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87节
魏帝陆啓只是魏帝陆啓,只要两座天下在握,举世唯我独尊,人族沉浮,妖族兴衰,都不甚重要。
话说回来,云荒妖族之所以默许这位年轻帝王占据南域,自然是有缘由的。
魏帝陆啓坐卧伏帝关,犹如一颗钉子扎根云荒,让云荒妖族如芒在背,进退失据,一时之间,挪不开手对付九州天下三教祖庭。
大争之世,三教祖庭想要隔岸观火,伺机而动,后发制人,攫取胜利果实,世间哪有此等美事?
云荒妖族虽然腾不出手来,但这位心比天高的年轻帝王最不怕问剑。
等到这位年轻帝王占据南域,小成气候,与三教祖庭之间,就有一场避无可避的问剑。而这场问剑,可以视作九州天下的同室操戈,无论谁让谁赢,都是底蕴消磨。
倘若这位年轻率先问剑三教祖庭,侥幸占据一座九州天下,然后再来问剑龙族两族、甚至是整个云荒妖族,都无可厚非,云荒妖族接剑就是。
可这位年轻帝王竟是要率先问剑龙族两族,那还了得?
大魏王朝问剑龙凤两族,打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云荒妖帝山问道伏帝关,来个鱼死网破,尸横遍野。
如此一来,谁能好过?当然是躲在九州天下隔岸观火、不损一毫的三教祖庭。
三教祖庭执九州牛耳千年,底蕴已是深厚,此消彼长之下,三教祖庭极有可能在最后关头振臂一呼,将所有底蕴尽数砸出,未尝不能砸出一个大好河山来。
远古天妖蛊雕怒极反笑,“就怕问剑不成,反倒是让我云荒妖族踏平东荒和南域,断了你大魏王朝的国祚!”
蛊雕不信这位年轻帝王想不到,只要大魏铁骑越出界关一步,云荒妖族就敢放着伏帝关视而不见,转过头来,教大魏铁骑沉戟成沙,有来无回。
对于大魏王朝来说,问剑三教祖庭,还是问剑龙族两族,都是问剑,没有区别。同样的,对于云荒妖族来说,在伏帝关与魏帝陆啓厮杀,在界关与这位年轻帝王厮杀,都是厮杀,没有区别。
“吓唬朕?威胁朕?也不瞧瞧朕是何等人物?”
陆玄楼抚掌而笑,“当年,朕以胆气作剑气,杀力高处天幕,其实胆大包天。”
陆玄楼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座东荒,一座南域,算个屁啊!倘若真有本事,先宰了朕,再灭了三教祖庭的道统,整座九州天下都是云荒妖族的。”
不看利弊,不计结果,只从本心,这位年轻帝王当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啊!
远古天妖辩无可辩,只好冷笑说道:“陆玄楼,真以为你是绝巅剑修,就是那位人族始帝,可以孤身一人打垮我妖族一族不成?我实话告诉你,那位是天,你是地,那位是云,你是泥。”
陆玄楼却是笑道:“朕与那位算是师徒,不能青出于蓝,朕实在羞愧。不过,朕也壮怀激烈,孤身打垮妖族,可以试试看?”
眼见这位年轻帝王一意孤行,敖坤也没了好脾气,“陆玄楼,真当老子好欺负?”
他敖坤也有剑修身份,虽然没有占据纯粹两字,此生无缘绝巅剑修,但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彻底登临绝巅巨头,名动天下,从未被人如此轻看过!
敖坤打定主意不再废话,界关城头瞬间剑气纵横,将一大片云海切割成一块一块。
剑气瞬间铺展开来,让这一片云海,都成了敖坤的剑气。
然后这位妖族大剑仙一招手,那些被分割开来的浮云,在此刻都缓慢汇聚成一柄柄飞剑,眨眼之间,便有密密麻麻的飞剑,好似列阵,排布在其身后。
要是有人抬头望向天幕,就能看到天幕之上,陈列的无数飞剑,宛若蝗群,遮天蔽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敖坤得到那枚真龙逆鳞,大道向前一步,能有这般杀力,陆玄楼并不惊奇,都在意料之中。
陆玄楼并不着急出剑,从容悠闲,看了看菠敖坤,瞥了眼蛊雕,轻笑说道:“朕懒得逐个计较,你们一起上吧!”
其实不用陆玄楼多说,蛊雕已经祭出一座巍峨庞大的天妖法相,蓄势待发。
这位年轻帝王虽然还不如那位人族始帝,但归根结底仍是一位绝巅剑修,杀力不可小觑。
敖坤却是摇头说道:“蛊雕,你且退下,先容我孤身问剑,掂量清楚绝巅剑修的杀力!”
“你疯了?”
蛊雕顿时心惊,纵然敖坤此刻几乎就要化身真龙,但与这位年轻帝王捉对厮杀,也没有多大胜算,还有极大可能被这位年轻帝王剑斩。
无论何时,都不要低估一位绝巅剑修的杀力,这是妖族修士用血和泪写下来的话语。
远古天妖蛊雕冷冷说道:“你我联手,撑上一阵,等到九尾天狐赶来界关,大剑仙桃妃南下至此,十数位妖族绝巅绝巅巨头联手,不信宰不了他!”
敖坤还是摇头,苦笑说道:“我是怕白簧、桃妃还没赶来界关,你就被他先宰了!”
怕蛊雕心有不甘,敖坤补充说道:“别忘了,逐鹿山主还不值得他倾力递剑一回!”
“千万小心!”
蛊雕思忖一阵,嘱咐敖坤一句,抽身而退,去往天幕高处,始终祭出那一座天妖法相,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陆玄楼与敖坤各自祭出飞剑,摆开架势问剑,捉对厮杀的时候。
青秀、白圩两山妖族修士率先到来,隔着千里地界,就再也不敢向前,生怕被卷入两位大剑仙的厮杀中,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又过了一阵,桃妃等数位妖族绝巅巨头带着憾山城的妖族大军来到此处。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魏铁骑、大魏山上修士。
第814章 胜负何说
桃妃,黄金狮子,胡图,鏖战,袁白,还有那位坐镇青秀、白圩两山的山嵬。
六位妖族绝巅巨头聚在一起,共看界光剑光浮动,光遥山河,满是忌惮。
“这该如何是好?”
通天犀鏖愁眉不展,满腹忧愁。
南域妖族想要返回云荒,界关是一道绕不过的坎儿。
以前,界光在云荒妖族掌控之下,那怕问剑失利,云荒妖族也无后顾之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能想到,那位年轻帝王竟然一声不响就跻身绝巅剑修,斩了逐鹿山主不说,更是不管将来,只看现在,在身中死咒时候,还要强行递剑。
而今,那位年轻帝王与敖坤问剑,将整座界光都化作一方战场,其中剑气纵横,杀机起伏,便是山巅境天妖,踏足其中,被剑气、杀力波及,都有极大可能被斩掉。
“那位年轻帝王是想将我等还有万千妖族大军都就在南域吗?人心不足!”
山嵬冷笑说道:“我等各自祭出法相,联手撑死一方天地,庇护南域妖族过境,我不信那位年轻帝王拦得住?”
袁白轻叹一声,摇头说道:“如果只有那位年轻帝王,倒也不算什么,可大魏王朝不是只有那位年轻帝王!”
袁白回头,望向那支尾随而来的大魏铁骑。其军阵之前,五道人影并肩而立,将一身滔天气息都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浮屠,耶律观音奴。颜沉鱼,剑梦,陆三生。
在憾山城厮杀一年有余,袁白此谁都清楚,这些大魏一字王侯的分量。
云荒只有一个李逐鹿,而大魏却拥有三位杀力绝顶的大剑仙。
妖族绝巅巨头可以祭出法相,各自撑死一方天地,庇护南域妖族修士。而这些大魏王侯同样可以递剑斩碎法相,让南域妖族修士暴露在那位年轻帝王的剑气与杀意之下。
“最让我忧心的,还是那位年轻帝王,立在界关城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即便是我等,想要过境,都不算容易,想要庇护万千妖族过境,何止是千难万难!”
说到这里,袁白心中没由来升起一股悔意,当初就不该心生意气,来此南域,否则,何来今日之祸?
“六对五,胜算在我!”
山嵬提议说道:“要不然,我等就此回头,先宰了那些大魏王侯,屠了大魏铁骑,然后去往界光,联手宰了那位年轻帝王,何愁不能安然归乡?”
“真能宰了那位年轻帝王,我等需要仓惶至此?”
胡图冷笑说道:“莫要说那位年轻帝王,便是那些大魏王侯,也不是我等想杀就能杀的。”
山嵬反问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我等要坐而待毙?”
胡图摇头说道:“依我看。那位年轻帝王仗剑堵门,未必是将我等留在南域。大魏的一字王侯的不好杀,我等就好杀?谁还没点压箱底的手段,横渡虚空,越过界关,去往云荒?”
胡图缓缓低头,看向脚下黑压压一片的妖族大军,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位年轻帝王真正要留下的,是除我等以外的妖族修士,尤其是山巅境天妖、妖族始族巨头这样的中流砥柱。”
“那就舍弃它们!”
山嵬先是当机立断做了决定,然后解释说道:“无论是九州天下还是云荒,真正恐怖的底蕴,永远都是立在绝巅、横推无敌的强者,而所谓的大军、铁骑,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你放屁!”
鏖战暴怒不已,破口大骂。
南域妖族,绝大多说都是通天犀、搬山猿两族修士及其附庸,剩下的少数,是助阵而来的云荒剑修。两者与山嵬都没有多大关系,他自然不在乎,说舍就舍,毫不含糊。
“事到如今,我只能如此了!”
胡图轻叹一声,附和起来。
南域妖族,与山嵬没有多大关系,与他胡图就亲厚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则是各自飞,更何况,南域妖族与伏帝关妖族,不算自家人。
“老子就是死在那位年轻帝王剑下,也不会舍弃族人独自活命!”
鏖战凶狠说道:“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膝盖一软,跪在那位年轻帝王脚下,任凭趋势,那位年轻帝王还真能宰了老子不成?说不定,老子还能凭着绝巅巨头的境界,成为大魏一字王侯。那位年轻帝王是绝巅剑修,老子不是对手,还不敢与你们捉对厮杀一场?”
数位妖族绝巅巨头面面相觑,鏖战向来心直口快,说什么就是什么,能有这番妖族,心里怕是有过腹稿。
这厮看着浓眉大眼的,意气使然,不成想,竟然最没骨气的那一个。
袁白提醒鏖战一句,“不可说气话。”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些妖族绝巅巨头本就不想倾力厮杀,再有鏖战这番言语,心中生意,退意更浓,撇下南域妖族独立归乡。
届时,那还需要那位年轻帝王出剑,就是身后的那支大魏铁骑,就能将南域妖族修士屠戮殆尽。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恨天无门,恨地无缝。
“桃妃,南域之战是你做主,你说,该怎么办?”
袁白将皮球踢给了桃妃。
与胡图、山嵬、黄金狮子不同,桃妃并非孤家寡人。
云荒剑修,十大八九,都在南域,与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以形影不离。
最重要的是,桃妃有一副慈悲心肠,即便没有云荒剑修,她也舍不下南域的万千妖族,独自归乡。
“事到如今,唯有问剑!”
桃妃祭出本命飞剑,将一身剑气铺荡开来,“只问诸位一句,敢不敢随我问剑陆玄楼,杀出一条归乡路来?”
“怎么不敢!”
袁白、鏖战,率先响起桃妃,各自祭出一座巍峨法相。
“我等尽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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