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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329节

  两柄本命飞剑没了剑气牵引,木然一顿,但好在很快便重新和陆玄楼建立了联系。

  陆玄楼退后数百丈,几乎想就要那一扇青铜门户,吐出一大口鲜血。

  陆玄楼阴沉抬头,神色骤然愕然,只见那一具傀儡已经黯淡无光,在他的注视下,犹如一摊烂泥,扑簌簌落地。

  陆玄楼抹过嘴角鲜血,看着堆积在一起的铜铁,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刺你一剑,你打我一拳,就当是扯平了。”

  陆玄楼与这一具傀儡在伯仲之间,境界相同,战力也相差无几,且有生死一战的念头,这一场问拳实在打的痛快。

  将傀儡掩埋,陆玄楼这才一屁股坐地,身侧的两柄本命飞剑都落到了他的身边,他深呼一口气,后背有鲜血直接湿透了黑衫,这一场问拳打到现在,他要是不说遍体鳞伤,都有些说不过去。

  那傀儡的最后一拳,绝对是墙强弩之末,在他递出最后一拳的时候,陆玄楼很清楚的看到傀儡的双拳在颤抖,可颤抖归颤抖,他现在不仅经脉里的剑气犹如一团乱麻,就连身上都是被那最后一拳砸出来的大大小小伤口。

  “幸亏有你,我变得更强了。”

  陆玄楼坟头到酒,以表敬意。这一场问拳后,他算是彻底坐实了九境巅峰以下第一人的身份,除非有第九知那等九境巅峰大修士出手,否则无论是问剑还是问拳,他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

  天之武库深处,依旧是一片旷野,有蓝天白云,有千花野草,有溪流水绿,犹如一片世外桃源。

  陆玄楼漫无目的,行走在旷野中,一走就是三五百里,知道眼前出现一处院落。

  一道篱笆,一扇木门,一座茅草屋,无甚稀奇之处。

  陆玄楼轻轻叩门,无人响起,径直推门而入。

  院落不见灰尘与野草,茅草屋中干干净净,唯有一张破旧木桌,6木桌上有一只老旧葫芦,葫芦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陆玄楼挪过破旧葫芦,将字条拿在手中,顿时有一股墨香扑鼻而来,有一句,不曾与后人言笑,悔也,恨也。

  陆玄楼翻过一条,又有一句,望后来者自强,愿后来者等高。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前辈登山辟路,后人行至此处,再往高处,如此往复,可至山巅。后来者至于山巅,搭梯登天,此为薪火相传。

  陆玄楼呢喃一语,“敢不应乎?”

  话音落下,那一只破旧葫芦骤然光芒大盛,犹如一轮炽烈大日,教人睁不开眼来。

  陆玄楼此刻才发现,这竟是一知品秩高到没边的养剑葫芦。

  许久之后,光芒散尽,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古朴的铠甲,铠甲上有累累剑痕,却出奇的明亮,透发着巍如高山的猛气。

  而铠甲四周则悬浮着四柄剑器,剑气内敛,不见锋芒。

  青帝、长赢、白藏、元序。

  神冰难求,此刻竟有四柄仙剑并立,饶是陆玄楼有元屠、阿鼻两剑,也是垂涎三尺。

  帝甲入眼,仙剑在目,光彩实在夺目。陆玄楼眯着眼睛,痴痴的笑了起来,眉毛都要笑弯了。

  陆玄楼披甲在身,帝家有灵,竟是融入陆玄楼的皮肤,与陆玄楼的血肉嵌合在一起,以至于陆玄楼而今的体魄前无古人。

  帝甲在身,仙剑争鸣而复苏,绕着陆玄楼飞舞,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剑痕,一一显露飞剑神通。

  先是青帝剑鸣,如有春风过境,日暖春暖,草长莺飞,杨柳依依,桃花如燃。接着是长赢剑掠向天际,那一轮大日更显煌煌,唯见三足金乌振翅高鸣,如一颗陨石击坠大地。然后是白藏剑出,天地之间顿时萧瑟,霜杀百草,无边落木萧萧下,而人心更是萧瑟,陆玄楼好似兴尽悲来,满面悲怆。最后是元序剑吟,天上鹅毛大雪,地上冰霜百丈,处处银装素裹,透发着刺骨的寒冷,鸟飞尽,兽踪灭。

  陆玄楼将四柄仙剑收入养剑葫芦,再将得自大裴王朝的凶剑、天妖计暴最得意的飞剑明月,一并收入养剑葫芦,又将养剑葫芦挂在眼剑,做完这一切,陆玄楼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天之武库。

第526章 最难消受

  两山相望,既分南北,中有百里平原,可作沙场。

  青秀山,千丈虚空处,有一座高大楼船,楼船上有一面旌旗飘荡,旌旗上绣有“黄泉”两字,龙飞凤舞。

  陆玄楼斜坐于楼船栏杆,晃荡着右腿,解下腰间的养剑葫芦,漫不经心的饮酒,偶尔打出酒隔,竟然啸出三分剑气。

  “那位老剑仙好大的气候啊!”

  青秀山在南,青山独秀,乃南域之地,白圩山在北,如蛇蜿蜒,是中州之土。

  白圩山上,三光鼎立,有浩然正气之白,玄门青气之紫,香火功德之金,此乃儒释道三家所在之地。

  白圩山下,旌旗万面,军帐无数,连成一片,密密麻麻,其中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犹如蚂蚁。圣地仙门,世家豪阀,帝国王朝,应有尽有,那些陆玄楼不曾听过、见过的小门小派更是多如牛毛,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人了。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白圩山巅的那一道璀璨剑光,横亘千百里,煊赫不可及,如一道鸿沟隔断天地,锋芒无匹。

  陆玄楼竟是遥望一眼,就觉得触目惊人,不得不连饮淳酒压惊。

  陆玄楼破关而出,就马不停蹄的赶来青秀山,比那位老剑仙早来两日,因此有幸一观这位老剑仙超然风采。

  那一日,那位老剑仙自天下剑仙城驾驭一道剑光南下,如有一道长虹北起南落,转瞬千里,坠落在白云山巅,此后积蓄剑意,成就如今气象。

  天下剑修见此剑光,惊心事小,磕头事大。

  而那一道剑光横亘白圩山巅,也悬浮在南域武夫心头。

  而今南域武夫人人自危,那怕是那些九境巅峰大修士,也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離黄泉很强,可他有多强,没人清楚。这位老剑仙很强,而他有多强,所有人都知晓,是九州天下的鳌头。

  那怕是对離黄泉最有信心的第九知,也底气不足的觉得離黄泉不会输给这位老剑仙,哪里敢说半个“胜”字?

  “我竟是看不懂此间战事了!”

  浮屠摇头叹息,近些时日,两方修士虽有厮杀,但那些九境巅峰大修士从不出剑递拳,数位十境巨头更是如山在卧,不见动静,尤其是離黄泉,迄今为止,仍是神龙不见首尾。

  天下兵事,奇正两说,皆求于胜负,要么一鼓作气、直捣黄龙,要么稳扎稳打,步步紧逼。

  而此间战事格外诡异,双方修士白昼厮杀,点到为止,夜里修整,养精蓄锐,好似无意胜负之争。

  “天下诛魔,南域休说半分胜算,三教祖庭是想什么时候收拾南域魔道武夫,就什么时候收拾。在我看来,南域魔道,过是藓疥之疾,云荒妖族才是心腹大患。而今乱世,妖族必然图谋九州天下,而我人族安乐一千年,早就不知刀兵之欢,前路茫茫,前路堪忧。”

  陆玄楼痛饮一气,朗笑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道玄子不愧是我人族巨头,是个有见识的枭雄。”

  九州天下,五域之地,中州最强,北疆、西漠次之,南域羸弱,东荒弱不禁风。

  不过南域虽然羸弱,却有離黄泉、薛笑狂两位是十境巨头,十数位九境巅峰大修士,倘若自觉全无生路,拼死一斗,兑掉半个北疆或是西漠,倒也不算难事。

  “如此一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妖族?”

  浮屠皱眉说道,人族先失南域,再失半个北疆或者西漠,可谓元气大伤。

  “所以啊,此间战事急不得分毫,才有这般局势。”

  陆玄楼笑道:“等到三教祖庭练兵一事既成,那些个十境巨头,先杀離黄泉、薛笑狂,然后收拾南域魔道武夫,还不是风卷残云一般的事情。”

  浮屠皱眉说道:“那南域魔道武夫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那也不尽然!”

  陆玄楼笑道:“倘若让離黄泉以九斩十,成以魔压道之势,从而跻身十境巨头,也就成了三教祖庭的心腹大患,所以在離黄泉没有跻身十境巨头前,三教祖庭不会轻易决战。”

  “这并非是出路。”

  浮屠摇头不已,離黄泉可以压境,威慑三教祖庭,然而长此以往,離黄泉心境必然有缺,那怕跻身十境巨头,也会失去那份以魔欺道的天然压胜,南域魔道依旧难逃覆灭之局。

  陆玄楼咂咂嘴吧,笑道:“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盘死棋,我也好奇離黄泉将如何破局。”

  “你就没想过破局之策?”

  浮屠皱眉说道:“将生死寄托于他人,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自然是想过的,只是我琢磨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陆玄楼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与離黄泉交情不深,如若事有不济,你我不必死战,拔腿就跑,一路向南,去往云荒,寻我父皇,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其实也不算难。”

  浮屠无语凝塞,白了陆玄楼一眼,心中诽谤不已。

  離黄泉对你掏心掏肺,大手一挥,将魔殿都一并送你,你究竟是多没良心,才能说出交情不深的话来。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倒好说,就怕你不好走啊!”

  浮屠戏谑说道:“你有诛魔红名在身,人人得而诛之,境界也低,不知被多少人记挂在心里。”

  “大好头颅,谁当斫之?”

  陆玄楼不以为然,道:“可我陆玄楼的头颅,真是想要就能摘了去的?说句实话,也不怕你笑话,我还想取了九境巅峰大修士的头颅,来他个名震天下。”

  而今,陆玄楼帝甲在身,斧钺难伤,两凶剑、四帝兵在手,杀力无双,说起话来,真叫一个底气十足。

  “你也敢想?”

  浮屠虽然冷笑,心中却也骇然。陆玄楼从来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莽夫,他虽然不知陆玄楼有何依仗,但既然说出这种话来,就有一定的把握和道理。

  浮屠又道:“那闻溪又怎么说?据我所知,这位女子大剑仙远道而来,唯有一门心思,那就是取你狗头。”

  “闻溪嘛,我确实打不过,休说活着,能接下她三五剑再死,都算难事。”

  白圩山巅,三教巨头都要低人一头,唯有闻溪,与一剑轻侯并肩而立。

  陆玄楼愁眉苦脸,叹气道:“唉,我还是有点麻烦在身上的。”

  “那位女子大剑仙锲而不舍,从东荒追到中州,两次南下递剑。”

  浮屠好奇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得罪她了,竟然让她与你不死不休?”

  陆玄楼轻轻一笑,从楼船栏杆跳下来,举起养剑葫芦,痛饮一气,又将养剑葫芦系回腰间,双手抚过额头,捋顺碎发,摇头叹气,啸出三分剑气,惆怅道:“人间最难消受是倾城温柔,我啊,剑术尚可,架不住才情高绝,最是招惹女子心思。”

  “我的错,想来都是我的错!”

  陆玄楼念念有词,摇头晃脑的离开,让浮屠满的腹鄙夷都难有机会说出。

第527章 坑蒙拐骗

  青秀、白圩两山之间,厮杀从未间断,喊杀声震天。虽然看着热闹,却也没有落下几滴像样的雨来。

  迄今为止,这场声势浩荡的天下降魔,非但没有九境修士陨落,就是三灾、涅槃两境修士,陨落者也寥寥无几,死伤最多的还是七境以下的底层修士。

  无论何时何地,先死的一定蝼蚁,而后才是大鱼。

  ……

  黄泉宗楼船,陆玄楼设宴,魔殿强者作陪,宴请春娘娘师徒二人。

  “春娘娘风采依旧,倾城不输当年,果真是岁月从不败美人,难怪離宗主念念不忘,常常念叨。”

  陆玄楼见面就是一顿狠夸,扯着離黄泉的名号,有的没的,真真假假,说了一大推。

  春娘娘知道,陆玄楼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这话着实好听,让她颇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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