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102节
随洛水怒斥,魏昶君面无表情,淡淡看着,目光转向王旗。
昔日红袍军根基,中流砥柱如今尽数在场,莫柱竣之事未来未必不会发生。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该表明对如何处置莫柱竣的态度。
两米余高的魁梧汉子眼眸从容,毫不犹豫。
“吾王旗,昔日叛出明军,只因官吏欺压兵卒,兵卒欺压百姓。”
“世道腐朽,吾本欲于南洛做一义匪,救济百姓,这也是吾等仅能做的事。”
“唯见里长,方知世间有人在意百姓,胜过在意自己。”
“红袍军是吾等唯一能改变世道的机会。”
说到此处,王旗声音微顿,旋即愈发坚定纯粹。
“故,欺压百姓,剥削百姓者,死!”
人群中有人骇然,有人惊叹,有人神色复杂。
但的王旗目光未变。
昔日他曾与莫柱竣历经生死,战流贼,杀鞑子,将后背交给对方。
然眼下,他内心却无丝毫波动。
他从未忘记自己为何豁出命去搏杀。
红袍军的存在,本就是为这世间百姓搏一个公道!
穿着单薄道袍,外罩褪色棉袍的青石子看起来格外寒酸。
众人喜气洋洋道贺时,祝愿里长时,他始终平静。
直到此刻,青年道士起身,温润眼眸化作炽热坚定,那是比所有人都更为纯粹的赤诚。
“若吾有朝一日如此,愿引颈就戮!”
在场无人开口,彼时瘫软在的莫柱竣目光自昔日同僚身上扫过,愈发绝望苦涩,泪水滚落,挣扎哀求。
“里长,念在狗柱最初跟随,让吾将功补过吧。”
“里长,吾为百姓几经生死,难道还不能抵罪吗?”
凝固气息终于散去,魏昶君挥手,王旗亲自站出,带四位夜不收绑缚莫柱竣,一路押送至大牢方向。
莫柱竣哭号嘶喊之声不绝于耳,伴随夜不收击鼓鸣锣,诉说红袍军卫总长十三罪,落石村不少百姓惊动,纷纷站在村道边缘震撼注视。
“爹,这位大人只是私下收了商人的钱,多娶了几个婆娘,也算大罪吗?”
“他做了大官,昔日亲友兄弟也做了大官,这有什么不对?”
农户少年的父亲没有说话,带着几分疑惑。
站在两人身旁的族老拄着拐杖,神情愈发惊叹。
眼下被绑着押送至大牢之人他昔日也曾见过,此人乃是最初跟随魏里长起家的得力干将。
更是在蒙阴足够呼风唤雨,手握数千兵马之重臣。
说一句蒙阴的土皇帝亦不为过。
即便是这等人,竟也因为这些小事直接被人缉拿?
“娶妻生子,收取钱财,占了些土地,那些昔日的地主老爷都比他做的更狠啊。”
“是啊,大老爷们从古至今都是这般,此人虽然高傲,但也不算欺压百姓吧?”
百姓们震撼注视,难以理解。
而虞家废墟之上,魏昶君也看着洛水,陈铁唳,岳豹等人,声音冷漠。
“尔等可是觉得吾处置不公,未曾给他机会?”
“亦或是以为吾如今得势,便要玩弄权术?”
无人开口,但陈铁唳,岳豹几人却神情复杂。
莫柱竣做错了,只是里长的确没给他留下一丝机会。
直到魏昶君继续开口,几人眼眸逐渐瞪大,冷汗滑落。
“莫柱竣今日欲为高官厚禄,美人金银杀昔日提携之人,之后当如何?”
“是不是为阻他前程,杀尔等生死相随之同袍?”
“是不是会为利益杀这些无辜百姓?”
“是不是终有一日,从曾受欺压,无力反抗,期盼有人拯救的底层百姓,变作蒙阴缙绅,莒州官吏那般麻木不仁,视百姓为牲畜,良田千亩,任枯骨盈野之人!”
怒斥渐响,振聋发聩!
陈铁唳,岳豹,洛水老道,乃至周愈才,保庵录等人亦变了脸色。
他们终于知晓,为何莫柱竣落得今日下场。
脑海中也跟随魏昶君所说思考。
直到眼下,他们得出结论。
当人开始降低底线,便再无赤子之心,日复一日,终成昔日最厌恶模样!
周愈才裹着棉袍,震撼凝视肃立雪中的青年。
昔日他因魏昶君杀贪官,提着头生死相随。
可直到如今,他才看出魏昶君此人,究竟是何等心志如铁!
他心中从始至终,未曾忘怀百姓分毫!
面对神色惊撼的大小官吏,魏昶君漠然开口。
“吾不在乎史书如何撰写,且让后世评说!”
莫柱竣被押送大牢,众人再度坐下吃饭,与之前不同,欢声笑语尽数化作沉默。
彼时王旗兴奋无比,看向魏昶君目光愈发敬重。
这才是吾辈终此一生亦当相随之人!
身着寒酸道袍棉服的青石子比之王旗更纯粹,他知晓,里长和他一样。
日后无论在任何位置,他永远不会忘却初心,遗忘这些生活在世间苦难中的身影。
陈铁唳思绪依旧沉浸在莫柱竣被押送之时,反思自身,亦带几分惶恐,迷茫,神情复杂。
岳豹眼底只有单纯畏惧,虽从未如莫柱竣一般,但见这一幕,仍未至未来如何。
这一刻,人群中,阎应元眼底惊艳。
这才是自己远赴千里而来,应见之人!
第149章 入驻济南府前
蒙阴县,落石村。
年味正浓,即便刚刚发生莫柱竣之事,依旧未能影响百姓家家户户团圆饮宴。
能吃饱,还能吃肉,门口有对联灯笼,孩子有棉衣穿,便是百年难遇的好日子。
喜气洋洋的氛围,自村堡沿着村道一路弥散,直到魏家老宅,戛然而止。
老旧寒酸的茅屋中,炭火盆灰蒙蒙,散着微弱热气。
魏昶君端起茶杯,桌面上摆放着舆图。
青石子,陈铁唳,岳豹三人留下,周愈才,保庵录,阎应元等人均已散去,开始新一年经济生产与军中操练换防布置。
眼下三人目光均汇聚舆图,其中一地墨痕点点,尚未风干。
“此地名为鸽子岭,乃是一处荒山,自济南府向东行三百九十里,间隔于济南府与青州府之间。”
“不少自陕,山两地,及京师一带,遭鞑子,流贼,天灾逼迫流民,南下会经过此地,故而此地当真汇聚了不少流民。”
“莫柱竣与济南府总兵苏元吉所商谈,由莫柱竣引吾前往,安抚流民之地,便是此处。”
“按夜不收察得消息,苏元吉早已暗中调兵囤积,只等吾入彀中,便率军掩杀吾等。”
说到此处,魏昶君声音极为淡然,似乎谈论并非涉及自身生死。
青石子,陈铁唳等人对视一眼,皆神情凝重。
都知晓里长此人对百姓性命看的极重,加之对莫柱竣信任,若无消息,带着数十人前往安抚流民,只怕当真会被苏元吉围杀。
尤其此地地形相对平整,更无转圜周折,无处可藏,亦无处可逃,足见险恶。
“里长,依吾所见,与其正面拼杀,不若将计就计。”
青石子昔日曾率人假扮南洛山匪,对此并不陌生。
而魏昶君闻言,赞许点头,青石子所想,恰好正是他所思虑。
正面搏杀,苏元吉未必会上此当,反而撕破脸皮后,隐藏在暗中,更难防备。
“吾欲亲自前往,成为诱饵,令苏元吉率兵现身。”
“青石子,领沂山铁骑两百,隐于鸽子岭南侧渊下待命。”
“岳豹,领火绳枪兵两百,隐于鸽子岭北侧林中待命!”
“此战,济南府苏元吉,当死!”
这一刻,魏昶君魄力极大。
从鸽子岭南北两侧驰援,纵俱为骑兵,亦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他将会率数十人直面济南府总兵苏元吉重兵围杀,随时可能身死!
但若计成,济南府官吏手中精锐之力,缙绅地主手中之刀,反而将会彻底被消耗!
青石子,陈铁唳两人自然看出其中危机,愈发激动振奋,拱手行礼。
“诺!”
崇祯四年一月二十三日,朔风,日光晦暗。
这一日清晨,一支队伍自蒙阴出发,远远看去,为首者赫然是穿着面棉甲,腰悬佩刀的魏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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