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66节
陆玄楼真不怀疑,青诗一人一剑,就能把这些年轻剑仙都宰了。
不过陆玄楼还有些疑惑,青诗性子向来温和,今日怎这般暴戾,动辄就要飞剑取人头。
“毕竟是闻大剑仙的弟子,还是得留点情面。”
陆玄楼轻笑说道:“没有大魏修士谍箓,下了不周山,礼送出境,不许行走东荒。”
那一场看是声势浩荡的天下修士入魏,实则雷声大雨点小。
不算飞仙台青家、蜉蝣宗等少数几座圣地仙门,剩下的都是小门小户和江湖野修。
好巧不巧,这位年轻剑修背后宗门的家业都极大,岂是说舍弃就能不要的?
“陛下给闻大剑仙情面,我姑且不与他们计较。”
青诗收敛剑气,撂下一句狠话,“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他们仍旧不知分寸,就别怨我递剑无情,不给闻大剑仙情面。”
陆玄楼哑然失笑,轻笑说道:“朕怎么感觉,你是冲着闻大剑仙发火呢?”
第775章 私情与大道
“没有!”
青诗摇头否认,然后补充一句,“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大魏剑修似朕,脾气差了些,还请闻大剑仙见谅。”
陆玄楼笑了笑,撑开手臂,向后甩了甩衣袖,顺势将双手拢在袖中,瞥了一眼那些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年轻剑修,这才说道:“不过有一说一,在大魏地界,的确不该有人直呼朕的姓名。当然了,闻大剑仙剑术奇高,可以例外。”
“绕了这么一大圈,就只是为了替她开脱?”
闻溪清冷说道:“放心。倘若我真要问剑杀人,只会杀你,懒得与她一般见识!”
放着山上神仙不做,放着大魏王侯不当,偏偏要去那一座长秋宫,这位女子大剑仙的心思昭然若揭。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反过来也是一样,美人难过英雄关。
这位年轻杀力高,才情更高,位高而权重,是九州天下出了名的痴情种,也是两座天下少有的霸道枭雄。
闻溪不得不承认,陆玄楼这厮最招女子稀罕,即便是她,有些时候也觉着与陆玄楼这厮结为道侣,其实挺好。
陆玄楼挥挥手指,示意闻照古到他身边来。
闻照古瞧了瞧闻溪,见她没有动作,只好不情不愿的上前,然后嘟囔一句,“作甚?”
“九境大剑仙,底蕴足够,杀力嘛,虽然差强人意,但说得过去。”
陆玄楼轻笑问道:“可愿出任我大魏铁骑随军修士?”
闻照古不屑说道:“让我给你鞍前马后、赴荡蹈火?痴人说梦!”
“那真是可惜了!”
陆玄楼唏嘘一声,继而说道:“朕原本想着,让你去天墟山脉,替剑梦挑挑担子,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陛下的好意,我儿心领了,只是缘分一事,强求不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不等闻照古说话,闻迟就替他拒了陆玄楼的提议,生怕闻溪古鬼迷心窍,信了陆玄楼的鬼话!
若是剑梦愿意与闻照古喜结良缘,轮得到陆玄楼来说谋?剑梦在闻家小住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提了无数次,让剑梦烦不胜烦,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她与闻照古全不缘分。
还有就是,落月闻家是山上宗门,不是大魏世家。倘若闻照古成了大魏铁骑随军修士,就要另立门户,与落月闻家分道扬镳,从此是两家。
“那就算了,朕不强求。”
陆玄楼瞧了瞧造化神秀不周山,笑道:“想起一事,朕要与闻家主提个醒。”
闻迟说道:“陛下请讲。”
“大魏宗门八百,这是定数。在将来很长一段岁月里,这八百宗门是要与国生息的。”
“闻溪是以我大魏国师的身份入主不周山,在她担任大魏国师期间,诸位可以亲族身份留在不周山修行。”
陆玄楼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倘若有一日,闻溪卸任大魏国师一职,诸位就得离开不周山,另寻别处安身。”
闻迟闻言一愣,挖墙脚不成,就来一记无赖手段鸣不平,让闻家难堪,这位年轻帝王竟然这般孩子气?
“该是如此!”
片刻以后,闻迟就回过神来,大魏八百座山河,将按照杀妖战功各自有主,这位年轻帝王确实没有道理让闻家平白无故在不周山住上千年万年。
而今东荒,群山开放,无数修士涌入其中,强者在山巅,弱者在山脚,摩肩接踵,人满为患,不周山中,仅有闻家一家。
闻家有闻溪,所以才能堂而皇之的立足山水灵气最是得天独厚的不周山,虽然只是一时,只有十年。
倘若大魏国师另有其人,你且看看这位年轻帝王是否还能这般大方?别说亲族,就是他自己,都不见得能驻足此地,登高而望远。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闻家有闻溪,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那位年轻帝王只对闻溪有求必应,当真只是因为闻溪剑术奇高,就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要知道,这座不周山虽然只是那位年轻帝王的一座行宫,却是东荒山水灵气最为神秀之地,且与东荒气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其分量之重,比起那座大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下地下,唯朕独尊,按理来说,那位年轻帝王是不许有人立在不周山巅,与他平起平坐的,纵然那人是闻溪。
要知道,界关问剑以后,闻溪大道折损极多,凭借这位年轻帝王的一身厚重剑气,才堪堪停留在绝巅巨头之列。倘若那位年轻帝王收回一身剑气,闻溪势必跌境,也许是十境,也许是九境,又或者涅槃境、三灾境。
总而言之,闻溪已经不是那个剑道天下第一的女子大剑仙了。
两座天下都有传言,这位年轻帝王与闻溪情投意合,那一场联手问剑,也被说成是夫唱妇随。
闻迟不屑一顾,都是屁话。
一个是剑道天下第一的女子大剑仙,一个是剑道天下第二的男子剑修。这两人之间,不仅有大道之争,还有一场早就约定好了的生死问剑。
闻迟摇晃脑袋,越发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位年轻帝王了。
讲道理,这位年轻帝王没有落井下石,向闻溪递剑,已经很不错了。
可这位年轻帝王帝王非但没有递剑,还让闻溪立足不周山,吞吐一域气运,修补伤势,更是许下诺言,等时机到来,他将亲率大魏修士登月,去污除秽,拨乱反正,使闻溪及早重返巅峰。
爱江山更爱美人,独独不爱大道性命?不得不说,这位年轻帝王还真是痴情种啊!
“巅峰问剑,大道向前,我与陆玄楼没有私情,亦无仇怨。”
就在这时,闻迟心湖中响起了闻溪平淡的声音。
闻迟并不惊讶,闻溪是远古神灵转世,觉醒前世记忆和神通,可以听见旁人的心声。
接着,闻迟的心湖中又响起了陆玄楼的声音,“朕大道折损,已经不算纯粹剑修,那一场问剑,无关紧要,可有可无,闻大剑仙觉着呢?”
这位年轻帝王竟然也有如此神通手段?
闻迟只觉得天塔地陷,头皮一阵发麻,三缄其口不算难事,可谁能不胡思乱想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怜那些他域修士,满腹算计,与这位年轻帝王比划心思!
“剑修只要握住了剑,就是剑修,那怕你不是纯粹剑修,我还是想与你问剑。”
第776章 五大天命
不周山脚,徐来略微准备一二,将厚重大剑抗肩头,只觉得一股巨力倾压下来,双腿瞬间沉重起来。
那一柄厚重大剑的分量前所未有的沉重,逾越千斤,徐来不用想就只道一定师傅动了手脚。
“真想攘他两剑出气!”
行路难,登山更难,而她徐来很难。
看着蜿蜒盘旋、不见尽头的小道,徐来心里有苦说不出,哭丧着脸,嘟囔一句,“要命哦,这得爬到猴年马月啊!”
就是累死,也要爬到山巅,这当然是师傅的玩笑话。
好歹是开山大弟子,真要累死在登山途中,成了天大的笑话,师傅的脸面上还哪有光彩?
不过,徐来也知道,倘若真爬不到山巅,师傅有千万种方式叫她徐来生不如死,生无可恋。比如让颜沉鱼那娘们折磨她十天半个月,再狠一些,就是三年五载。又比如,让青诗砍她一剑,一剑不成,就两剑、三剑,七八剑。
徐来自觉她不是巾帼英雄,也不算女中豪杰,但挨了刀子不喊疼,也是数一数二的狠娘们。
但架不住那些女子大剑仙一个比一个阴狠,提剑砍人就算了,还要将剑气滞留伤口,侵入肺腑,好似小溪流水淌过经脉,又如一簇簇钢针刺入血肉。
徐来满心惆怅,犹豫一阵,咬咬牙,埋头往上冲。
“蝼蚁登山?”
不周山巅,陆玄楼忍不住笑了起来。
事实上,徐来登山的速度不上上算慢,奈何山高如青天,如此一来,落在陆玄楼眼里,就是乌龟爬爬。
闻溪则是说道:“登山不在快慢,而在高远。”
陆玄楼轻笑说道:“所以朕才说,她就是累死,也得给我爬到山巅来。”
闻溪瞧了瞧徐来,摇摇头,“这般看好。”
陆玄楼反问道:“那不成,朕还能看扁了她?”
闻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声说道:“难得!”
陆玄楼的眼界有多大?大世之中,天骄如过江鲫鱼,而陆玄楼由衷欣赏过的,只有剑梦和徐来两人而已。
此番登山,泼澜不惊,看似寻常,实则别有洞天。
在闻溪眼里,徐来登山一寸,就有一缕山水气运从不周山浮现,如百川归流,汇聚在徐来身上,更有无数气运起于东荒大地,犹如一道道光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女子光影,模样恰似徐来。
与此同时,坐镇天墟山脉的天下文宗赫然起身,满是惊诧,“那位年轻帝王,竟然舍了东荒气运不要?”
东荒气运在徐来,而不在那位年轻帝王?自然不是!
所谓天命,大抵就是你争我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些生来就背负大气运的天之骄子,无非就是快人一步,占得先机而已。而最后鹿死谁手、花落谁家,其实没有定数。
东荒大魏一国即是一域,而那位年轻帝王身合大魏气运,东荒气运,尽数在身,一言九鼎,山上山下,莫敢不从。
任谁都要觉得,那位年轻帝王是实是名归的天命所在,谁料竟有花落别家的变故?
界关问剑,那位年轻帝王本命飞剑破碎,大道折损最多,此刻失去东荒天命,不能大道向前,如何能问剑三教祖庭?
一念至此,天下文宗喜上眉梢,莫不是那位年轻帝王回心转意,要以大局为重?
随即,天下文宗忍不住摇头苦笑,界关问剑才过去两三年而已,南域那边就已经问拳问剑,厮杀不休,由此可见,那位年轻帝王始终都不曾真正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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