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67节
隔的太远,即便是天下文宗,也瞧不见许多,而那位女子大剑仙也不会轻易让他越过天墟山脉,去往东荒,一探究竟,故而只能胡乱猜测,“莫不是东荒那边出现了天大变故?”
“陆玄楼与闻溪,谁能在那两人手底下翻天?”
天下文宗身旁,有一位少年,着一件满是飞扬文字的儒衫,身有浩然正气,一派风流。
如果说,徐来背负剑道气运,是东荒天命所在,那么蔺书圣就背负儒道气运,是中州天命所在。
九州五域,中州最大,气运最盛,若不是有闻溪的远古神灵转世和陆玄楼的杀力古来第一,此人必然是九州天下最为惊艳的年轻修士。
“这世间有一种人,无需天命加身,也能镇压一世。”
蔺书圣抬眼望向不周山,谓叹说道:“大剑仙闻溪是这般心思,陆玄楼也是这般心思,我辈凡俗,惭愧惭愧。”
西漠佛土,一座恢宏佛堂中,一位天生苦相的和尚,年纪极小,辈分极大,他身披袈裟,敲打木鱼,诵读佛经,梵音与佛光,交相呼应。
“是福是祸,阿弥陀佛!”
那位年轻帝王没有东荒天命加身,杀力要弱三分,问剑三教祖庭,殊为不易。但同样的,没有东荒天命加身,身死就是灯灭,且有闻溪与东荒天命兜底,那位年轻帝王问剑只会更狠。
北域,一座无名道观中,一位年轻少年,身穿一件破烂青衫,头戴一顶道门高冠,高冠下面,一颗秃头,九颗香疤。
小道士拉着一位落魄老道士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说道:“师傅,完了完了,我把自己练废了。”
“芝麻大点事,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瞧我的!”
只会坑蒙拐骗的老道士老神自在,摸出一张黄纸,随意画上几笔,在碗里烧成灰烬,白水一冲,就递到小道士身前,“喝下去,药到病除,保管你合道三教根袛,比那離黄泉还厉害。”
“你尽会吹牛皮!”
小道士嘴上说着不信,手脚却很麻利,将符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小道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眼望向某处天幕,手指连连掐动,好似推算着什么。
老道友不明所以,“咋了?”
“我算到我有血光之灾!”
说话时候,小道士咳嗽两声,咳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来,顿时让老道手忙脚乱,小道士却是摆手说道:“要不说,还是师傅你厉害,什么要命的符水,竟然把百毒不侵的我喝到咳血?”
与此同时,大梁城的一座府邸中,青原负手而立,看着千丝万缕的气运光线,怔怔出神。
第777章
转瞬三日,徐来登山过半,坐在山腰处的一块平整青石上休息,趁着还有空闲,从怀中摸出几块炊饼,叠在一起,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等填饱肚子,养足精神,徐来并不急着等山,而是好整以暇,俯瞰山下风景。
就是累死,也得死在山巅?
徐来忍不住大笑起来,终究是师傅百密一疏啊!
她徐来虽然还没有真正修行,但随师傅走南闯北,足迹遍布东荒,练就一副好体魄,且韧性十足,登山一事,不算太难。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徐来可以一鼓作气登顶不周上,而是今日千丈,明日千丈,一千丈又一千丈,只要山不见长,她徐来总是能到最高处去的。
只是如此简单,就能等顶,当真是师傅所愿所想?
徐来摇摇头,师傅做事,每每都有深意,那怕吃个炊饼,都有一番大道理,故而登山一事,不止是登山,应当大有深意。
记得师傅曾经说过,凡是都有因果。那么就登山一事,何为因,何是果?倘若不知因果,那怕到了山巅,也要从头再来,还要让师傅失望。
徐来索性不去想登山的事情,双手撑着下巴,脑袋转的飞快,琢磨陆玄楼的用意。
“怎么不动呢?”
不周山巅,青诗疑惑不解。
“笨是笨了些,还不算蠢!”
陆玄楼却是拊掌而笑,露出满怀欣慰的神情。
闻溪清冷问道:“你没告辞,此番登山用意?”
陆玄楼轻笑说道:“天下掉馅饼,也得自己伸手去接,难不成真要让馅饼落在地上,沾了泥土,再捡起来吃?”
闻溪不以为然,摇头说道:“气运一事,那怕是我等,都不能大彻大悟,你指望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自己领悟,能有多大收获?”
“有所领悟就行!”
陆玄楼笑道:“登山一次无所获,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成,就百次,千次。不周山就在这里,她可以登山千万次,东想想,西想想,千想万想,总能想到恰当处。”
“多此一举!”
闻溪轻轻摇头,这位年轻帝王明明可以将东荒气运尽数强加在徐来身上,却偏偏画蛇添足,借登山一事凭她自取,“你就不怕被人截胡,空欢喜一场?”
天命有数,也无定数,那怕有这位年轻帝王辛苦谋划,东荒天命也未必就真能落在徐来身上?
譬如现在,东荒气运犹如丝线,遍布山河之间,只要有人瞧得见,然后轻轻伸手一握,就能据为己有。
陆玄楼将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抽出卡,背负在后,挺了挺身躯,目光扫过偌大的山河,然后这个东荒的山下修士、江湖野修,不管瞧不瞧得见那密密麻麻的气运丝线,心湖之中,都响起一道声音:
“朕不允,哪个敢伸手?”
大梁城中,青原眼神率先暗淡。当初在南域气势正盛的时候,離黄泉强行聚拢南域半数气运,施加在他身上,才有他一夜破七境,才有他顺风顺水的破境登高。倘若他再得东荒两三成气运,同时兼顾东荒、南域两域气运,然后只需一场生死厮杀,就能厚积薄发,跻身绝巅巨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不争也要争的时候,他偏偏不敢伸手。
因为大魏皇宫中,就在那座长秋宫,有位女子大剑仙,已经祭出两柄本命飞剑,谁敢伸手,就就先死。而就在这庭院中,还有一位在界关城头舍命递拳而不死的十境武夫,曾经的大魏三杰之一,而今的大魏君侯,陈凶,只要他敢伸手,陈凶就要递拳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青原轻叹一声,看着气运丝线将那位年轻女子绘画的栩栩如生,心里没由来的升起对那位年轻帝王的怨恨!
那位年轻帝王宁愿成就一个资质极差的野丫头,也不愿成全于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山下修士,而不是混吃等死的国舅爷?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看似去了高处,实则流向低处。”
青原没有伸手,陈凶不用递拳,顺便与他言语两句,“我大魏一国即是一域,山下修士不过是我大魏走狗,哪有国舅爷来的自在?”
青原冷笑说道:“拳脚功夫极高的十境武夫,大可以叫板绝巅巨头,却只是君侯,而非王侯。我在地处,你就在高处?”
“一步错,满盘输。”
陈凶摇头说道:“有些人那怕杀力再高,成为大魏随军修士,沾不到王侯的边,顶了天就是君侯。譬如我陈凶,又似你青原,还有曹骏、曹庆之等山下神仙。”
青原想了想,撇嘴说道:“小气!”
“帝王榻侧,岂容他人鼾睡?”
陈凶则是说道:“陛下那等霸道帝王,允许尔等立足山上,已是大气。”
不周山巅。
东荒气运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无一人敢伸手,凭白让陆玄楼得意。
闻溪冷笑一声,伸手一挥,扯来气运丝线,曲指轻弹,没入闻照古体内,满脸戏谑的看着陆玄楼。
这位女子大剑仙向来清冷,不成想竟然也有这般俏皮的时候!
陆玄楼哑然失笑,轻笑说道:“若非朕气力不济,远不在巅峰,定是要与大剑仙问剑一场的。”
陆玄楼顿了顿,重新将双手拢在袖里,淡淡说道:“下不为例!”
闻溪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挑衅这位年轻帝王,只是问道:“为何是徐来?”
陆玄楼不答反问,“为何不能是徐来?朕都说了,朕是护短的人物。”
闻溪说道:“徐来的天姿不算好,即便有东荒天命在身,将来的成就也可预见。反倒是剑梦、颜沉鱼之流,大道将来,无可限量!”
“天姿吗?”
陆玄楼轻笑说道:“朕的天姿也不算好,但放眼两座天下,除了大剑仙,谁敢与朕说天姿?”
闻溪想了想,说道:“倒不是我瞧不起徐来,我只是觉得,造化说尽,也只有一个陆玄楼。”
“大剑仙难得夸人,朕坦然受之。”
陆玄楼笑了笑,轻叹说道:“先有千年前的人族始帝,然后有千年后的陆玄楼,凭什么就不能再有一个徐来呢?再说了,朕从来都没指望让一个小姑娘替大魏撑起一片天来。”
第778章 再来一场问剑
山腰出,徐来如老僧坐定,心绪渐渐平静,犹如止水一般。
就在这时,徐来眼前蓦然明亮,如置身一片璀璨星河中,她的眼中有无数金色丝线如野草一般,摇曳生姿。
“这是什么?”
徐来好奇的伸出手,抓住一缕金色丝线,来不及仔细欣赏,金色丝线就消散开来,化作点点金色光芒,透过皮肤,没入她的身体,然后顺着气血流淌。
等宰她抬头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金色丝线,目知所及,金皇一片,刺痛眼睛。
而下一刻,无数金色丝线仿佛活了过来,飘飞起来,在天幕中汇聚成一条条金色溪流,向着徐来流淌而来。
“哎呀!”
徐来哪里见过这等神异的景象,心里发怵的时候,一蹦三丈高,然后疯了似的向山顶跑去,嘴里嘟囔说道:“师傅,救我。”
只是很快,徐来就被尽色丝线淹没。
此刻的徐来,身体犹如一个填不满的黑窟窿,将无数的金色丝线吞噬一空。
“嗷!”
一声惨叫响彻山野中。
没入徐来的身体的金色丝线不在温顺,开始暴戾起来,顺着经脉流淌的时候,血肉先是撕裂,然后愈合,接着又被撕裂,再被愈合……反反复复,没完没了,永无止尽。
徐来被无尽的痛楚淹没,脸色铁青,嘴唇颤栗,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
不经意间的抬头,徐来赫然瞧见立在不周山巅,笑容满面的陆玄楼,顿时悲愤起来,“师傅,你又坑我,等你老了,我迟早给你两巴掌。”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玄楼轻笑回应,“一域气运淬炼身体,打磨根骨,除了疼,就没有别的风险,这是无数人求不来的造化和机缘。师傅为了你,也是操碎了心啊!”
“你大爷!”
徐来疼的厉害,哪管真假,先骂了再说。
不周山中,徐来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个停歇,久而久之,嗓子都哑了。
青诗于心不忍,“陛下,是不是狠了些?”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朕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陆玄楼轻笑说道:“有惊无险的挨过这一次疼,此后不管怎么挨刀子,都不算疼。”
青诗无奈说道:“徐来毕竟是个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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