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56节

　　“按照你的说法，那成为非凡者也太危险了。有些非凡能力在我看来就没有这样的风险，比如说自愈类型的。”韦恩稍微有点不服，总不能自己的三个非凡能力，在这家伙看来全都存在隐患吧?

　　假络腮胡依旧在摇头：“那也要看具体的自愈类型。你难道不觉得有些类型的自愈能力，其实可能是在使用灵性力量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补充’或者‘替换’吗？要是使用到一定程度的话，最后修复出来的到底还是不是个‘人’，我觉得都存在疑问。”

　　“……”

　　韦恩总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假络腮胡盖上了个“待宰羔羊”之类的标签。

　　假络腮胡对此仿佛浑然不觉，他把空试管小心地收回到扁烟盒里，埋着头继续说着话：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我其实对大部分非凡能力的看法都比较消极。‘观测’得多了，人总是难免会被那些亚空间的裂隙所影响，导致经常出现一些疯狂的想法，你也不必太在意——其实我觉得绝大部分的非凡者，通常也活不到需要在意那些的时候。”

　　韦恩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无言以对，只能感叹道：“你这样未免也太悲观了……”

　　假络腮胡反而咧开了嘴，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看起来却仿佛像个假人：“他们也总这么说，有些驱魔牧师还觉得我这些都是异端言论。所以我早说过我已经疯了嘛，只不过疯成了理智的模样，暂时还能依靠药剂进行维持。”

　　“……”韦恩总觉得自己“二刷”杰森的热情，都被他打消了大半。

　　不过杰森这么一大坨活生生的非凡材料，既不算太难对付、位阶又高，错过了确实可惜，

　　于是韦恩还是很快就抛开了杂念，还是打算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掉：“按照我们目前已知的情况，你对如何继续寻找那个杰森，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我们还真没试过让他在‘茧’状态下再次被消灭，感觉他这次或许需要沉睡得更久……你不是认识默林那个家伙嘛，让他安排人负责盯着多好。”

　　也就是说，“二刷”的概率其实不大了？

　　韦恩稍微想了想：“你看看你能不能在码头区这边多待几天，白天你可以自由行动，但晚上最好能回来。如果几天之后还没有进展的话，我们这次的行动就暂时正式终止。”

　　假络腮胡很快就做了回答：“应该可以。不过具体的逗留时间，我还需要抽空回去确认。按照计划，等克莱门萨先生回来，我们就准备要离开福吉尼亚了。”

　　韦恩大概回忆了一下那个大胖子之前说过的话，好像他们离开福吉尼亚之后，下一站是先去伊利诺伊州？

　　“我们侦探社在福吉尼亚的西部山区那边有个办事处，到时候你们可能会在路上跟他们相遇。虽然未必能帮到你们什么忙，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的人可以为你们提供帮助。”

　　“我会转告克莱门萨先生的。”

　　假络腮胡没有透露更多的细节，韦恩也不方便再问。

第705章 审批

　　中午韦恩一觉睡醒，在体能恢复的同时，接着他就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蓝条”已经有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卡位阶的时候，韦恩是“蓝条”满了但是上限不再增长，这时候“蓝条”的上限长度就已经几乎翻了个倍。

　　而且尽管只是“感觉”，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直观，不过韦恩却仿佛能看到“蓝条”中多了一个无形的“挡板”，

　　挡板目前所指示的位置，大概就是韦恩能正常使用和自然恢复的灵性力量上限，比之前的多了不少，却卡在了整个“蓝条”中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位置上。

　　相比原本毫无方向的状态，这会儿韦恩也依稀有了明悟，

　　要是能想办法直接破坏掉那个“挡板”、或者把那个“挡板”一口气推到极限的位置上，那么他就能真正突破到“中阶”了。

　　不过那个“挡板”似乎也没有那么好推，感觉像是自带了阻力的样子，仿佛后边装了根弹簧，

　　要是额外积累的灵性力量推动力度不足，那么它很可能在被推开之后，再次“回弹”到当前的位置上。

　　应该怎么形容韦恩此时的心情呢……

　　虽然相比之前，韦恩此时已经算是拨开了升阶的迷雾，各项指标仿佛都开始变得明确，

　　但本质上不还是需要“下猛药”嘛？

　　跟他当时脑海里获得的“灵光一闪”其实差不多，依旧是需要炸个“大的”，

　　只不过勉强变得相对更可控了一点，让韦恩可以更精准地选择时机，避免因为从非凡材料中汲取的力量过少而白费劲、又或者因为积累得过多而造成浪费和难以修复的自我伤害。

　　感觉回头还得先做点小实验才行，确认一下大概吸收多少非凡材料、能把那个“挡板”推动多远的距离之类，

　　那样才好预估总量啥的。

　　起床之后一时间没有特别急着要忙的事情，韦恩吃午餐的时候都还在进行寻思，考虑今天剩下的半个白天自己该怎么度过，

　　看得出来卢克·马修对于菲斯克家族交办的事情是真的很上心，韦恩睡觉前才打发他去跑腿解决地皮的问题，这会儿他居然就已经再次回来了。

　　从时间和路程上看，卢克·马修相当于一整个上午都马不停蹄，直达市政厅以后接着立马又返回了码头区，路上的车速还不能太慢，

　　愣是在这个庄园主们都还整天田园牧歌的时代，活出了现代社会的高效率节奏。

　　“韦恩你看中的那块地，在市政厅的记录中属于待开发地段，要买下来不难，价格相比市区的地块也便宜。你是打算把它买下来，还是签合约跟市政厅长租？”

　　“其实都可以。”韦恩想了想最近在核查黑帮财产的事情，“要不然我们把罐头作坊注册成一个新公司，然后合约就以新公司的名义签署？这样菲斯克家族的预付款和后续的分红都可以放在公司内进行结算，你短期内办起事情来也更方便。”

　　在东海岸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皮，听起来是不错，可是每年都需要上缴、而且数额可能还会不断上涨的不动产税就不那么美丽了，而且码头区也属于广义上的城区范围，市政厅在有需要的时候是可以进行强制征收的，

　　罐头作坊的前期搭建费用，都来自菲斯克家族撒下来的小投资，韦恩没有具体问过奥维莉娅小姐到底给了卢克·马修多大的可支配额度，但是把它和侦探社的内部运作稍微切割一下，管理起来估计会更方便一点。

　　反正罐头作坊在短期内基本都是专门为他们供货的，韦恩这边在其中有技术有股份，无论是参与管理还是另起炉灶都没难度，到时候纯享收益也不错，

　　那还不如把罐头作坊拆分成全是普通人的一个侦探社兄弟单位，菲斯克家族那边也可以安排人手，侦探社这边平时则不必再让探员们参与日常运作，还不用担心非凡者和普通雇员的混搭问题。

　　卢克·马修在这件事情上似乎获得了不小的授权，他自己就能直接点头：“应该没有问题。菲斯克家族内部其实有定期安排人对各项投资进行审查和评估的习惯，要是成立新公司的话，账目方面也会更简单一些。具体的流程，也可以让跟菲斯克家族合伙的那些本地事务所去代办。”

　　这就妥了，韦恩刚打算把卢克·马修再次打发走，等着回头直接捡现成的地皮来用，

　　然后他就听到卢克·马修已经在继续往下推进度了：“所以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负责勘定划界的工程师和测量人员现在已经等在了楼下，我们需要你和我们一起到现场进行确认，后续才好办理具体地块的使用手续。”

　　哇……你这个资本的帮凶，要不要这么卷嘛，

　　难怪连午餐都没吃，还过来蹭我们侦探社的汉堡。

　　不过卢克·马修的要求本身也非常合理，韦恩反正目前有空，就跟着一块去了。

　　到了昨晚的那条河道附近，没了杰森帮忙定位，韦恩自己都差点没找到地方，

　　好在之前被炸断的绳索还留了一截在矮树上，韦恩昨晚湿漉漉躺过的地方也留下了痕迹，河里的对应位置附近，还有人在水面上换气。

　　默林修士这会儿正带着一队修士在附近进行安全检查，听说韦恩打算在这附近建个罐头作坊以后，也是有点意外：

　　“杰森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附近出没了，昨晚他的‘茧’还是你们发现的。你把地方选在这里，就不担心他会留下污染或者再次找来吗？”

　　“当然担心。”韦恩点了点头，“所以我才特意让巡逻的修士把事情告诉你的嘛，要是这里能通过教会的检查确认，那我们也就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了。”

　　“……”这回轮到默林修士有些无语凝噎，不过他稍微想了想，“像这样跟7阶非凡者隐约存在内在联系的地点，教会内部是有一套监控流程的。我建议你还是另选一个地方，免得最后审批会被莫名其妙地否决掉。”

　　卧槽？

　　还有这种潜规则？

　　韦恩在附近张望了一下，指了指靠近路边的位置：“要是我们顺便在那里盖一座小教堂呢？虽然规模不会很大、装潢估计也比较简单，但到时候会把它捐给大教堂无偿使用。这样教会既可以选择长期派驻牧师，也可以作为短期监控的临时设施使用。”

　　“码头区的信徒不多，情况也特殊，还没有正式被划入到里士满的教区范围内。大教堂目前也只是会定期安排修士过来传教。”默林修士回答道，潜台词大概是就算建了教堂也没啥用。

　　韦恩反而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机会：“这不是正好？我们侦探社最近在顺便治理码头区的黑帮情况，相信对修士们在传教时的安全也有促进作用。

　　“而且码头区之前都出现邪神的信徒了。信仰的高地，如果本地的教会不去占领，那么可能就会被别的什么人给偷偷占据。毕竟信徒们又没有国界之分，非法移民也可以是教会的信徒嘛。到时候我们罐头作坊里的雇员，没准就会是码头区里新增的教会信徒。”

　　“信仰的高地……”默林修士没想到韦恩会这么说，稍微琢磨了一下，便很快点了头，“这件事情需要请示大教堂来决定，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再告诉你。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提出正式的申请。”

　　“你能帮忙去问最好。这样要是大教堂回绝了，也不会额外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于是两拨人就继续各忙各的，该划界的划界，该检查的检查，卢克·马修没有对韦恩给默林修士做出的许诺进行评价，但同样表示这件事情他也需要回去汇报，

　　捐个简单的社区小教堂，总投入不算太高，毕竟圣灵教会的用地税费其实是可以得到豁免的，只需要市政厅批准就行，

　　但关键在于，这是韦恩临时单方面提出来的事情，涉及到了成本的分担问题，菲斯克家族那边也得有人点头才行。

　　韦恩自己总体上是个教会定义中的“无信者”，按照《圣典》里的说法，死了之后基本没资格上天堂，倒是有机会跟异端们一块到地狱门口去排队，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兴趣帮忙传播圣灵的信仰，更巴不得所有人都别去信。

　　但是这年头新旧大陆上的人们就不一样了，感觉他们中的大多数，好像不给自己找位神灵来信仰膜拜，人生就仿佛会变得不完整似的，

　　凡事就怕比烂，圣灵那玩意就算再不行，比起某些热衷血祭的假羽蛇神之流，总归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既然大部分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会选一个，那还不如顺便用这事来跟教会结个善缘，看看能不能因此让大教堂在审批上网开一面，

　　要是有些非凡移民能混到个信徒身份的话，那教会没准也会支持其中的一部分人获得合法身份，再进一步就可以登记为居民，参与本地的投票了。

　　更关键的是，之前附身大蜘蛛彼得的那个上位存在，来得也太蹊跷了，韦恩今早刚被那个假络腮胡神神叨叨地给说了一通，一时间也没有真正能够应对的办法，

　　总觉得弄个教堂在旁边，说不定可以帮忙镇一下……

第706章 和解

　　太阳落山，侦探社众人在一天中最忙碌的时段即将再次来临。

　　韦恩这会儿肩膀上顶着游隼，还在围观赛斯他们几个读书人研究刚买回来的小型手动印刷机，

　　伊妮莎和琳娜则早已经出门，前者估计还是担心那个隐藏的高阶非凡者或者杰森会再次闹事，后者就不太好猜，中午之后便没影了。

　　城区里，一个旨在资助本地贫困儿童就学的慈善晚宴，此时正在开始迎宾，侍者和侍女们都在严阵以待，

　　毕竟今晚可能出席宴会的宾客，有些放眼整座城市乃至整个福吉尼亚，都称得上是位于相应行业中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

　　随着从旧大陆尤其是从温莎王国逐渐袭来的时髦风气，这年头美利加的不少权贵夫人也开始热衷于经营自己的事业，不过和她们的丈夫们不同，贵妇们此时能在舆论中被允许热衷并且还够积累声望的事业并不多，“公益慈善”就属于其中占比最大的一项，没有之一。

　　顺便排在第二、第三的行业，分别是“艺术”以及“收藏”。

　　晚宴的召集者是莱彻夫人，她在组织方面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天赋，但州长夫人的头衔，依旧让她拥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这一方面来自于“夫人外交”的独特优势，有些身份敏感的丈夫们无故走得太近，容易引来有心人的猜测，但夫人们谁与谁相处融洽，导致几家人私底下往来频繁，却是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的正常交际，

　　而另一方面大概就属于历史渊源了，按照旧大陆千百年沿袭下来的贵族制度，女性在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封号和领地的继承权，而与之相对应的，她们在家族财产分配方面的权利就体现在了嫁妆上边，尤其是单价昂贵的珠宝首饰之类，因此贵妇和小姐们天然便拥有组织和参加各种符合她们身份的社交聚会的权力，不然那些珍贵的珠宝首饰就会失去彰显它们价值的机会。

　　丈夫支持自己夫人的事业，在此时的美利加是一种“做了会被赞许、反之则可能直接引来‘感情不合’猜测”的行为，所以夫妻一体，莱彻州长今晚不出意料地同样出席了晚宴，

　　他们夫妻迎宾的位置是在屋内宴会厅的入口处，而不是一些主人会选择的主宅大门外，这并不失礼，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这么做。

　　银行家施瓦茨先生的夫人，是莱彻夫人最近相见恨晚的新好友，她对于公益事业似乎也同样热心，为莱彻夫人提供了不少实际的资金支持，

　　因此这一对夫妇刚露面，莱彻夫人就挽着自己丈夫的胳膊，高兴地迎了过去：“欢迎造访，你们的到来让今晚的宴会更添光彩。”彼此寒暄结束，莱彻夫人还拉着施瓦茨夫人的手，两个人亲昵地凑近兀自说起了私密话。

　　相比两位夫人之间的热络，两位丈夫此时就客气得带着些许距离感，

　　施瓦茨先生看了看旁边两位正在低声谈笑的夫人：“您夫人对于公益的热衷让我们钦佩，我今晚打算捐出一万美金，用于支持她的爱心。”

　　“感谢你的慷慨。”莱彻先生的表情看起来毫不激动，依旧是体面且和煦的微笑，说完他同样稍微凑近了距离，“安德鲁和他的未婚妻今晚也会参加宴会，你有什么事情私下去说，不要公开让我们的州务卿先生在宴会中过于难堪。”

　　“您放心。我办事一向都有分寸。”施瓦茨先生噙着微笑点头。

　　州务卿先生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却依旧和继承了大笔遗产的俏寡妇有瓜葛，甚至还因此跟比顿家族里的年轻人产生了竞争，

　　往小了说，有未婚妻的人依旧算是单身汉，仍然有权追求爱情，但往大了说，在提倡“忠于家庭”的美利加政界，被公开揭发依旧在追求情妇，这已经能算是一种失德，以及维持不了自身体面的无能。

　　丑闻有两种，一种在大众的口中广为传播、但上流社会圈子却不以为然，另一种则可以反过来，公众们或许直到最后都会毫不知情，始终只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流传——通常后者的杀伤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