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55节

　　既然已经被教会的人给撞上了，那就还是坦白一部分事实，免得被他们在什么细节上发现异样。

　　“锐化”今晚也参与了废铁铺那边的支援，对三位合伙人能搞定杰森的结果并不意外，他在意的反而是另外的一件事情：“需要我们在附近继续搜捕吗？”

　　“不必了。你们正常巡逻就行，我们也要确保其他黑帮不要趁机闹事。”如果韦恩此时不是浑身都湿漉漉的、膝盖以下还带着河底的淤泥痕迹的话，看起来其实还挺有老板样子的。

　　“是！”

　　探员们应诺以后，韦恩目光继续望向剩下的那两位修士：“麻烦请帮忙通知默林修士。杰森之前出现在了河里的这个位置，要是让修士们详细检查的话，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额外的线索。”

　　“好的。”其中一位修士点头应道。

　　韦恩这时候其实也顺便打了一点小算盘，毕竟他已经打算把这地方做为罐头作坊的建设地点，

　　要是修士们能帮忙检查一遍的话，不但可以排除掉非凡污染之类的隐患，说不定还有一丢丢的机会，能在无意中确认那个附身大蜘蛛彼得的上位存在的身份——如果确实是“智慧贤者”的话，至少能让韦恩稍微放心那么一点点。

　　大家都看到了哈，是教会的人自己撞上来的，而按照他们的工作流程，这些安全检查也都会例行安排，

　　可不是我故意要让默林修士白帮忙。

　　至于那个杰森……

　　一回生二回熟，韦恩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跟他打交道的方式方法，知道有哪些部分“不能吃”、知道该怎么“躲避风浪”、也知道自己目前的“量”大概在什么程度了，

　　涉及到上位存在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明白，为此焦虑也没用，那不如回据点去找那个假络腮胡，问问他能不能找到杰森再次消失后的新位置。

　　“壁虎”虽然断了尾，但它的总体量摆在那里，韦恩之前感觉没吃多少就爆了，剩下的肉显然还有很多，

　　韦恩也有点想凭实力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二刷”、“三刷”啥的。

第703章 收益

　　天色泛白，临时据点的一楼今天终于显得有点“空荡荡”了，被逮捕的黑帮分子都没几个。

　　这其中大概有两方面的原因，

　　次要原因可能是黑帮们的核心骨干就那么些人，当黑帮的话事人们发现侦探社确实不讲情面、而且拳头也足够的硬之后，

　　在彼此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大家也都愿意稍微收敛一些，反正只要不伤及无辜，侦探社的人也不管黑帮之间的闲事。

　　主要原因则估计跟码头区目前的局势变化有关，

　　侦探社最近在码头区的行动其实可谓嚣张，既要查黑帮们的财产情况，晚上不仅各种巡逻逮捕，更是把被管制的枪械都直接背出来了，

　　黑帮们对此的态度显然不一，兔子帮看起来像是侦探社公开的帮凶，艾尔兰暴力团目前则是被各路黑帮围攻报复的重点，他们的老大奥沙利文之前被带去配合警方调查，结果到现在都没被放出来，

　　水手帮一开始好像完全置身事外，这几天却是各种接连团灭，连老大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剩下的几个头目则在忙着招兵买马。

　　码头区的人们尽管未必清楚其中的各种内情，不清楚侦探社其实是在帮市政厅和教会打白工，但也看得出侦探社目前的各种动作似乎“没人管”，

　　人要是一开始脑补，那估计什么离谱故事都能编得出来，就容易让聪明人选择先确认情况、谋定而后动。

　　这些情况都是大家在早餐的碰头会上集思广益分析出来的，韦恩也觉得合理，

　　聊完了治安状况，赛斯开始汇报他们那组人对黑帮财产的核查情况：

　　“目前我们初步掌握全面财产信息的黑帮，有兔子帮、图托帮和水手帮。兔子帮的保罗先生和图托帮的‘小图托’先生在这方面积极提供了配合，他们的收益主要来自于经营的生意，各类账目都做得比较完善，有问题也更容易发现。

　　“水手帮则主要是因为近期接连暴露了几个秘密据点，里边有现成的藏匿货物、人员损失也大。在他们原本的老大死了以后，剩余的头目都更倾向于使用‘水手帮’的名号、但实际上组建新的黑帮，之前的财产情况也相对容易核查。”

　　韦恩看着手上拿着的初步统计和分析报告，这会儿看着也有点无语，

　　说是配合吧，但兔子帮仅目前拿出来的合法账目，每年的收益就已经超过侦探社两个办事处的稳定收入总和了，图托帮就更是有平账仙人，能把整个帮派的收益做得比侦探社普通探员的薪水都低，

　　再把他们自报的不动产情况加起来，能补征到的税费大概不到3000美金，还基本都是兔子帮贡献出来的。

　　水手帮在这方面的贡献反而更大，那几个秘密据点里的货物都没人来认领，挂名的所有者也都挂了，连房产带货物都可以直接充公，

　　码头区的房产本身不太值钱，里边的家具没准都更贵，只有其中的一个仓库稍微有点市场价值，不过因为货物里有温莎来的高档纺织品、法兰克的酒水、猜测是加勒比来的蔗糖之类的热门品类，按照市场价来评估，直接就能飙到至少8000美金。

　　可见还是吃绝户赚钱……

　　韦恩想了想，扭头看向了琳娜：“让情报组的人把这几个黑帮已经配合财产核查的消息放出去吧，兔子帮和图托帮的具体税费数目先不说，水手帮的财产价值倒是可以直接讲。”

　　前两个黑帮如今算是“友军”，是要严格审查还是“就这样吧”，得看后续的情况，

　　至于水手帮，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黑帮能自己掏钱进口的，肯定涉及到了走私，

　　虽然这批货物的收益可能原本也不属于水手帮，甚至他们没准只能在其中拿点零头，但也可以把数额摆出去给大家知道，看看人家的冰山一角值多少钱，免得让民众们对他们产生不必要的同情心。

　　“艾尔兰暴力团的情况呢？”韦恩接着问道。

　　赛斯略一思索:“初步的调查情况不太理想。艾尔兰暴力团的收入大概来自两部分，一部分是他们对社区居民收取的各类‘人头税’和‘收入税’，比如说社区的‘公共建设费用’、安排到码头上工作的介绍费之类，这部分没有账册就只能估算。

　　“而他们对社区内的很多生意都属于入股分红的性质，如果严格定义的话，大多数财产都不在他们名下，房产也一样，可能需要查到具体的财产才行，但数额估计都不大。

　　“目前能够直接从他们身上征收税费的财产凭证，最有价值的，还是琳娜小姐找到的那个加勒比海岸种植园的参股凭证——那是一个大型的糖料种植园，那些股份的价值估计超过1.5万美金。”

　　韦恩刚听到前半截的时候，还觉得那个奥沙利文其实也是个“做实事”的人，艾尔兰暴力团在他们社区里承担的职能，有点接近基层的小镇政府，在盘剥自己人的时候估计不会太过分，

　　但是在听到那个种植园股份价值的时候，韦恩就有点绷不住了。

　　这年头世界各地都有种植园，小型的也就种点农产品什么的，回本都可能是问题，大型的就得投入灌溉和加工设备，还得搞好当地的关系，价值差距可以非常大，

　　当初韦恩只看了那个种植园的名字，这几天的事情又多，没有在这方面多关注，差点就把那个奥沙利文当成了好人。

　　光他一个人截留下来的部分就有这么多，背后的收益肯定更夸张，

　　还是老乡吃老乡更狠啊……说不定他暗中搞的“副业”比水手帮都更夸张。

　　按照市政厅给的收益比例来算，侦探社能从现有收获中分到的金额，在相比之下不算多，加起来大概2600多美金，

　　不过有些钱韦恩拿得理所当然，有些钱就有点看不上，这方面连琳娜都能算是个正面例子——她要是想抢银行的话，一般的小镇银行估计根本防不了这种级别的偷袭。稍微麻烦一点的地方，可能也就是教会的后续追捕。

　　至于随时可以开整的码头区小报，目前有赛斯他们这几个读书人在，其实就是只差一台印刷机的事情，

　　赛斯已经挑好了市场上可以买到的一款小型手动活字印刷机，只要不追求配图，那就连雕画版的师傅都不需要另外找，大概200美金就能搞定，侦探社早上批款，中午就能去拉货，再花个一天半天熟悉设备，直接就能开印。

　　钱的事情简单，管钱的伊妮莎这会儿在场，三位合伙人点个头就能支取，

　　不过正式搞小报，那就不能像最开始那样乱编小道消息了，韦恩稍微定了个调子：

　　“考虑到传播度的问题，我们的小报可以加点小笑话或者普通人喜欢看的娱乐内容。但总体上还是尽量以核查过的事实为主，也用来平息一些有争议的问题，至于会引发黑帮矛盾或者造成码头区骚乱的消息，都不使用小报来发。”

　　赛斯听完之后寻思了一会儿：“或者我们可以在其中搞个‘未查实消息’的栏目？表面上发布的都是些我们在码头区听闻的事情，实际上我们也可以提前进行筛选。这样责任追究不到我们身上，造势起来也会更方便。”

　　不愧是读书人啊，蔫坏起来果然连普通的黑帮分子都比不了。

　　韦恩一开始其实是乐于见到黑帮们互相打生打死的，这样比威利他们陪着检察官一个个调查起诉刷政绩要有效率得多，

　　但是去过那个艾尔兰暴力团小头目的家里之后，感觉普通的黑帮成员过得也就那样，也一样会有普通人的一面以及正常的生离死别，那就还是稍微克制一点，划出红线来告诉黑帮别踩，实在恶性的就让威利他们慢慢刷业绩。

　　更主要的是，码头区眼下已经够乱了，

　　就算抛开疑似出现的上位存在、可能存在的高阶非凡者、以及那个杰森不谈，光是里士满城区里那些先生们连句批评都没有的集体缄默，都让韦恩有点怀疑是不是“又有刁民想害朕”。

　　所以这种可能会被人拿来当“实锤”证据的东西，还是要摆出积极阳光一点的模样才行，里士满那些精明的先生们可比读书人都更不好骗。

　　韦恩并不完全否决这个提议，暂时却也不太提倡：“这个栏目可以搞，考虑到码头区的情况，小报本身也不用太严肃，措辞也尽量简单。不过短期内那个栏目只刊登一些不痛不痒的花边新闻或者本地糗事就行，还是先积累受众。”

　　其实都不用刻意放假消息，只需要客观地把事实公布出来告诉大家，声明最近的哪一起袭击是哪个黑帮干的，那些黑帮和受害者、以及他们的亲属们自己就会冤冤相报下去，

　　可是有些报仇会让原本的无辜者也沾上血腥，有些则属于“死了活该，你还有脸去报仇？”，哪怕有些仇恨听起来就“全员恶人”，那也终究是“该管的事情没人管”才最终结出来的恶果。

　　都别打打杀杀啦，有那精力还不如进厂打工，坏人总会被收拾的。

　　小报的第一期，就先给罐头作坊打招聘广告。

第704章 疯子

　　开完了早上的碰头会，大家各忙各的，该休息的休息，该去查税的查税，

　　韦恩先把大清早就来催进度的卢克·马修打发走，让他先去市政厅之类的跑腿，解决掉罐头作坊的地皮问题，然后就去找了那个假络腮胡。

　　假络腮胡的回答不算太出乎意料：“我的非凡能力不是这样用的……你必须提前告诉我大概的时机，再把杰森的实体消灭掉，我才能确认他‘穿梭’或者说‘跳跃’的位置。”

　　“你们第一次消灭掉那个杰森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总结出规律吧，当时你们是怎么再次找到他的？”韦恩试着寻找办法进行抢救。

　　“通过在小镇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或者等他再次开始出没——我们那时候其实折腾了有一段时间。”

　　假络腮胡之前是躺在沙发上和衣而卧的，这会儿感觉还没完全睡醒，“而且你们是怎么把他的‘茧’给打破的？修道院里的驱魔牧师们也尝试着做过实验，杰森在‘茧’状态下会同时具备实体和灵体的性质，驱魔牧师们最后选择的做法是进行有限度的封印。”

　　“唔……这个就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商业机密了。”原来那玩意是不该直接“开箱”的吗？

　　假络腮胡在这方面显得很有经验：“你刚才说昨晚发现他的位置是在河流里。在水中布置法阵或者仪式都相当麻烦，不太可能效率这么高，所以是使用了特殊的非凡能力对吧？”

　　对方姑且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跟侦探社共享秘密的“友军”，太藏着掖着不利于合作，

　　韦恩没有正面回答，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是那两位小姐之一吗？这也难怪了。”

　　假络腮胡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自问自答，“这样具有特殊破坏性的非凡能力，确实有保密的必要。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尽量少用，性质越特殊的非凡能力，往往越容易引来上位存在的关注。”

　　“为什么？”韦恩这会儿是真的在意且好奇。

　　昨晚在大蜘蛛彼得身上出现的异样，韦恩刚才是一个字都没提，却没想到对方却还是直接就点到了关键词。

　　“知道得太多很容易变成疯子的……像我这样能够进行大范围‘观测’的非凡者，就属于特别不幸的类型，我不建议你对上位存在们抱有太多不必要的好奇心。”

　　假络腮胡一边回答，一边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接着他赶紧就从身上摸出了扁烟盒，从里边拿出一支细试管，拔开软木塞仰着头一饮而尽，

　　同样的细试管在扁烟盒里整齐地排了一溜，七支里已经空了三支，韦恩猜测应该是半天或者一天服用一次。

　　不过假络腮胡也没有太当谜语人，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按照还没有得到认可的一种理论，超过一定位阶的上位存在，是无法直接在现实世界‘降临’的。所以无论是仪式、法阵还是非凡能力，任何具备相应可能性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祂们关注的目标，这也是一些低阶邪教徒会获得‘眷顾’的原因所在。

　　“不过按照我自己的经验，类似的‘眷顾’往往都未必是好事。各领域里能被称为‘神灵’的上位存在虽然不少，但是被公认为‘邪神’或者‘恶魔’的其实更多，有些甚至能被归类为‘未知’。要是真遇上了，最后基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唔……

　　暂且不提所谓的“邪教徒”，但“邪神亲闺女”的话，我们侦探社里倒是真有一个……

　　而且要说“破茧”的话，昨晚实际动手的人还不是琳娜，就是韦恩自己。

　　韦恩的手掌悄悄缩了缩，

　　原来自己“爆炸”的非凡能力这么特别的吗？那自己刚解锁能力的时候，“说明书”上也没写啊……

　　再加上自己那个简约线条的视野能力，按照这个假络腮胡的说法，“观测”类型的非凡能力还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这光是这两样加起来，韦恩都有点觉得“帝国内忧外患”了。

　　到时候要是一块住进教会的精神病院或者修道院里，自己说不定跟这个假络腮胡还算是病友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