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73节

　　独立星系邦联由理想主义者建立，却被实用主义者统治。但他不在乎。

　　因为邦联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凝视着埃里亚杜翠绿的大陆和湛蓝的海洋轮廓。

　　这个世界已在我掌控之中，他想，但我仍愿给他们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

　　“接通吉迪恩·塔金，我要给他最后一次仁慈的机会。”

　　共和国从未对我仁慈。

　　我也从未对共和国仁慈。

　　也许我变了？

　　他安比吉内几乎要被这荒谬的想法逗笑。

　　威法·泽特鞠躬离去。

　　片刻之后，吉迪恩·塔金的全息半身像出现在他面前。

　　“战争法则我已向你阐明，塔金，”安比吉内开门见山，“我不会重复，投降，我保证埃里亚杜能加入独立星系邦联，外环依然欢迎埃里亚杜回归，别逼我让你的世界流血。”

　　埃里亚杜，外环的科洛桑。

　　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名号。

　　邦联曾多次向埃里亚杜发出加入联邦的邀请，然而这个可鄙的世界一次次拒绝了外环同胞伸出的手，转而接受核心世界那点可怜的施舍。

　　作为外环最后一个主要的忠诚派堡垒，自克隆人战争爆发以来，埃里亚杜就一直处于围困之中。

　　它的舰队已被摧毁，行星护盾千疮百孔。

　　除了地面抵抗，已无力回天。

　　“我再次拒绝，安比吉内，”吉迪恩·塔金毫不掩饰他的厌恶，仿佛承认埃里亚杜是外环星球都令他作呕，“你会发现我们甘愿流血，我们对共和国的忠诚坚不可摧，如果你想占领这个星球，那就到地面上来打，我们将为每一个登陆点、每一座山地堡垒、每一座山丘、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而战。”

　　霍恩·安比吉内对塔金的豪言嗤之以鼻，“随你便，出于与你人民的共同出身，我仍要说，埃里亚杜终究是外环星球，我不忍再见外环的鲜血无谓流淌，依据《雅文战时保护平民准则》，我允许你们不受干扰地撤离平民，别让他们为你的傲慢陪葬。”

　　“是你的傲慢会毁了你，疯狗！”吉迪恩·塔金咆哮道，“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不会逃跑！每一个埃里亚杜公民都将为共和国尽责！”

　　“那就这样吧，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说，”霍恩·安比吉内带着一丝悔意闭上眼睛，下令切断通讯，随即猛然睁开愤怒的双眼，“录下来了吗，威法？”

　　“埃里亚杜上已无平民，将军，他们若想为共和国而死，就让他们与共和国共沉沦吧，”这位堕落的绝地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舰队已就绪，将军，只等您的命令。”

　　邦联第一将军拿起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整个埃里亚杜以及环绕它的1500艘战舰。

　　他看到了力量。

　　蕴藏在轧制钢铁、冰冷炮管、致命弹头中的力量。

　　他看到了攻击轨迹。

　　他看到了每一支分遣队、每一艘战舰的打击路径。

　　他看到了目标。

　　每一个登陆点、每一座山地堡垒、每一座山丘、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都被清晰地标记为毁灭目标。

　　“先驱号”战舰的舰桥一片寂静，紧张的气氛令人窒息。

　　霍恩·安比吉内伸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旧金属酒壶。

　　壶身布满撞击的凹痕、磨损的痕迹、烧灼的焦黑，铭刻着一生的征战。

　　他拧开壶盖，声响如同惊雷，摇晃着壶中的液体，宛如海浪拍岸。

　　他举起酒壶，对着头顶的灯光。

　　他和周围的人都未察觉，一滴泪水正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泪珠中倒映着埃里亚杜的地表，仿佛整个世界被囚禁在一颗微小的水晶球里。

　　这是那个年轻灵魂的最后一丝痕迹。

　　那个曾毕生追求正义、与企图撕裂母星榨取其血肉的银河系抗争的灵魂。

　　这是那个衰老灵魂的最后一丝痕迹。

　　那个在无情征战中耗尽了最后一点人性、将母星折磨得只剩白骨与废墟的灵魂。

　　这是那个冷酷灵魂的最后一丝痕迹。

　　那个与不公搏斗太久、最终忘却了初衷的灵魂。

　　直到对银河系只剩下无尽的仇恨，那是一个渴望吞噬星辰、以复仇填满自身的巨大深渊。

　　邦联给了他什么如此珍视？

　　是让他在余生都能向他痛恨的宿敌倾泻怒火，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力量。

　　终于，在半个多世纪后，这一刻来临了。

　　“我的朋友们，”他对着早已逝去的人们低语，无视了在场的众人，“我站在这里，代替你们，我代表我们所有人，讨回我们应得的血债，我要给这个世界带来，解放，以及末日。”

　　他独自饮下这杯孤寂的祝酒，“泰丹幽灵”沉声下令——

　　“将这颗外环的毒瘤从地表抹去。”

　　“乐意之极。”

　　从埃里亚杜的地表仰望，即使在白昼，天空也仿佛瞬间点亮了十万颗新星。

　　紧接着，闪电撕裂长空，雷鸣震撼大地，毁灭的火焰自苍穹倾泻而下。

　　涡轮激光炮编织出密集的火网，导弹和鱼雷如永不停歇的暴雨。

　　地面上的人们只能仰望天空，胃里翻江倒海，感觉整个银河系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1500艘战舰的愤怒，如同宇宙之锤般轰然砸落。

　　无处可逃。

　　在被煮沸成滚烫蒸汽风暴的海洋之上，无处可逃。

　　在被地狱火般的大气风暴前沿蒸发、干涸龟裂的湖泊与池塘之畔，无处可逃。

　　在被搅成血沼、烤成结晶焦土的登陆场上，无处可逃。

　　在扭曲、断裂、坠入地幔深渊的山地堡垒中，无处可逃。

　　在被无情的地狱火吞噬、只剩熔岩流淌的山丘上，无处可逃。

　　在沦为冒烟废墟的城市里，无处可逃。

　　摩天大楼的金属骨架如同伸向天空的巨人骸骨。

　　在被熊熊烈焰风暴吞没的街道上，无处可逃。

　　全体居民在恐惧中的尖叫，如丧钟般响彻银河，随后在不可避免的原子化中归于死寂。

　　尖叫声涌入原力，最终汇聚成整个宇宙都能感知的咆哮。

　　一名在绝地圣殿走廊漫步的绝地，抬头望向天空，思索是否有人也能听见这声音。

　　一名身处丹图因沙漠的绝地，感觉到脚下的沙粒在颤抖。

　　一名在米姆班沼泽跋涉的绝地，因静止的水面莫名颤动流淌而驻足。

　　一名在托戈里亚茂密森林中被树根绊倒的绝地，听见风如哭泣的唱诗班般在树梢间呜咽。

　　一名站在星际飞船舰桥上的绝地，目睹星辰燃烧的强度前所未见。

　　一名站在科洛桑至高点的绝地，闭上双眼，感知到银河系又黯淡了一分。

　　两名西斯在“工厂区”的幽深之处交谈，品味着这被诅咒的时刻，却又困惑于他们创造的怪物何时挣脱了锁链与项圈，消失不见。

　　这场毁灭持续了整整48小时，夺走了22亿条生命。

　　整个银河系都清晰地知晓，邦联最后、也是最宏大的攻势，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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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苏醒的九头蛇

　　萨卢斯特解放点“L5”，萨卢斯特星系。

　　布雷马星区。

　　终于，“九头蛇”苏醒了。

　　肯德尔·奥泽尔心中暗自思忖，带着一丝紧张。

　　“调解者特遣部队”的防线被一阵来自银河系南部的超波通讯扰乱，他们通过缴获的部分萨卢斯特卫星截获了这些信息。

　　不到一小时后，蛰伏于坚如磐石巢穴中的分离主义舰队开始骚动，宛如一头从沉睡中惊醒的巨兽。

　　奥泽尔准将站在“威严号”的舰桥上，不安如冰冷的毒蛇缠绕胸口。

　　佩勒米安联盟舰队正步步逼近。

　　两百艘各式战舰从小行星带的裂隙中涌出，如同铁流汇聚成一道无声的巨幕，席卷整个星系，仿佛这里是预定的舞台。

　　“调解者特遣部队”的七十九艘星际飞船召回分散在星系各处的星际战斗机中队，严阵以待。

　　舰队中仅存的两艘“骑士级”战舰位于编队核心，整个阵型呈前三角展开。

　　在五十万公里外，第二十八机动舰队的两百名舰长，无论是机器人还是有机体，他们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紧跟前方飞船。

　　这是少将的命令。

　　这道命令简单到不用任何思考。

　　毕竟，任何配得上邦联六角旗的舰长，都能完成与友舰保持安全距离这种基本任务，而佩勒米安联盟的军官们，都是历经克隆人战争诸多最艰苦战役的老兵。

　　紧跟前方飞船。

　　这几个字在两百个意识中反复回响。

　　两百艘战舰汇聚成一道笔直的纵队，舰艏垂直指向敌阵。

　　分离主义者完美且无声地完成了编队，没有一丝杂乱的通讯信号被敌人捕捉。

　　分离主义阵营弥漫着一种急迫感，一种渴望尽快结束战斗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