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307节
虽然这是一种保全自身的方式,但终究还是走进了另外的一条岔路,若对方真的还活着,对于现在的流沙,对方又会是什么样的看法?
失望?高兴?悲伤?还是痛心疾首?抑或是无可奈何?
“若此事只是一个巧合呢?”
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一定会有两个可能,是或者不是,若情况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他们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位天宗的年轻人?
是该埋怨他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出手相救,还是该埋怨他为什么如此的冷血,能够坐视天下大乱,以致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流沙会是一个归宿吗?”
红莲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闻言,卫庄陷入了沉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流沙并不是一个归宿,甚至整个天下,如今的天下,都没有一个归宿。
人们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明天会不会发生战争,没有人知道苛捐杂税第二日会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可笑的想法,流沙的确不是一个归宿,但天下也不会有一个归宿,生在这个年代,我们唯一的归宿就是死亡。”
卫庄嘴角闪过一丝讥讽,只是眼底却多了一分悲伤,一个人没有归宿,对于这个天下来说,那是一种悲哀,是整个时代的悲哀。
“死亡......”
红莲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从这两个字中,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绝望,死亡是一种归宿,对于人们来说,那又是何等的残酷。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每个人来到世间,会体会不同的情感,高兴、悲伤、幸福、痛苦,若将家园当作心灵的港湾,那身处此世,便没有一处可以称作是家园。”
“七国纷争不断,天灾人祸连绵,七国归秦之后,六国贵族企图复国,不断挑起纷争,帝国外又有虎狼环伺,战争不歇,人们渴望能够有一处安歇之所,却终不能得。”
“这到底是帝国的悲哀,还是我们所有人的悲哀,折腾够了的鸟儿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园,却发现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卫庄沉默片刻,忽然睁开双眼,虽然红莲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他却并不想听。
“今天......你的话似乎太多了。”
红莲摇摇头,没有反驳,随后她继续出声说道:“此行之后,我想再去一趟天宗......”
......
另一侧,月儿和焰灵姬在墨家机关兽朱雀上帮助盖聂包扎伤口,鲨齿是一把不次于渊虹的神兵,虽然它被冠以妖剑之名,但威力极强。
“真搞不懂,都受伤了,还不知道躲着点,连这条胳膊都差点被卸了......”
焰灵姬看着盖聂几乎失去活动能力的左臂,嘴角猛抽了两下,在她的想法之中,知道自己左臂受伤了,那在之后的交手之中应该是注意躲闪才对,可现在的情况却相反,伤势有九成都集中在左臂,生怕有伤势不会加重一般。
盖聂额头之上冷汗直冒,但他却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左臂受伤严重,卫庄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正是因为他们左臂都被百步飞剑重伤,所以左臂便处处都是破绽,高手对决,针对破绽,直击要害才是上上策。
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说他不想避开此处,而是避无可避,就如同卫庄也是一样,避无可避。
月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悄悄抬起头看了盖聂一眼,出现这种情况,其实除了不想避开,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避不开。
卫庄的实力高强,绝非之前的那些人,与他交手,盖聂并没有太大的优势,面对卫庄的进攻,并不是说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大叔,那个大坏蛋呢?”
天明坐在一边,看着焰灵姬和月儿帮助盖聂包扎伤口,小家伙也红了眼,只是他一直都想着盖聂的教导,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所以他便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问起了卫庄的情况。
谈起卫庄,盖聂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卫庄居然学会了纵剑术,甚至还习得了纵剑术的至高一剑——百步飞剑。
“卫庄的实力几乎达到了宗师境后期,极为难缠,若非以两败俱伤为代价,恐怕现在我还无法赶过来。”
驾驶朱雀的是班大师,听到盖聂的话,他有些好奇地问道:“盖先生,卫庄是你的师弟,按理说他的实力应该没有你强才对吧?”
听到此话,盖聂不由摇头苦笑。
“班大师,卫庄虽然是在下的师弟,但鬼谷弟子与其他门派不同,我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纵横之间的决斗大都在五五之数。”
“并且此次卫庄的进步很大,若非此次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恐怕凶多吉少。”
盖聂的回答从来都是谦虚低调,就算卫庄习得了纵剑术,也使出了百步飞剑,但依旧没有留下盖聂。
从这里不难看出,此时盖聂的实际战力与卫庄是不分伯仲的,甚至还高出一点。
只有这样,他才能应对站在一旁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红莲和白凤。
“鬼谷的规矩......”
焰灵姬摇摇头,鬼谷这一代的两名弟子,她都已经打过交道了,无论是盖聂还是卫庄,都能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甚至卫庄在排兵布阵上的才能,她也见识过了,在韩国的时候,卫庄曾一度担任大将军一职,在抗击秦国进攻的时候,展露了自己这方面的才能。
其实从这里,也不难想象,盖聂的能力究竟如何,能够成为秦王身边的剑术教师,常年陪伴左右,要是没有一定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么说来,卫庄的实力并不在盖先生之下了。”
班大师语气多了一丝慎重,听月儿天明两个小家伙讲,此次追击的人除了卫庄之外,白凤和红莲也在。
这两位流沙四天王,实力也都不简单,至少不是他一个老头子能够应付的了的,若非朱雀之上还有焰灵姬,他恐怕早就走了。
“可以这么理解,若是寻常的宗师境高手,遇到卫庄,在下以为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
盖聂想了想,开口说道。
对方能够跟他两败俱伤,很显然,其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境后期,而一般的宗师境高手在他的手上走不过几个回合,那同样的,在卫庄那边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盖聂才有此话。
“寻常的宗师境?”
焰灵姬翻了个白眼,盖聂此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卫庄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真的范在他的手里,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班老头,就跟我差不多宗师境......”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心交锋,冲突爆发
“嗡!”
另一处,一道森寒剑气划破虚空,极致的寒意如同寒冬腊月的风吹过,地面不知何时多了几点冰晶。
“这是??”
原地,一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从剑气的攻击方向来看,来人似乎并不是敌人。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项梁似乎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伸手抚须,轻轻叹了口气。
剑气之中能够携带如此寒意的,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只有一个,那位名剑谱排行榜上的水寒剑。
而持有它的人是一位墨家的高手——高渐离。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极为洪亮的声音随即从远处传了过来,让在场的几人不由又有些古怪,不过对于知晓墨家底细的项梁来说,心头微微一松。
“大铁锤,低调低调,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要是伤了那几个美人,那可就不好了。”
又是一道声音,带着一丝贱兮兮的味道。
“蓉姑娘说的对,你就是个贱坯子,那些人都要杀人了,难道还要我装作看不见??”
说话间,三道人影从密林之中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剑客,只见对方手持一柄蓝色长剑,此刻,这柄长剑之上从剑柄处延伸出数根冰刺,寒气四溢。
在他身后还有两人,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背后背着一个大小极为夸张的巨锤,另外一个则是身形略显瘦削,模样带着几分痞气的男人。
“是墨家的朋友!”
项梁朝身边的几人说了一句,权当是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此刻他们依旧处于险地,并不适合去做太详细的介绍。
“项梁先生,你们没事吧?”
高渐离目光始终在周围游荡,来到项梁等人身边后,他轻声问了一句。
项梁看了一眼身边的范增和少羽,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之前他们的预料的不错,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人的确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他们也是围而不杀,但事情到了最后,他们身边的人还是有几个惨遭毒手。
“从进入巽山地界,就有一伙人躲在暗中针对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极强,单凭在下一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这边已经有数人惨遭毒手了。”
说起他们这边的情况,项梁神色肃穆,咬牙切齿。
现在跟在他们身边的人,都是当年最忠心的手下,无论是感情,还是能力,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替代的。
上一次就算是无双出手,也未折损,只是有几人受了重伤,后来在端木蓉的救治下恢复了过来,但现在......
“项先生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那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兄弟,对他们来说,能够在关键时候站出来,其实也是一种骄傲。”
墨家之中,对于侠义二字看的很重,对于同伴更是信任,对于项氏一族的遭遇,他们心里多了几分感同身受。
“只是觉得他们死在这里太过憋屈了,若是在战场之上,他们本该能够多杀几个秦兵的。”
项梁自然听出了高渐离的安慰之意,心里稍缓,其实他心里更清楚,墨家现身来救,已经算是践行侠义之道了。
这些人的死并不在于墨家,而是躲在暗中的那些人。
“叔父,这位是?”
少羽站在一旁,听到高渐离的话,他的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在下高渐离,我身后的这两位是大铁锤和盗跖,墨家收到消息后便连夜行动,幸好来的不算晚。”
高渐离一直都没有松懈下来,听到少羽的话,想了想,他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随后他的目光再度转向项梁,问道:“项先生,你们和那些人碰过面了吗?能否确定那些人究竟来自哪方势力?”
他们收到的情报,说是阴阳家在暗中出手,但毕竟他们并没有看到对方,方才的那一剑,对方也是一触即走,完全没有跟他们接触的意思,这也让他一时间摸不准对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不太清楚,只是对方的手段非常诡异,方才我们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经中招,根本就防不胜防。”
项梁摇了摇头。
在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生实质性接触,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碰面,对方出手也是在暗中进行的,所以他无法确定出手之人究竟来自哪一方势力。
不过有一点,他能够确定,躲在暗处的那几人实力都不弱,他如今是宗师境的实力,也挡不住对方的攻击。
高渐离眉头一皱,手中水寒剑一紧。
“方才在下出手试探,对方一触即走,似乎并没有要跟我们发生正面冲突的意思。”
高渐离虽然是一位琴师,但他心思缜密,对方如此表现,岂非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再加上项梁等人如今并未受到什么致命伤,很明显便是另有算盘。
若对方是在打墨家的主意,这就需要他们提早做防备了。
对于这种情况,项梁等人心里自然也知道,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点破,毕竟对于他们一方来说,并不是没有折损,除了被杀的那几人,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
甚至说若是高渐离几人未来,他们恐怕是一样的下场。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