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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72节

  雷恩疾步踏上“查克德鲁克号”战舰的指挥桥,紫色的披风在身后如火焰般翻腾。

  他面前的所有人,无论是他的翁德伦私人卫队、库里瓦尔燧发枪兵、戈萨姆突击队、斯卡科法律代表、内莫伊迪亚炮手,还是阿萨吉·文崔斯和第二十八机动舰队的军官,都停下动作,向他敬礼。

  自苏卢卢布小行星带与萨卢斯特的首次交火以来,已过去一百三十一个星系时。

  “调解者特遣部队”与第二十八机动舰队已交战六次,不断削弱着邦联舰队的力量。

  如今,特伦奇终于解除了束缚,下达了执行“风暴之门行动”的命令。

  雷恩的手掌轻轻按在战术圆桌上,眼神空洞地与在场的每一位军官对视。

  那眼神里只有冰冷无情的怒火,眼眶周围的阴影诉说着他连续数小时不间断策划战略的疲惫。

  文崔斯感到周围的空气令人窒息。

  这不是沉重或压抑,也不同于站在杜库面前的感觉。

  不,这里的空气……是虚无的。

  仿佛根本没有空气。

  仿佛身处真空,每一次呼吸都徒劳无功,无法将氧气送入肺腑。

  原力离她异常遥远,如同被困在停滞力场中,连一丝原力都无法引至指尖。

  失去原力的连接,文崔斯感到……赤裸裸的暴露。

  一种冰冷的、毫无遮蔽的感觉,如同失去了习以为常的盔甲重量。

  桌子对面,维诺克脸上同样流露出不适,这让她明白并非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

  “想必你们都已经得知,但在这里,我必须重申一遍,”雷恩的嘴唇在动,声音却仿佛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清晰异常,“‘风暴之门行动’已启动,我们将在此击败阿尔里克斯,随后立即转进亚格杜尔。”

  “我们何时出发,将军?”迪德里希·格雷沙德问。

  “你没听清吗?”雷恩的语气毫无起伏,“我说立即。”

  面对空气中弥漫的无声疑问,雷恩拿出四张数据卡。

  “只有文崔斯、迪德里希、维诺克和霍尔戈将随我出击,”他将数据卡分别滑向四人,“克雷特和乔姆留守……这是小塔和我制定的战略,把卡插入你们的飞行电脑;里面包含了应对各种可能情况的加密指令,当系统检测到预设条件满足时,指令会自动激活,接受命令,尽最大努力执行,若无法执行,允许独立行动。”

  疑惑瞬间化为困惑,连文崔斯也感到意外。

  “这……能行吗?”维诺克举起数据卡对着光,似乎想从那薄薄的金属片里找出秘密,“迄今为止,阿尔里克斯看穿了我们所有的策略。”

  “迄今为止她占据上风,”雷恩反驳道,“现在轮到我们了,五天过去了,如果我还没摸清阿尔里克斯的套路,我会请文崔斯亲手挖出我的眼睛。”

  “那可真是荣幸。”文崔斯冷冷回应。

  “让我猜猜,”缪恩人霍戈·希夫用瘦骨嶙峋的手指搭成尖塔状,“整场战斗中,各分队之间不会有任何通讯?”

  “没错,”雷恩再次扫视众人,“你们都信任我吗?”

  即使是文崔斯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怎能不信任?

  在萨卢斯特的第四次冲突中,雷恩几乎牺牲了他个人的直属指挥力量,只为保护他麾下的三名指挥官及其分队。

  考虑到雷恩素以单打独斗闻名,许多人当时对此存疑。

  但自那以后,他证明了在激战中,他并非优先考虑自身安全。

  如果说信任是相互的。

  但在对计划深度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投入战斗……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文崔斯真的不确定他们能否实现雷恩心中的目标。

  “很好,”雷恩将众人的震惊沉默视为回答,“因为我将信任你们所有人能在战斗中执行我的命令,我的旗舰将带头冲锋,随后是文崔斯、维诺克、迪德里希、霍戈,在数据卡激活前,只需遵守一条常备命令,紧跟前方飞船。将此命令传达给你们的下属及每艘由你们直接指挥的飞船,还有其他问题吗?”

  “阿尔里克斯与原力的连接非常强,”文崔斯咬紧牙关,“这个战略如何奏效?它有何不同之处?”

  两人目光交汇。

  文崔斯想起了杜库伯爵,那个仿佛将银河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所拥有的自信。

  雷恩的自信没有那么张扬……但她同样感觉到自己只是棋子,在按更高意志行事。

  仿佛雷恩已将整个萨卢斯特星系置于指尖,仿佛他在双方都未察觉的情况下掌控着两支舰队,仿佛战斗未启,他已胜券在握。

  “我们多次试图在智谋上超越原力,但屡屡失败,”雷恩意味深长地开口,“根源在于对阿尔里克斯能力的一个关键误解,这五天里,我一直在验证我的假设,现在我可以肯定了。原力是种作弊手段,但阿尔里克斯才是那个作弊者,我只需要钻进她的脑子,原力就变得无用了。”

  “我们将在这场战斗中,从舰队、飞船到人员,彻底吞噬阿尔里克斯,”他眯起眼睛,“别再想着智胜原力,我们要在阿尔里克斯的规则下玩游戏,然后打败她。”

第191章带来解放以及末日

  埃里亚杜轨道,埃里亚杜星系。

  塞斯温纳星区。

  “将军,”泽特指挥官走到邦联第一将军身后报告,“一支共和国舰队试图突围,是否拦截?”

  “是玛丽萨·兹辛吉的外环区域安全部队?”霍恩·安比吉内转过身,打量着这位潘托拉人指派给他的指挥官,注意到她腰带间那个闪着寒光的金属圆筒。

  “是的,长官。”威法·泽特冷冷地确认。

  “不必理会,”霍恩·安比吉内审视着这位肤色黝黑、留着利落齐耳短发的指挥官,她燃烧的橙色眼眸像两颗灼热的恒星,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萦绕在她黑色的战斗长袍上,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对银河不公的愤怒抗争,“威法,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是什么让你离开杜库,转而寻求潘托拉人的庇护?”

  “和您离开泰丹、加入邦联的原因一样,长官,”这位堕落的绝地皱起鼻子,“我离开绝地武士团追随杜库,是因为我和他看清了共和国已不值得效忠,那时,圣殿里仍有许多人对杜库大师抱有好感,怀着对共和国的盲目憎恨,我像聆听福音一样服从他的教诲,他传授了许多绝地永远不会教的黑暗技艺,我因此变得更强,为此,我感激他。”

  “但当分离主义议会通过《民兵法案》时,你还是离开了他。”

  “我和许多追随他的人一样,终于明白了,”威法·泽特咬牙切齿地说,“杜库并不相信邦联的事业,他只相信‘他的’邦联。他并不真心信仰他所创立的目标,只在乎这目标能给他带来权力。不服从者受罚,抗议者遭诛,他让我们彼此争斗,只为争夺他的青睐和他所赐予的力量,他派我们去谋杀、去杀戮,目标往往并非邦联的敌人,而是‘他的’敌人。”

  她轻吁一声,“坦恩是我们之中最年长的,她肯定早就看清了杜库的真面目,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民兵法案》也让许多人认清了现实,现在我们追随她。”

  “我认得你眼中的神情,”霍恩·安比吉内阅人无数,“那是原力黑暗面的力量源泉,正是绝地武士团所谴责的。”

  “我只想用力量摧毁共和国,让它的腐朽在烈焰中燃烧殆尽,”那双炽热的橙眸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原力的光明面还是黑暗面,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杜库视绝地的光明为软弱,屠杀所有异议者,这和他所反对的绝地强制理念有何不同?他并不比共和国和绝地武士团高尚。”

  “至于我……”邦联第一将军将目光投向观景窗,“我离开杜库,是因为坦恩给了我更宏大的东西,告诉我,威法,你见过这样的景象吗?”

  透过“先驱号”战舰宽阔的观景窗,埃里亚杜星球以及环绕着它的独立星系邦联1500艘战舰尽收眼底。

  “一支舰队,”泽特指挥官描述道,“这是另一种力量,蕴藏在轧制的钢铁里,在涡轮激光炮的中空炮管里,在导弹的战斗部里……这是用来对抗共和国的力量。”

  “远不止如此,”霍恩心中感慨万千,若在年轻时,目睹此情此景定会热泪盈眶。

  他想告诉那些逝去的战友:看啊,我们从未孤单。

  “这就是外环,这是外环积压已久的冤屈,此刻汇聚于同一目标,和你一样,我也曾握过杜库伯爵的手。为了复仇,也为了一个我期盼五十年前就存在的事业,这,威法,就是昭雪。”

  1500艘来自外环的战舰。

  从斯卢伊斯·万的繁忙船坞,到穆斯塔法炽热的熔岩地表。

  从繁华的贸易星球埃纳克,到荒凉的桑拉夫六号,再到饱受剥削的沙利西亚矿场。

  一百个星系,一百面旗帜,一百种象征。

  一百个原本可能为争夺空域而敌对的世界,此刻为了共同的目标集结在邦联的六角旗下。

  霍恩·安比吉内数十年的奋战,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这是对他饱经战火的母星的昭雪,证明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

  “它现在已然存在,将军。”

  “说得对,”安比吉内露出满意的微笑,“最高指挥官有何指示,威法?”

  “‘风暴之门行动’可以开始,”她复述道,“尽快占领埃里亚杜,随后转进萨卢斯特,接替第二十八机动舰队并加固该星系,准备迎击敌军入侵。”

  “尽快”占领埃里亚杜?

  这位最高指挥官还真是个不谙战事的姑娘,不是吗?

  要“尽快”拿下埃里亚杜这样的星球……仍需数月,这不仅无法及时驰援第二十八机动舰队并加固萨卢斯特,更会付出惨重伤亡。

  而霍恩·安比吉内已厌倦了无谓的牺牲。

  他厌恶像坦恩这样只知索取、却从不理解计划执行艰难的人。

  “我听说邦特里少将在那个绝地,里斯·阿尔里克斯手下吃了不少苦头,”安比吉内深知战争的现实,“考虑到我们可能在此耽搁,给他派点支援吧,第四舰队里,不是有支可以牺牲的‘害群之马’吗?”

  “纳拉丹·杜林的二十艘米斯特里尔驱逐舰,”威法·泽特回忆道,“她一天前进入我方行动区域,然后藏身于舰队之中。”

  “那支声名狼藉的恩伯琳舰队的分遣队,”安比吉内点头,“那些女人是出色的雇佣兵,我想起来了,特里尔姆少将曾私下请我帮个忙,让我悄悄送走这些雇佣兵,别惊动那个潘托拉人。”

  “我们的最高指挥官对私掠船员和雇佣兵可没什么好感。”

  “我觉得他们挺实用,”想到潘托拉人,第一将军的表情冷硬下来,“对卡里·特里尔姆来说幸运的是,我不喜欢坦恩,之前受制于严格的‘常备命令’,我无法帮忙,但现在‘风暴之门行动’启动,正是良机,给纳拉丹的旗舰发一条隐秘通讯,让她出发……就说我们是在追击玛丽萨·兹辛吉的残部。”

  “遵命,将军,”威法·泽特传达命令后返回,“但我必须说……卡里·特里尔姆的影响力渗透在邦联的每个角落,许多人说她是杜库的私人助手和心腹,但她却指挥着佩勒米安联盟舰队,还支持潘托拉人上位,而非杜库推荐的人选,现在她是最高指挥官的政治顾问,却又在幕后与雇佣兵打交道。”

  “蜘蛛的网,除非刻意寻找,否则难以察觉,”霍恩·安比吉内表示认同,“但问题在于,是否值得一开始就去寻找?我认为不值得,至少对我们的目标来说不值得。”

  他不在乎邦联的政治,也不在乎邦联本身。

  他深恶痛绝,那些像拉克萨斯蛇蝎般的人,利用外环的苦难来满足私欲。

  他们没人在乎外环,没人在乎那些身披镣铐的奴隶、那些撕裂大地的露天矿坑、那些吞噬生态圈的庞大工厂。

  他们都不在乎。

  只因为他们与共和国为敌,而敌人的敌人,便是他暂时的盟友。

  甚至他为之战斗的邦联军队也是如此。

  邦联军队中有三分之一是前企业走狗,比如那个可憎的特伦奇、洛斯索姆和托尼思。

  若非他们此刻的力量用于对抗共和国,安比吉内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们。

  至于最高指挥官坦恩?

  她只是个军事独裁者,一心只想将银河系最庞大的战争机器变成她的私人领地。

  邦联,整个克隆人战争,对她而言都只是达成这一目的的手段,其他皆可牺牲。

  数十亿人为她梦寐以求的最终胜利而死?她毫不在意。

  那两位新星将领,邦特里和特里尔姆呢?

  他们不过是穿着军装的贵族,只关心自身权势。

  其他一切皆可抛。

  甚至连杜库伯爵本人,其真面目也无法永远隐藏,如今他的罪行已通过全息网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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