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306节
出现在这里的流沙三人,或许隐藏最深的就是这个姑娘。
“虽然他的离世有这样那样的秘密,但归根结底,他是死在嬴政手中的,而缉拿我们是嬴政的目标,为了一个答案,而为仇人服务,红莲公主,这便是流沙的选择?”
成年人的世界之中,从来都没有对错。所以盖聂没有说此事他们做的到底对不对,而是在问这样的选择到底值不值得?
站在他的立场上,这样的选择就跟自己的选择离开秦国是一样的。
“盖先生似乎知道的很多吗?”
红莲眼角一眯,这个时候她也想起来当年盖聂也在嬴政的身边,若嬴政当真想要借自己王兄的才华应对这个乱世,那盖聂一定会是一个见证者。
如此,当年的那件事儿似乎就有了另外一个突破口了。
随后红莲看向盖聂,语气多了一份试探。
“若是盖先生能够告诉我当年的真相,那个孩子流沙也并非是非要不可!”
对于当年的事情,盖聂其实也有些奇怪,虽然内部的消息是秦国内部的贵族暗中出手,迫害了这位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韩国九公子,但以他对嬴政的了解,关押韩非的那间牢房守卫森严,除了罗网的人,也一定会有影密卫,但结果却是韩非被一把火烧死了。
“那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嬴政是一个爱才的人,九公子的法是他推崇至极的道,否则在当年他也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前往新郑。”
“在一开始,嬴政便从未有过迫害他的意思,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间牢房之中,除了罗网之外,也有影密卫的影子,重重守卫之下,想要发生意外,绝无可能!”
听到这番说辞,卫庄冷哼一声。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不应该死,但现实是他死了,还是以一种最不可能发生的情况死了。”
“这样的回答,我已经听过不知多少遍了,所有人都在说他不应该死,难道他的死是死于天谴?可笑的解释,拙劣的谎言,相较于此,我更愿意相信他的死是嬴政一手促成的,恰好当年守卫牢房的都是忠于他的人!!”
盖聂默然。
虽然他离开了嬴政,但他心里知道,嬴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若没有那种海纳百川的胸怀,也成就不了如今的始皇帝。
“他不是那种人,在那个位置上,没有人能够逼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卫庄左手搭上了鲨齿的剑身,冷峻的双眸之中一点寒光绽放。
“我不关心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聚散流沙,生死无踪。
在这七年的时间之中,他查过无数的线索,但最后的结果都指向一个,他不会死。
但事实摆在眼前,那个人死了。
“师哥,收起你那套陈词滥调,我想要的东西更喜欢用自己手中的剑去取!!”
天地间不知何时开始起风,一股无名的气息悄然间在此处汇聚,卫庄一头银发乱舞,一袭镶金黑袍猎猎作响。
盖聂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远处的师弟,瞳孔之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
白凤眼角猛地跳了两下,若是他没有猜错,卫庄此刻施展的与盖聂方才施展的是一样的招式——百步飞剑。
但这一招是纵剑术的绝招,学习横剑术的卫庄又是如何掌控的了的。
“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那就让你来亲自感受一下这一剑到底是不是百步飞剑!!”
卫庄见到盖聂脸色阴沉,冷冷一笑,随后他脚下一点,鲨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随后他右手虚握鲨齿的剑柄,整个人也跟着窜了出去。
天地间悄然变化,清明的天地在一瞬间化为了血色。
就如同卫庄手中的那把剑,妖剑鲨齿,一把疯狂嗜血的妖剑,带给人的只有血腥和杀戮。
天地间的雨滴红的发黑,疾风骤雨之中,一条黑色的苍龙似乎从深渊中窜了出来,直奔眼前之人而去。
与盖聂所聚的剑势不同,卫庄所聚的剑势带着一种残暴与暴戾,这一剑似乎只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情绪。
鲨齿带着一丝妖冶的红光划破虚空,剑光在电光火石间绽放,如同一朵盛开在死亡之地的曼陀罗。
对于百步飞剑,盖聂可谓不能再熟了,所以同样的,他也挡住了卫庄这一剑,相同的地方,相似的伤势,此时再反过头来想,卫庄方才的选择便是破解此剑的最佳选择。
“你怎么会百步飞剑的?”
在亲身感受过这一剑之后,盖聂终于确定了卫庄已经学会了纵剑术的至高一剑。
但纵剑术与横剑术都是鬼谷的绝学,学习难度非常大,若非有人亲授,或者得到剑谱,绝对无法靠自己的模仿习得。
那卫庄学会百步飞剑就有其他的原因了。
卫庄似乎很欣赏此刻盖聂的表情,面对盖聂的质问,卫庄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不会?我也是师傅的弟子,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不会教我百步飞剑?”
“你对师傅做了什么??”
“当年你又看到了什么?”
......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个答案,盖聂的建议
“白凤,跟上他们!”
淅沥的雨幕之中,红莲正在帮卫庄包扎伤口,看着身前几乎被削去一层的地面,卫庄目光看向远方。
这一次交手,他跟盖聂谁都没有讨到好处,论个人的战力,盖聂最后那种神奇的状态的确要胜过他一筹,但不是太多,盖聂依旧也受伤了,有白凤和红莲在,盖聂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走。
“只是跟踪?”
白凤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盖聂消失的方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看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尝试留下盖聂。
“那个女人也在,你觉得要是能留下他们,我倒是不介意你出手。”
卫庄嘴角带起一丝讥讽,虽然焰灵姬本人他不怎么在意,但别忘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一个超越了宗师境的高手,到底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了什么后手,没有人会愿意去赌。
就如同阴阳家的阴脉八咒,一经施展,便会一直附着在人的身上,不死不休。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阴阳家的这些咒术都是内力的产物,那道家是否也有这样的手段,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阴阳家出自道家,阴阳术脱胎于道法,既然阴阳家都有这种秘术,那道家为何就不能有?
无论是加持在一个人身上的内力,还是一门其他的手段,让他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己境界的强横力量,这并不稀奇。
就好似之前,他也并没有打算将那个女人逼进绝路,那样的选择是下下策。
白凤眉头一皱,平日里话不多的他在这个时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儿,之前离开的那个女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普通人了。
“知道了。”
白凤脚下一点,身子好似一片羽毛飘了出去,在轻功一道,他的造诣的确要在卫庄之上。
红莲扶着卫庄来到一棵大树下,宽大密集的树叶将雨挡在了外面,将卫庄靠在一边后,红莲缓缓站了起来,背靠着一旁的树有些出神。
“盖聂说在九哥遇害之前见到过清虚......”
一场激斗,对他们来说,也不全是毫无收获,在最后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
“在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要到咸阳城?”
红莲缓缓抬眸,一双小手不由轻轻攥了起来。
很多事情,只是没有线索,一但有了线索,那所有的事情都能被串起来。
卫庄一手拄着鲨齿,眼神也变得极为锐利,好似一头苍鹰发现了藏在了草丛之中的猎物。
“那只是一个猜想。”
这个男人似乎并不认为此事一定跟他们想象的一样。
“若此事是真的,那现在天下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那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红莲能够想到的可能,卫庄自然也不会忽略,只是那个可能对他们来说太过惊悚,从嬴政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这种做法不可谓不疯狂。
谁也不能保证嬴政不会发现,而若是被嬴政发现,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寻死路,就算他自己能够幸免于难,那天宗也一定会成为不毛之地。
“在很久之前,我就感觉到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局棋将很多人都笼罩了进来,包括你我,也包括诸子百家。”
红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发簪,这枝发簪说起来还是那个人送给她的,在对方那里,自己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苍龙七宿的秘密。
若是说在那个时候,对方便已经开始布局,那对方想要的东西又是什么。
一念至此,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冲进了她的脑海之中,像清虚那样的人,对世间的名利看的真的那么重吗?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红莲甩了出去,若清虚真的有意世间的名利,以他的能力,七国归秦都不一定会成为现实。
若是他扶持另外一国,那现在的结局是否又会改变?
可若是他对这个天下没有其他的想法,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做法?
“你说的那个人指的是他?”
卫庄目光闪烁不定,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太好的答案,毕竟在这局棋中,他只是一个棋子,或许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红莲忽然摇头。
无论是对于她来说,还是对于流沙来说,都未曾跳出家仇国恨之中,仇恨蒙蔽了他们所有人的双眼,让他们失去了很多的东西,让他们看不清一些东西。
但在家仇国恨这局棋中,清虚始终作为一个局外人,所以他并没有被这样的感情遮蔽双眼,始终知道自己的目标。
“苍生如棋,天地做局,这样的棋局,或许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有此等气魄!”
卫庄轻叹一声,记忆如潮水开始在脑海之中翻滚。
“他原本是旧赵之人,当年家乡也曾陷入战火之中,一村之人,只剩一个,目睹了这样的现实,他却并没有将复仇的火焰烧到秦国。”
“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为何有这等超越常人的心境?”
沉默了许久,红莲忽然摇了摇头。
“重要吗?”
“无论他为什么有这样超凡脱俗的心境,现在他已经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存在了,这是一个事实,一个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现在我更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卫庄目光多了一丝恍惚,消失七年之久的人,真的还活在世间吗?
当年,他一手建立了流沙,想要改变这个乱世,随着时间的流逝,流沙终究还是走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