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32节
“出来了!洛道长出来了!”
不知是谁嘶声高喊,人群顿时像开了锅。
没有盛大的鼓乐,没有华丽的仪仗。
只有沉默的行军队列,铁甲铿锵,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齐整的轰响。
那声音像是擂动在人心上的战鼓。
“看!是前营的张大胆!”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指着队列前头一个骑着高头大马、面色如铁的军官兴奋大喊,唾沫星子飞溅。
旁边梳着圆髻的妇人猛地掀开自己挎着的柳条筐盖子,里面是六七个煮得滚烫、还冒着热气的鸡蛋。
“张老哥,张老哥,接着!”
她不顾前排士兵的阻拦,一边挤一边喊着。
“给道长和兄弟们路上垫补垫补,刚煮好的,热乎着呢!”
骑在马上的张大胆闻声侧头,那刀削斧劈般冷硬的脸上,在看到那乡亲们焦急的脸和热气腾腾的鸡蛋时,微微软化了一瞬。
他并未说话,只是冲后面打了个手势。
立刻有一名年轻军士小跑上前,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柳条筐,对那妇人肃然行了个军礼,哑着嗓子。
“婶子,心意收下了,回头给钱!”
“给啥钱,给你们吃的,给里长......给道长办事,多吃点才有劲!”
妇人使劲摆手。
“娘,火铳,全是新铳,锃亮锃亮的!”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骑在父亲脖子上,指着队伍中段背着崭新燧发火铳、枪管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幽蓝光的铳兵队列,激动得手舞足蹈。
然而小娃的呼喊却如同点燃了引线。
不知是哪家铺子,突然点燃了一挂长长的红鞭炮!
紧接着,是第二挂,第三挂!
沿着长街两侧,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如同滚雷般次第炸响!
这不是什么节日,这是京城百姓自发的、用最朴素也最热烈的声响,为那杆旗壮行!
为那沉默的队伍壮胆!
他们没什么本事,但他们就是想为他们心中不灭的里长撑腰,哪怕一次!
“娘......他们去哪儿?”
硝烟弥漫处,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拉着母亲的衣角。
母亲弯腰抱起她,指着那渐渐远去的旗帜和沉默如山的队伍,一字一句,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说。
“去山西。打坏蛋!打那些想让我们重回苦日子,想让娃娃们没饭吃、没书念的坏蛋!”
小女孩似懂非懂,却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脆生生地跟着人群喊道。
“打坏蛋!”
鞭炮的炸响不绝于耳。
硝烟弥漫的长街尽头,洛水老道瘦小的身影,走在最前方。
他没看那遮天蔽日的鞭炮红纸,也没理会两侧山呼海啸般的壮行与必胜。
他只是看着远方,晋地那隐约的山峦轮廓。
风灌进他半旧的灰白道袍。
猎猎作响。
他知道他们不会输,这样的红袍军,这样的百姓。
他们怎么会输?
第533章 负荆请罪
京师的风云恢弘浩荡,一骑快马也飞速沿着官道向西南而来。
陈铁唳接到最后一份军报,手一抖,粗糙的麻纸掉在木案上。烛火爆了个灯花,劈啪一声,炸得他心尖猛缩。
“李自成入京......张献忠入京......”
“洛水率军出关平乱......”
亲兵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耳膜上。
“两湖的红袍祈活军主帅马崇仁、四川麻秆军高一功......皆入京觐见!”
死寂。
只有烛油沿着烛台缓缓滑落的声响。
陈铁唳挺直的腰背猛地塌了下去,像被人抽去了脊骨。
他死死盯着那张军报,仿佛能穿透纸背,看见那座巍巍京城,看见那些手握重兵的老狐狸们,此刻正安安分分,甚至可能是争先恐后地踏进了魏里长的军议堂!
“都没告诉我......”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他们回去......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炸开,席卷全身。
他猛然想起登州府那场惊天刺杀的消息传来时,自己按着兵符,踌躇观望的样子。
当时不是没想过徐国武或许真能成事,不是没盘算过中原王一呼百应的风光......可那时总觉得,那么多方势力,水浑得很,他这点小心思,埋在最深处,无人能看透。
现在呢?
水还没浑起来,眨眼间就被抽干了!
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和他一样手握重兵、心思未必清白的家伙,为什么全都毫不犹豫地星夜入京?
只有一种解释,他们都收到了明确的调令!
而这调令背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登州血案之后,京师那双隐在暗处的眼睛,早已把所有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调令,是试探,更是切割,通知他的那些“袍泽”,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就默契地、残忍地,将他陈铁唳划了出去。
这不是疏忽,这是彻底的孤立。
是那些老狐狸们嗅到了风暴将至的气息,抢先一步用行动划清界限,在里长面前递出的投名状。
他输得太彻底了。
不是输在战场,是输在人心洞察的那一刀上。
中原王?
子孙万代?
他眼前甚至浮现出幼子稚嫩的脸庞,曾几何时他幻想过那孩子能在富庶的中原大地上做个小王侯,呼奴使婢......此刻却像被狂风吹散的沙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荒谬的失落,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冷汗,冰凉的,密密麻麻从额角鬓边渗出来。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反复碾压,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刀尖重重顿在案角!
刀柄上的红绸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传令!”
他对候在外间的亲兵嘶吼,声音尖利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副将暂代军务,剿匪西南,寸步不得擅离。”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给老子备快马!还有......去找荆条!”
他是红袍军最傲气的总长,也是红袍军心思最多的总长,从莫柱峻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他不能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他终究是选错了。
京师入夜,秋意带着刀锋般的凉气。
陈铁唳单人单骑,裹着满身尘土腥气和难以言喻的疲惫恐惧,冲进了寂静的城门。
他直奔自己的府邸。
“砰!”
沉重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偌大的府邸瞬间被惊醒。
“都给老子滚出来!”
陈铁唳的咆哮在夜空里炸开,惊飞了屋顶上的夜鸟。
他双目赤红,须发戟张,状若疯魔。
“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滚出来!”
仆役、亲眷、老仆、子侄......片刻间,乌泱泱一群人被从暖阁被窝里、书房灯下驱赶到前院冰冷的石板地上。
女眷的哭泣、孩童的惊叫、老人的低叹混杂一片。
“老爷......出......出什么事了?”
发妻的声音带着惊惧的颤抖。
她从未见过丈夫这般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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