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49节

第692章 接头方式

　　在一楼被逮到的家伙，果然是个小马仔，

　　不过小马仔也有小马仔的好处，他知道什么事情绝不能提，却不清楚有些细节其实更重要。

　　比如说韦恩想要确认他是在为谁办事，这部分的内容他是一个字都不肯讲，

　　但是在桑德斯把他像个猫仔一样提着后领拎起来以后，他倒是承认了今晚有个小矮子到过这里。

　　毕竟哪怕是黑帮的成员，半夜被一群人拿着长枪爆破突入的机会估计也不多，

　　这种阵仗正常人遇到一次估计都得虚半天，小马仔再怎么嘴硬也有个限度。

　　韦恩本来想过要在侦探社里推广人物画像，可惜部分探员们在认字方面都得补课，美术功底就更不用看了，

　　理论上韦恩应该是有机会从小在绘画方面有所涉猎的，但是托本叔叔的福，文化课几乎全都变成了体育课，韦恩跟南方这边家境相当的孩子相比，只能说算是“没有阅读障碍”。

　　幸好韦恩和桑德斯亲自见过那个“小矮子”本人，有些神态动作和体貌特征一听就对得上，

　　再问问大教堂的修士们有没有现成的画像，拿过来给对方一确认，这部分的链条就算是扣上了。

　　那个杰森·沃赫兹今晚确实来过这里，听起来他找的也不是楼上的那个家伙，

　　当时应该还有人也来了，而且实际地位比楼上的那家伙还要更高一些。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小马仔和楼上那人眼下都已经符合了逮捕条件，想到警察局保释都难，回头要领人估计都得去找大教堂，

　　这里今晚应该是不会有大战斗了，马仔哥被绑好之后，大部分的探员们就分批离开，把现场交给教会的修士们，一些回去继续巡逻盯着黑帮，一些则跟着伊妮莎顺着情报组告诉的方向往下找，尝试咬住那个小矮子的行踪。

　　韦恩带着两三个人留在这里做样子，等楼上的默林修士他们完事，

　　半个小时过去，他们问出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刚才那家伙被押下来以后，直接就跟着小马仔一块被送进了马车里。

　　默林修士离开前稍微叹了一口气：“杰森越狱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有些事情我要回大教堂先进行确认，之后或许才能告诉你们。”

　　韦恩如今在这方面已经很灵醒了，码头区里一堆大小黑帮都有后台，现在一个7阶的非凡者从修道院里逃了出来还帮忙灭口，想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他甚至都不太想关注后续，反正人是大教堂抓的，有什么事情都请找大教堂去，侦探社现在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试着抓那个白面具就够了，别的也不想被赖上。

　　“我能理解。这段时间要是有新情况的话，等你回来我们再互相通报。”

　　于是默林修士前脚刚走，韦恩后脚就也上了马车，

　　桑德斯拉着两位探员在半道放下，接着就按照指示跟韦恩一块去了猫鼬帮的那个分部。

　　……

　　作为这伙猫鼬帮成员明面上的客户，韦恩这时候过来是有正当理由的。

　　当时在现场目击的线人，掌握的是第一手的信息，再细问一下没准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而且他算是帮侦探社把大教堂彻底拉下水了，那背后的人无论是想做什么，从结果上看都是在搅乱码头区的局势，现在有默林修士带着头往那边拉扯，最后降低的其实就是码头区的外部干扰。

　　好活，当赏。

　　结果韦恩被提前返回的“软化”领进了房间里以后，看到的却是一个双手捧着酒杯、蜷在椅子上打哆嗦的家伙，

　　韦恩稍微有点好奇，“他这是怎么了？”

　　“软化”脸上的笑意差点没绷住：“他刚刚才知道，水手帮的那个成员家里，今晚也发生了命案。然后他回想起来说，他当时在路上离得不算太近，有两次差点被那个‘小矮子’注意到，再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唔……

　　这样一想的话，那个白面具并没有类似自己的视野、又或者伊妮莎的血液嗅觉那样的侦查类型能力，至少在常态下没有，也不算特别警觉，

　　韦恩对这位线人今晚的收获又多了几分赞赏，最近经常被韦恩拿来把玩的一枚10美金单鹰金币被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平推了过去：

　　“你这次提供情报很有价值，多出来的部分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韦恩在说话的同时，也坐到了桌旁——没去抢“软化”在这里的老大位，而是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他抿了一口“软化”倒过来的酒，“再从头跟我具体说一遍吧，你今晚一路上都看到了哪些事情，越详细越好。”

　　黄金在治愈心理创伤方面，很多时候往往会显得特别管用，

　　猫鼬帮的这个线人似乎瞬间就忘却了恐惧，立马便想把金币给抽走。

　　金币却在到手前被韦恩换了个位置：“你先把情况说完，不然它可能会变成另外一种颜色。”

　　这家伙有些悻悻地缩回了手，目光还不由自主地往韦恩身上可能有兜的地方打量，

　　“软化”不落行迹地轻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韦恩先生的手底下有不少人，你应该清楚最近那些闹事的黑帮成员都是些什么下场。”

　　“嘿嘿。不好意思，职业习惯。”那个线人对着“软化”和韦恩先后赔笑脸，手都变得不抖了。

　　琳娜在侦探社内部提过支付线人费的标准，常态下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否则都可能会额外增加假消息出现的概率，也会让线人队伍变得更难管理，

　　不过偶尔的大额奖赏则能够被允许，适度的激励可以让线人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敏锐和积极，逐渐认识到哪些情报会更有价值、更值得跟进，但也不能显得过于大方，不然很容易会被当成没经验的冤大头。

　　韦恩在跟赛斯聊起想创建码头区小报的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说法，有些报社在言论管制方面也有相应的潜规则，

　　某些带着特定论调的报道，就是能在同等情况下获得更高的稿费，问就是“编辑赞许”、“质量优异”，但不会明着说出真正的理由，而部分记者则会因此悟出区别来，明白该怎么落笔才会对大家都好。

　　于是经过一通讲述和询问，最后在这位线人鬼鬼祟祟地想要离开，却被屋子里的其他同伴拦住了要求他“请一杯”的时候，

　　韦恩已经知道了那个杰森·沃赫兹之前完整的行动路径，以及一路上的各种表现等等。

　　他作案之后的行动不够警觉，尽管有些意料之外，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一个会瞬移的“活怨灵”，不怕死又不好抓，他出门之后没有一路敲锣打鼓放烟花，都已经是算低调的了，

　　而从地图上看，他当时其实并没有选择最近又或者是最好走的路线，路上也是边走边看，和韦恩上次遇到他时的表现不太一样，似乎在有意识地隐藏自己的目的地，这也是线人觉得他是在往水手帮秘密据点带消息的原因。

　　再考虑到教会对他智力水平的评估，太复杂的接头方式，别说他自己能不能理解，在背后指使他的人估计也得担心会不会意外失效，

　　韦恩当时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很快结束了询问，把金币抛给对方，然后站了起来。

　　那个废铁铺……

　　不仅大概率并非他们之间“一次性”的接头地点，甚至反而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第693章 作死

　　带着人回到那个废铁铺之后，

　　韦恩和伊妮莎一直守到了天色泛白，都没能蹲到那个随时可能返回的杰森·沃赫兹。

　　这其实也在韦恩的预料之中，上次韦恩大半夜遇到那个小矮子，时间节点是在一起案件发生以后，说明他在两次犯案的间歇时段很可能会单独到处游荡，期间会远离这个接头地点，

　　从规律上推测，在下次过来接头之前，那家伙应该还会再端掉水手帮的一个据点，然后才会再次过来领新任务。

　　但不管怎么样，“守株待兔”总还是比“到处乱找”感觉更靠谱一点，

　　哪怕在码头区的某个角落里真的碰上了，伊妮莎或许能一管针剂把他绞成碎片，却只能消灭实体，未必能等着修士们及时赶到。

　　韦恩已经及时把消息告诉了还留守在废铁铺这边的修士们，有修士早就带着韦恩的推测离开了，可惜返回大教堂去汇报工作的默林修士，直到这会儿了都还没见人影，

　　不过教会那边也不是毫无反应，一群人在破晓时分就带着材料悄然抵达了废铁铺，然后动作麻利地便开始对现场进行清理和复原。

　　昨晚众人破墙而入的时候有多豪迈，这会儿修补起来就有多麻烦，

　　唯一还算值得庆幸的是，大家昨晚至少没有在这个废铁铺附近放过焰火，如果那个杰森·沃赫兹当时已经离得足够远的话，些许爆炸声是有可能被码头区里其它混乱的动静给盖过去的。

　　但愿吧。

　　或者他没有别的备用接头地点也行，到时候哪怕他觉得有异常，估计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确认。

　　眼下最让韦恩烦恼的，反而是个技术问题，

　　大教堂曾经把那家伙关进过修道院，说明教会已经掌握了对付他的办法，韦恩在这方面的目标和教会是完全一致的，

　　可韦恩还想试着在最后“截流”，要是不打死他的话，这里有这么多的教会修士都在盯着，压根就没有动手脚的机会，而要是打死了他的话，鬼知道他的残魂会瞬间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孵蛋……

　　一个城镇的范围……

　　怎么找嘛。

　　伊妮莎在做人做事方面都比较正直，她似乎是想起了当初在黑石镇里的旧事，并且她好像一直都认为韦恩那时候是主动去吞噬那只“灰狼”弗雷迪转变成的邪灵的，

　　所以她倒也并不介意韦恩尝试搞些作死小动作：“能直接吞噬邪灵力量的非凡者确实不多，大部分的非凡者都必须等邪灵依附在生灵或者死物上，然后才能将其破坏、获取非凡材料。这个特殊的邪灵，对你而言确实是个风险和机遇并存的机会。”

　　但伊妮莎的支持有个大前提：“不过我认为我们最核心的目标，还是要把肆意作恶的非凡者给消灭掉。那个杰森拥有能转移到别处复活的能力，如果因此导致那个杰森彻底逃过追捕的话，那对所有人而言，都会变得得不偿失——那样会让更多的无辜者会丧命。”

　　然后她还有一点不太确定：“也许韦恩你的位格测试结果还不错，但理论上拥有位格，并不代表实际中就一定能完成容纳。非凡世界总是充满各种意外，尝试通过吞噬位阶过高的邪灵来突破到中阶，确实存在不低的可行性，但这样做的危险性也很高……哪怕成功了，都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伊妮莎自己就是通过容纳高阶非凡者的残骸而获得提升的，因此她在这方面似乎就更有切身的体会，

　　尽管她没有尝试阻止，不过从她的表情里也能看出来，那估计不会是一段快乐的经历，看起来明显还有些担心。

　　琳娜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方面是她不想当着教会修士们的面召唤智慧贤者，免得她从此在新大陆也被挂上号，然后彻底不得安宁，

　　另一方面的理由则更有说服力：“韦恩你有没有想过，贤者有可能会直接把那家伙完全‘吃掉’，那你还不如把他交给教会呢……那个老头要是开心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分点什么，至少能夸你两句。”

　　接着琳娜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对:“或者如果你只是单纯想跟更‘切实’的贤者见面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必须选个合适的地方，并且帮忙把教会的人提前支开。”

　　韦恩这会儿需要考虑的情况贼多，一时间都没搞清楚琳娜的脑回路，

　　于是他只能顺口吐槽：“我为什么会没事想要直面‘智慧贤者’啊……”

　　活着不好吗……

　　“为了获取知识或者智慧？”琳娜这会儿反而理顺了思路，“智慧教派和生命学派里的一些人，就会愿意通过贡献祭品来召唤贤者。祭品的等级越高、数量越多，贤者投射过来的虚影就会越有实感。我有不少人情关系和贡献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虽然他们每次都会提前布置很多保护措施、出意外的概率也不低，但只要能在直面贤者后还能暂时保持理智的话，就基本都能获得‘智慧’。”

　　好家伙，

　　原来“智慧教派”里的“智慧”，居然是这么来的吗？

　　他们的真名应该叫“作死教派”才对吧？！

　　韦恩觉得自己上次收获的“灵光一闪”还有很多没搞明白，暂时没有在这方面作死的动力，

　　要是只能跟“智慧贤者”见一面的话，那就还是算了……

　　思来想去，韦恩最后让道格趁着时间还早，到城区里往一个用于张贴各种商业广告和书写街区布告的宣传栏里，用约定好的暗号留了言，

　　在这方面懂行又能够帮忙出主意的人并不多，那个杰森很可能今晚就会再次过来，发现不对以后，也许就再也不会来了，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于是韦恩选择了联系那个叫彼特·克莱门萨的大胖子。

　　默林修士之前就提过，说当时参与逮捕杰森的，是大教堂护卫队里的其他人，而他们目前又已经离开了大教堂，

　　有能力，而且居然还会从大教堂离职，这两个条件框下来，彼特·克莱门萨就算当时没参与，很可能也是知情的。

　　要是运气好的话，他不但清楚该怎么对付那个杰森，同时也更了解大教堂修士们的工作流程和办事方法，

　　在这件事情上，恐怕没有比他更合适的求助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