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48节

　　不过韦恩自己其实也是在默林修士反应过来之后，才想到了这件事情对大教堂的影响——他之前尽想着要找机会浑水摸鱼，压根没在意那边的事，

　　要是顺着默林修士的说法往下猜的话，提利尔主教之前似乎对杰森·沃赫兹越狱的事情并不知情，那么他的后续安排，就好像很值得琢磨了。

　　但是默林修士在这方面的敏感性，感觉也不是很靠谱……韦恩觉得他一开始之所以没往那方面去想，是因为他思考的前提是“教会里全都是好人”，

　　说不定他又会漏掉什么关键细节没说，然后又把人往沟里带。

　　行吧，反正那应该不关侦探社的事，回头让琳娜和情报组去打听就行，

　　人家那边是神仙打架，侦探社这边还是先关注“抓鬼”的事情就好。

　　……

　　伊妮莎的搜寻方式，在某种意义上跟默林修士有点类似，

　　她到达现场以后，最优先的也是尝试最快找到凶手的踪迹。

　　韦恩找到伊妮莎的时候，她已经循着血液的味道追踪到了一条小河边，然后就在这附近陷入了停滞。

　　“这个杰森·沃赫兹的特质很麻烦。由于具备实体，他不像邪灵那样需要依附在特定的物品或者区域里，可以自由行动，正常情况下灵性火焰对他也不会产生邪灵感应。又由于他本质上依旧是邪灵，那么浓重的血腥味都没办法一直沾染在他身上，甚至他如果改变形态的话，连足迹和步伐都会发生改变。”

　　伊妮莎稍微叹了一口气，“我怀疑他可能从这里过了河，然后身上就完全没有了血迹。从城区流经码头区的小河流和沟渠这么多，要是每次都这样的话，估计就很难找到他了。”

　　搞得韦恩听完又忍不住有点羡慕了起来，不用洗澡又自带“洁净术”，形象还能变大变小，没钱的话还能直接掏把刀去卖，

　　除了会掉智商、会降战斗力、以及会变得不人不鬼以外，感觉简直毫无缺点。

　　不过韦恩过来找伊妮莎，也不是为了闲聊或者看白毛美少女专注工作的，

　　他要通报的是正经事：“这几天水手帮的人都没怎么惹事，我们一直都忙着维持秩序，稍微有些忽略他们了。那个白面具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从他这两天连续作案来看，他似乎很想尽快把事情给解决掉——我们现在有必要把一部分的关注重点，放在水手帮的剩余成员身上。”

　　伊妮莎略一思忖，然后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可现在是夜晚，水手帮剩下的人似乎也都避开了他们原本的常用据点。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他们的剩余成员？”

　　唔……

　　说实话，要不是韦恩想试着偷偷对付那个白面具，看看“打碎”之后有没有机会把他当成非凡材料来吸收，那他才懒得管水手帮的破事呢，巴不得黑帮主力们互相把对方打成残兵败将，

　　这会儿突然想找龟缩起来的水手帮剩余成员，确实也有点麻烦，而且说不定找到的时候，他们又已经在某个现场躺成了一大片……

　　本来简简单单的局面，被这个白面具一搅合，本来可以看着黑帮互相作死的韦恩，现在反而变成了要去寻找或者保护他们，免得他们被别的黑帮吃掉，搞得有点乱七八糟的，

　　尤其对方居然还是韦恩本来最不爽的水手帮，想想就更糟心了。

　　好在韦恩还是很快就回忆起了线索：“我今天中午在水手帮地盘范围的一个酒吧里，遇到过一个可疑的家伙，他看起来应该跟水手帮的剩余成员有联系。酒吧在那个时段通常并不营业，白天能去的估计都是熟客，酒保说不定会知道那家伙住在哪里。”

　　……

　　猫鼬帮一个分部的小据点里，“软化”正在并不宽敞的房间中，依次记录着他那些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手下们今晚陆续带回来的新消息，

　　由于这个分部的前扒手们（其实现在依旧偶尔兼职）都已经转型做情报生意，所以为了确保收益，他们互相之间的防范也挺警惕，一个个都会选择在房间里单独向“软化”汇报，还老是关起门来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自己的同伴们听到只言片语。

　　其实这些线人提供的消息大多都毫无价值，他们本身也基本是在酒吧或者暗巷里道听途说来的，偶尔才有机会获取到第一手的及时消息，

　　不少消息虽然似乎来源不一样，但汇总之后大部分内容都是雷同的——有些喜欢吹牛的酒鬼可以一晚上跑好几个酒吧，搞得有些故事乍听起来简直像是真事。

　　但琳娜小姐还是愿意暂时出资让“软化”养着他们，说情报系统本来就是这样的，只要线人本身积极搜集消息并且不作假，那么偶尔能收获一条关键的有价值情报，就已经算是收回成本了，

　　所以“软化”通常都会根据这些消息的获取难度来进行评估，哪怕没有价值，也会按照琳娜小姐的要求给他们支付其实本来也并不高的消息费用，然后再跟手下们说这些消息已经卖出去了。

　　又一个手下走进来关上门之后，就兴冲冲地挤到了桌子旁：“头儿，我好像找到了水手帮的一个秘密据点。这个消息卖给那个侦探社，收益应该会更高一些吧？”

　　类似的话“软化”最近听得太多了，因为侦探社最近在公开征集关于黑帮财产的线索，所以相应的消息也最丰富，

　　但很多消息的有效程度，就相当于——“那里是XX帮的据点，还用你告诉我？！码头区里有谁不知道？”

　　因此“软化”只是重新弄好了墨水，表情毫无变化：“直接说内容吧，如果这个消息能卖出好价钱的话，你就会拿到与之相匹配的收益。”

　　“头儿，是这样的。我今晚看到有个小矮子——他大概只有这么高，而且缩头缩脑的，看起来就非常可疑——从水手帮一个成员的家里走出来，然后他特意没走正常的道路，而是偷偷过了河，我最后跟着他一路到了一个废铁铺子里。

　　“我没敢靠得太近，不过那个小矮子在里边跟人聊了一阵，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我猜测那里是水手帮秘密藏匿货物的一个窝点，那个小矮子估计是帮他们传话的人。最近码头区这么乱，水手帮这两天又连续出了两次事，他们剩下的人和货可能就是这样分批藏匿的。”

　　小矮子……水手帮……

　　由于修士们在现场周边的看守和封锁，“软化”此时还不知道水手帮今晚又出了事，

　　但韦恩先生和桑德斯昨晚跟一个非凡者偶遇并发生战斗的大致情况，今天白天已经在情报组内部通报过了。

　　除了这个消息以外，坐在“软化”旁边的手下还有不少消息接着准备要讲，但“软化”此时已经把写好的内容撕成了纸条，站起来把它塞进了兜里。

　　“头儿你要去哪？我还没说完呢。待会我还打算换个酒吧再喝一杯，你可别耽误我太久。”

　　“软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挡路：“你去吧，我可能不会回来得这么快——要是你这次运气足够好的话，未来几周的酒钱可能都有了。”

第691章 废铁铺

　　“咚！”

　　“嘭——”

　　“嗙啷啷啷……”

　　深夜，码头区一个废铁铺的小院里，一个双层小木屋的前后门被同时踹开，一楼和二楼的部分窗户也跟着墙壁一块被炸出了洞来，

　　有些碎片和玻璃块还四散乱飞，溅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声响。

　　侦探社的一部分成员拿着杠杆步枪分头突击，一同进入的还有默林修士和他手下的大教堂护卫队成员，

　　外围还有更多的人在警戒和随时准备支援，连伊妮莎都架着栓动步枪，守在距离房屋不远的一个小制高点上，综合考虑了进攻或者阻截两种情况。

　　所谓的“废铁铺”，指的是那种把铁器再加工变成日常物件的店铺，

　　他们当然也会对铁料进行低价回收，不过主营业务其实是诸如“把铁皮罐头弄成平整的屋顶铁片”、“把报废机械的部件改造成各种工具或刀具”、“对旧铁钉进行除锈、翻新”之类，

　　是让生活在不够富裕区域里的人们，也能间接享受到工业便利的一门生意。

　　这门生意除了同样带点“废品回收”的属性之外，赚的基本是些辛苦钱，日常需要敲敲打打，既费体力、噪声还大，加工现场也乱如工厂车间，高端不到哪里去，

　　但是在对小院进行谨慎观察之后，发现前边那间像是小仓库的加工兼销售木屋没啥问题，而后边那幢被认为是店铺主人居住用的双层木屋，内部情况却比外边看上去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默林修士看了看现场的环境，又想了想侦探社这边提供过来的新消息，很快就同意对这个伪装据点进行强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7阶非凡者的同伙，就算打上折扣，也得按照4、5、6阶来预估。

　　要不是希望能获得更多线索，直接把烈性炸药丢进去炸鱼塘都行。

　　二楼有间颇为宽敞的会客室，把这个小双层木屋的生活空间都给严重挤压了，所有的窗户上都拉着窗帘，里边沙发、酒柜、大写字桌，墙上的照明灯具也比普通家庭密集，至少不比艾尔兰暴力团那个奥沙利文家里的差，

　　虽然窗帘从外边看着像是普通货色，但它能遮光的厚实程度欺骗不了内行人，码头区的普通民众还不至于奢侈到会把这种布料挂墙上，弄成全家的冬季衣物之类还差不多。

　　韦恩开着简约线条的视野，在黑暗中扫了一眼这间会客室，就知道今晚无论怎么样，事后都不会被认为是“误判”了，这里确实就是个伪装据点没错，还不是一般马仔用的，

　　这边的几人相继进入，打头的两名探员此时已经有了后世特种部队的风范，一人掩护、一人突入，交错着鱼贯前行，韦恩和被分到这组的两名修士跟在后边，隔着墙壁的另外一边已经传来了“不许动，举起手来！”的声音。

　　打开会议室的门进到走廊里，其他两组人似乎也分别控制了房间，楼梯间还有一组从下边上来的成员在冒头，

　　旁边反而是个真卧室，面积符合码头区的常态，不到隔壁会客室的三分之一，家具也不多，看着像间宿舍，有个和衣而卧的家伙已经脑袋顶着枪被摁在了墙上。

　　有探员在对这家伙搜身、缴械，有人在用东西把这家伙捆住，有人拿着带布帘的煤油灯在帮忙照明，还有人正在点燃屋子里本来的灯具，

　　默林修士的身上此时还隐隐有无形的感应线条，似乎随时预备着要“放闪光”。

　　切，

　　原来这同伙是个弱鸡。

　　“隔壁没人！”

　　“我们这边没人！”

　　“楼下还有一个！”

　　被分到各组里的探员分别发声通报情况，附近也没听到额外的打斗声响，韦恩点了点头，继续跟着默林修士一块先盯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在据点里住二楼的，感觉应该会比睡一楼的要稍微高级一点。

　　他身上的东西被依次摸出来往旁边的床面上摆，手枪、怀表、烟盒、火柴，以及一个不算太瘪的钱包，

　　怀表在这年头基本算是中产阶级的标配，不过一些勉强能解决温饱的人也会优先在这上边攒钱，用来彰显体面，但火柴来自某个脱衣舞俱乐部，钱包里还有俱乐部的会员身份小卡片，这就是温饱不愁的实锤了。

　　韦恩一边对着火光、看着手里从钱包中抽出来的各种小卡片，一边冷漠地发问：

　　“姓名、身份，这里是谁的地方，以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

　　“你跟杰森·沃赫兹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而且在律师过来之前，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情况。”

　　“杰森·沃赫兹是……”韦恩差点把“犯罪非凡者”几个字脱口而出。

　　想想在教会的人面前还是稳妥一点，别轻易透露关于非凡者的事情，于是他的话锋瞬间一转：

　　“杰森·沃赫兹这几天在码头区接连犯下命案，杀害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人。现在有证人证明他在案发之后到过这里，你有高度的同伙嫌疑。

　　“考虑到码头区的特殊情况和案件的恶劣程度，这个案子也许不会公开审判，你可能没机会见到律师。”

　　韦恩也不算是在唬人，牵扯到这个位阶的非凡者，教会应该是有对应处理流程的，

　　哪怕事后能被登上报纸，阅读者大概也只会知道码头区出过这么一串命案，再感叹一下“码头区真乱”或者“警方真无能”之类。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对方依旧在嘴硬。

　　浪费时间有什么意思，钱包里有会员小卡片，教会或者警方的人把那边的工作人员叫过来一问，就能知道你的姓名和身份了，

　　侦探社这边还有姑且算是第三方的线人可以作证，要是那个白面具今晚真来过这里的话，零口供也抵不过证据链，你脱不了干系的。

　　“我是大教堂护卫队的副队长，你可以叫我默林修士。有些话你可以跟我说，”

　　这时候默林修士开了口，稍微拉开衣领亮出了常服下边的特殊圣徽印记，他顺便还打了个手势，几个修士就往对方身边围了过去，并且示意侦探社的人手让开位置，“我们会为信徒们对与案件无关的情况进行保密。”

　　韦恩这边也识趣，既然局面已经被控制住，现场没有危险，就让探员们跟着自己一块离开房间，给他们留出私密空间，

　　卧室的门关上，韦恩正准备要去看看一楼被逮住的那个家伙，刚走到楼梯间的位置，房间里就已经传来了闷哼的吃痛声。

　　卧槽，大记忆恢复术啊……

　　这先礼后兵、有柔有刚的做派，倒是跟大教堂护卫队的身份和级别相衬。

　　韦恩对类似这样拒不配合而且嫌疑超大的家伙没啥同情心，仰头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继续下楼。

　　人家大单位关系硬，好孩子不要学，

　　除非是对待那种可以直接就地枪决都不过分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