种极佳的处理方式。
有了这五具无头尸体,后面进来躲雨的那几人大都神色惊变,有几人甚至直接扭头就走,不敢停留,而剩下的那几个进来之人,也都变得小心翼翼,极为谨慎,对于火堆旁的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不敢打扰。
如此一来,庙中倒是安静了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了,在夜间活动的人,大多也不是什么善类,若是没有这五具尸体震慑,今天的夜晚恐怕会多生很多的是非,如此一来,这杀鸡儆猴也说不得对还是错了。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蒙蒙亮的时候,这场雨便已经停了。
破庙外的官道上也出现了不少水洼,路边的河沟中蛙声一片,由此可见,昨晚的雨下的的确不小。
见雨停,少年没有多话,随后起身,带着身边这个姑娘离开了破庙,在临走时随手扔下一团火焰,随后便化为熊熊烈火在那几具尸体上烧了起来。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尚在破庙中不曾起身的几人,在此刻神色不由变了变。
昨晚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只是那两个年轻人表现得太过镇定,他们也没往那一处去想,但就现在这个少年的表现,一时让他们心里泛起一丝后怕。
若是在夜里,他们若是有其他的心思,恐怕已经步了那五人的后尘。
“是溧阳五鼠......”
墙角处的一个男子,半靠在墙上,看着门口那五具被烈火焚烧的尸体,还有五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悠悠一叹。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几人脸上也大多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五人是活动在附近的大盗凶匪,臭名昭著,但几人行事非常小心,再加上后天境的实力,一直以来未被官府擒获,逍遥法外。
没想到今日却死在了这里,准确的说,是死在了那个少年手上,当真是世事无常。
“方才离开的那两人究竟是谁?”
在场的大多数人心底都泛起了一丝狐疑,什么时候魏国出现了这样一位年轻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五鼠。
“能够轻而易举收拾他们的,至少也是一位先天境强者,这两人来历怕是不简单......”
过了一会儿,先前出声的那个男人轻轻一叹,不多时也从破庙之中离开了。
后续其他几个在破庙之中躲雨的人,也相继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大多会看一眼那五具被烈火包围的尸体,最后摇头轻叹。
经常会有人问“什么是江湖?”
其实这便是答案,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知什么时候会死,也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便是江湖。
另一侧,修缘带着晓梦沿着官道向另一个方向出发,两人的速度极快,不到中午,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破败的村子。
看着眼前这处杂草丛生的村庄,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时间在这里留下了最完整的证据,蛛网、青苔让这处曾经住过人的地方带上了几分荒凉。
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用了不到三两年的时间,便将昔日人们生活的痕迹尽数抹去。
村口处一块石碑,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上面刻着的两个字在风雨的侵蚀下已经有些模糊了。
晓梦缓步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划过那两个字。
陈家,这便是那两个字的意思。
当再一次面对眼前这座熟悉的村庄时,这个姑娘的心绪难以压制,出现了强烈的起伏。
道家之中,在修行路上经常会有人提到“放下”二字。
不过对于那些尚未得道的人来说,“放下”最快的方式,其实也有,那便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念头通达了。自然也就放下了。
对于眼前这个姑娘来说,她的情况其实就是如此,所以才有了陈家村这一行。
修缘站在一旁,并没有出声,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站着,已然经历过此事的少年,其实他心里知道,在这个时候对于这个姑娘来说,最需要的是陪伴。
过了一会儿,晓梦离开了石碑,缓步走进了这个村子,只是这个时候,她的步伐显得颇为沉重。
房屋经过岁月的摧残,有些已经不成样子了,那些老旧的大门轻轻一碰,很多便直接塌了下去。
回忆有些是美好的,也有些是残酷的,正如一个人的人生,光与暗交汇,酸甜苦辣并行。
一个不大的村子,等这个姑娘彻底走完,已经是月上中天。
修缘跟在一侧,没有催促,没有出声,看岁月回首,天地之变,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刚一走出村子,修缘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身形一闪,来到这个姑娘身后,将人拦腰抱起。
许是睹物思人,以致心力憔悴,刚一离开,这个平日里话本就不多的姑娘,却是再也坚持不住,脚下一软,便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