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47节
对于这种情况,修缘倒是能够理解,就如同焰灵姬,曾被白亦非催眠,陷入幼时的噩梦之中而不自知,差点被套出宝藏的秘密。
这时,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话。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对于他来说,三羊村的惨案影响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毕竟经历的人并不是他,或者说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他。
但对于怀里的这个姑娘来说,她的的确确亲身经历了那个噩梦。
相较起来,他还算是幸运的。
许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修缘轻轻低下头,只见这个似乎还在睡梦中的姑娘,脸颊之上有两行清泪随之而下。
对于一个人来说,从不是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而是在经历很多事情之后,才不得不向现实屈服。
若是自己没有出现,对于这个姑娘来说,或许结局早就注定了。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少年轻声呢喃了两句,声音不大,但这个姑娘似乎有所觉察,原本紧锁的眉头随之舒缓了下来。
脏兮兮的小手下意识抓紧了少年的衣襟,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少年感受到这种情况,嘴角带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或许事情终究有所改变。
他记得佛家的大德高僧,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伞遮得了天上的雨,却遮不住心里的雨,我们索性把心灵洗一洗,总会有雨过天晴,云淡风轻。”
今晚的天空格外的明亮,虽然月亮依旧缺席,但星光闪烁,极为璀璨。
不知什么时候,少女睁开了眼睛,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这种味道极为独特,她的记忆中只有那个少年身上才会有。
随后她慢慢地就觉察到了自己的处境,但这一次,她没有出声,这个少年的怀抱,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抚平心灵的创伤,让灵魂得到安眠。
于是,没过多久,这个姑娘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修缘的目光却被天幕之上的星宿给吸引了过去。
在心斋之中,他曾注意过道家对星宿的一些研究,比如说东、北、西、南四大星宿,其中角、亢、氐、房、心、尾、箕,又被称之为苍龙七宿,也恰好对应这片时空隐藏的大秘密。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也有关于北斗之说,其七星分别对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个星星蕴含玄妙之道,若能参透其中奥妙,自然受益无穷。
下一瞬,这个少年周身气势一变,竟是直接踏入天人合一的至妙之境。
其丹田紫府之中,有璀璨星光陈列,化为漫天星河。
道家天宗太乙山上,正在观星的北冥子,眉头忽然一皱,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东方。
“是何人竟能参悟周天星辰之道?”
与此同时,百家之中那些踏入大宗师境界的高人几乎同时都感受到了这种异象。
霎时,几乎所有能够看到这种异象的人,在此刻,都看向了东方,看向了那个神秘的未知。
一人观星,而天下众生,却在观人。
......
第一百六十章 出人意料的大梁城
“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
时间一晃,已经是三日之后,魏国的王都——大梁城外,来了两个年轻人。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都城,少年语气有些感慨。
他记忆中关于大梁城的东西并不多,但这两句诗却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与之相关联的,还有几句——“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这几句诗出自诗仙李白的《侠客行》,写的是一个荡气回肠,忠肝义胆的豪侠,这样的江湖就算是对于一个局外人来说,也极为让人神往。
晓梦站在一旁,听到少年的话,她眉头一挑。
修缘说的这句话很有意思,她本就出身魏国,关于这座王都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不少。
当年,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出现了两个侠义之士,一个名为侯嬴,一个名为朱亥,当年长平大战后,秦攻赵,进围邯郸,赵国濒临灭亡,向魏国求援。
当时的赵国于魏国来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但当时魏安釐王因畏惧秦国的威胁,命大将晋鄙驻军邺城按兵不动,暗中观望。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魏无忌便率门客赴赵死战,途经夷门辞别侯嬴时,侯嬴献策,盗虎符夺军权以救赵。
之后又牵扯出一位女子——如姬。此女是魏王的宠妃,魏无忌曾为其报杀父之仇,如姬一直心存感激,后深夜潜入魏王卧室盗取虎符,交由对方。而后魏无忌携虎符至邺城,然事情却出乎他的预料,大将晋鄙疑其假传王命拒交兵权,不得已之下,朱亥突以铁椎击杀晋鄙,最后魏无忌才夺得兵权。
至于此事的最后,则是魏国与赵、楚联军合击秦军,终大败秦师,解邯郸之围。
而献计之人侯嬴却始终迈不过心里的那道门槛,虽救赵是为了家国大义,但窃符之举说到底还是背叛了魏王,最后他选择以死明志。
面向北方自刎而死,后世又称其为北乡自刭,广为流传。
关于此事,魏国之中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魏王短视,优柔寡断,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赵国灭亡,魏国便是下一个赵国;而另外一种则是,魏无忌不遵王命,杀害本国大将,连累了如姬,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对于这两种声音,晓梦在当时其实也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但现在跳出王权之外来看,她觉得信陵君魏无忌是对的。
魏国不是魏王的魏国,而是魏国人的魏国,信陵君帮的不是魏王,而是魏国,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的想法是不同的,她如今已然入道,站在更高的角度上来看此事,自然也就得出了不同于俗世之人的结论。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
这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
“走了......”
就在两人准备入城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队禁军小跑着冲了过来,将人群分开,空出了中间的大道。
见到这种情况,修缘与晓梦微微一愣,在他们看来,能有如此排场,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两人刚到大梁,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
想了想,修缘拉着晓梦干脆往后退了退,来到人群后面。
不多时,两人便见到了此事的罪魁祸首。
只见宽敞的大街上出现一个个子极大的壮汉,全身布满爆炸性的肌肉,宽阔的肩膀,走在大街上,就好似一堵墙走了过来。
其身后还背着两把如同两片芭蕉叶的大刀,见到这一幕,修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典庆。
对于魏国来说,这可以算是一个传奇性人物。
在战场上,凭借刀枪不入的身躯,一连干翻十三辆战车,这样的战绩,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极为耀眼的。
“是典统领啊!!”
“听说这一次外出剿匪,那些匪徒一听是典统领,还没交手就已经跪地求饶了。”
“很正常,典统领就算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攻击,恐怕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对了,他旁边的那个姑娘是谁?不会是抢来压寨夫人吧?”
队伍之中,还有一个姑娘正站在典庆的身旁,昂首阔步,在这个时代,女子本就处于劣势,但如今对方不仅加入了军队,还与典庆站在了一起,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惊掉人下巴的事情。
“嘘~~”
“小声点儿,别让她听见了,她可是披甲门唯一一个女弟子——梅三娘。一身横练功夫极为了得,其身手只在典庆和大将军之下。”
看着这个手持镰刀的姑娘,人群后方,这个少年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有些悠远。
对于眼前这两人,他印象最深的不是对方自身,而是农家的那些人物。
魏国灭亡之后,他们两人便加入了农家。
路上,典庆和梅三娘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排场,并没有什么不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见半点拘束。
“师兄,师傅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梅三娘的话,典庆嗡声回道:“河西那边需要有人镇守,师傅要想回大梁,恐怕得等到时局彻底稳定下来才行吧!”
嘈杂的声音中,两人的交谈并不起眼,不过对于修缘来说,这些声音却一丝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通过两人的对话,不难看出,那位披甲门的掌门此刻正驻守河西,不在城内。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这种情况倒也能够理解,如今大秦磨刀霍霍,剑指六国,能够挡住秦国虎狼之师的,在魏国也只有那支魏武卒了。
过了一会儿,等典庆和梅三娘带领禁军走进大梁城,街道上才重新恢复之前的样子。
城门外重新排起了长队,不过相较于其他的王都,这里的检查意外松懈,只要不是那些被七国通缉的要犯,士兵们基本不会阻拦,挥挥手便都让他们进去了。
轮到修缘和晓梦的时候,晓梦用魏国的话说了句,带哥哥来大梁寻亲,士兵们也不多问,摆了摆手直接选择了放行,就是在最后又多看了两眼这个一头银发的小姑娘。
毕竟少年白头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少见的。
来到城内,两人便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相较于关城的那种热闹,大梁城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繁华。
一条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几乎覆盖了所有的领域,大街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有之,江湖侠客有之,富贵人家有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达官显贵。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来来往往的禁军,相较于关城,这里的巡逻更加的密集了。
走了一会儿,修缘轻轻叹了口气。
大街上人太多,也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放眼望去,全都是人,就算是想找个地方也颇为艰难。
“先找个地方吧!我们的事情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
一道声音在晓梦心底响起,看了一眼街头,这个姑娘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是那种内向的姑娘,但眼前这么多人,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也怪不得之前,典庆进城的时候,会特意让禁军开道,否则等他们一进城估计就得堵在道上了。
不一会儿,两人找到了一处客栈。
看着客栈上的招牌,修缘眼角一抽,这个时代似乎没有什么商标专利一说,先前在关城看到的那座客栈,竟是神奇的出现在此处。
“悦来客栈。”
晓梦见到这座客栈,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讶异,不过相较于修缘来说,倒是好了不少,毕竟她可不知道专利这种东西。
客栈的对面是一座花楼,修建的极为奢华,门前悬挂着五颜六色的薄纱,为此楼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象。
看着花楼上的招牌,修缘不由又朝晓梦看了过去,这里的文字,依旧还是魏国的,他根本就看不懂。
“万花楼!”
小姑娘小脸一皱,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嫌弃,虽然她不曾去过这种地方,但却听人说过这种地方是做什么的。
修缘点了点头。
的确像是花楼的名字,在万花楼的门口,还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拉客。
“大人,进来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