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58节

　　有些东西他原本都没太在意，可这会儿为了省钱，大脑已经帮他回忆了出来，韦恩很快就在马车上画出了一份草图：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思路，你大概做出一个类似这样的工具，应该就可以让工人们对罐头进行密封了。如果短期内的密封效果还不够好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铁皮之间预先涂上安全的胶剂，只要能保证在一两年内不出问题，这样的罐头也同样能算是合格。”

　　现代社会是有小型的“手动封罐器”的，有些个体经营的小店会买来半成品的空罐头，用它把一些自制的小零食密封进去，然后再往外售卖，

　　韦恩自己没买过，不过他印象中那玩意连空罐头带工具，一套顶多也就百来块钱，要不是刚才一激灵，他压根都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需要那种玩意——毕竟现代社会的自动化灌装机，要比手动的封罐器先进多了。

　　那玩意的原理，是先用一个铁圆盘撑在罐头的顶部，在保证罐体不会整体变形的基础上，让罐体能够合理受力，再用一个同轴的悬柄转着圈推动滚轮，沿着一圈边缘把罐头的铁皮逐渐互相咬紧、压实，这样便可以完成密封，

　　虽然在如今的这个年代，还做不出像现代社会那么轻薄的半成品金属罐头，但只要能做出类似的装置来，哪怕让工人们用上锤子慢慢敲，实在不行最后再加点无害的密封胶，应该也可以达到类似的密封效果。

　　艾利克斯·布鲁克对着草图脑补了一会儿：“这个设计好像还真的可行……而且如果使用这种工具的话，对工人们的技术要求还会进一步降低，连最基本的焊接都不需要学习了。”

　　对哦，另外一头也可以稍微再省一笔钱，毕竟技术工人的薪水，和纯粹的体力工人可不是一个价，

　　换一个角度讲，罐头作坊可以招募的人群范围就可以因此放宽了，比如说小孩子就算计件赚不了多少钱，那也总比不得不去当街溜子或者小偷小摸之类的强。

　　至少他们中的一部分，也许是不想那么活着的。

　　韦恩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所以此刻也算大方：“你把罐头的样品按照这个思路进行修改，再做出一批这样的工具来。要是效果足够好的话，我会让卢克·马修额外支付一笔钱给你们工厂。”

　　艾利克斯·布鲁克似乎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菲斯克家族许诺的空罐订单已经不少了，我们要是这样收费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韦恩反而很好意思：“这东西我会让卢克·马修帮忙申请专利，之后会给你们工厂免费使用的授权，但是在专利期内，它只能用于我们作坊的空罐生产。所以支付给你们的那笔钱，其实是协助完善专利的技术费用，以及具体工具的定制费用。你看看能不能尽快让它成为现实。”

　　艾利克斯·布鲁克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不过表情显得有点哭笑不得:“如果只能为你们的作坊进行生产的话，这样的授权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除非我们之后也自己成立加工厂，不然之后的空罐大概全都会交给你们来生产。这样当专利期结束的时候，你们至少会是在这方面最有经验的本地加工厂，或者之一。到时候想要使用新工艺节省焊接费用的罐头作坊，说不定同样会优先考虑你们。你觉得用那些可能的未来订单，来换取你们目前短期的协助研发，算不算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可以，我待会回去就开始安排。”

第709章 新“游客”

　　有工厂方面的专业人士出马，塞伦向导这边很快就明白了罐头作坊对雇员们的具体要求，

　　同时也因为韦恩带了艾利克斯·布鲁克这样既是“生面孔”、但在里士满本地又有家族工厂和一定名声的人过来，塞伦向导也终于确信韦恩说的罐头作坊并不是在空口画大饼。

　　塞伦向导稍微招呼了一阵，不单是他自己的几个家人，连住在同一幢房屋里还有附近的几家邻居，都没用多长的时间便都一块挤到了他家的“客厅”里，

　　主要负责进行技术说明的人，当然还是艾利克斯·布鲁克，不过韦恩作为罐头作坊事实上的老板之一，他的一些答疑解惑反而更被众人所关注——毕竟他说那些，才会直接关系到薪水以及福利待遇什么的。

　　“按照我目前的想法，罐头作坊的雇佣预计会分成两类。一类属于短期雇佣，按照实际的劳动成果计件，可以当日结算报酬；另一类就是相对长期的雇佣，有保底的周薪，但相应的要求和福利也会更多。

　　“由于涉及到食品的安全和质量问题，所以我们会在现场安排监管人员。哪怕是短期雇佣，也需要预先接受相应的培训。故意或者由于操作不当而造成各种意外的，我们会拒绝支付酬劳或者拒绝再次雇佣，严重的还会追究责任。

　　“不过目前作坊才刚完成选址，距离建设完成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对我们作坊有兴趣的人，也可以作为体力劳工参与罐头作坊前期的建设。不仅能够提前接受入职前的培训，还会被优先考虑雇佣。”

　　在码头区里折腾了这么久，如今韦恩对这片地方也不算陌生了，

　　他给出的薪水待遇，差不多算是卡着码头劳工们的日薪、再稍微上浮几个百分点而已，计件临时工的待遇还略低一些，

　　至于具体的福利待遇，韦恩则打算多做少说，留出一部分可以自由裁定的余量来。

　　既要有能够吸引人的竞争力，但其实也不能太高，

　　如果做不到前者的话，那罐头作坊就招聘不到足够多的雇员，可要是做得太惹眼的话，就会变相提高码头区的平均薪资水平，没准还会让一些码头出现明显的人手短缺。

　　韦恩自己并不介意让码头区的劳工们过得更好那么一些些——毕竟这边的人均薪水真的不高——可是里士满城中那些通过商贸盈利的先生们，估计都会非常厌恶劳务支出的上涨，

　　要是因此导致码头区整体的物流成本都快速增加的话，那侦探社动了那么多大人物的钱袋子，到时候十有八九会变得比码头区的黑帮都更人嫌狗厌。

　　韦恩暂时还不敢明着去赌这个，便打算在暗中偷偷花点心思，至少平日里稍微管一两顿饭、保证薪水及时发放、偶尔让雇员们把不带包装的产品领回家去改善伙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这也是因为“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让员工们饿着肚子搞食品生产，韦恩想想也觉得不太科学。

　　那还不如干脆大方一点，提前避免偷吃之类的事情出现。

　　于是一通讲解下来，虽然这会儿塞伦向导家中这只舍得点一支蜡烛的昏暗“客厅”里已经几乎挤满了人，

　　但如果忽略掉一些气味问题以及某些无意识的低素质语气助词的话，总体其实还算有序。

　　韦恩想说和能说的话，此时都已经讲完了，正跟着大家一块听艾利克斯·布鲁克讲解罐头的具体生产流程，尤其是雇员们需要进行的具体操作，

　　然后社区附近的天空就又有了动静。

　　“救——

　　“救——

　　“嘭！嘭！”

　　焰火双发，一红一黄，按照侦探社和默林修士他们最近共同约定的暗号，这是有某个小组在呼叫增援，

　　事态比“单红”的一发要麻烦一点，属于小组认为单靠自己难以进行控制的情况，但是也远没到发现杰森或者高阶非凡者的“三红”级别。

　　社区里的民众，如今基本都知道韦恩是“红袖章”的领导者，也知道这些焰火都跟“红袖章”有关，甚至还有传言开始声称“夜晚的码头区现在属于‘红袖章’们”，

　　这里边有一部分其实是误会，属于侦探社因为协助默林修士他们那些便衣修士行动，而获得的狐假虎威——由于大教堂直接介入了对杰森的搜捕，所以很多事情就连警方都会在暗中开绿灯，有些黑帮也发现自己最近似乎跟谁告状都没用。

　　侦探社自然没有动机和动力去主动澄清这些谣言，所以也就对这样的传言不管不顾。

　　见现场的众人都陆续把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韦恩为了维护住侦探社的“积极守护和平”的基石形象，此时便不能对窗外的示警置之不理，而且还得表现得沉着冷静，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便做出了回应：

　　“没事，大家继续。

　　“桑德斯你先去附近叫两个人过来，留在这里保护布鲁克先生。我们待会也过去那边看看。”

　　昨晚都没有几个黑帮还敢顶风闹事了，今晚怎么又开始了？

　　看来光有水手帮的灭门事件还不够，还是得抓几个典型公开审判才行。

　　……

　　到了属于艾尔兰暴力团地盘范围内的码头上，韦恩才发现这次发出焰火的，居然是默林修士的人，

　　准确地说，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大教堂护卫队成员”，而不是泛指的“教会修士”。

　　“我们刚才在对夜间靠岸的货船进行抽检，然后就遭遇了非凡者的反抗。

　　“对方目前看来至少有两个人，身份暂时还不明。不过他们刚才的攻击意图并不算大，重点似乎是想隐匿行迹。”

　　如果要认真掰扯的话，那么码头其实是个成分很复杂的地方，

　　除了船上自带的水手、船工，以及码头上的管理人员、黑帮、体力劳工们以外，还会刷新不同贸易公司的雇员和各路的官方人员。

　　这年头的海关和税务部门，管理倒也没有那么严格，能获得对应职位的人，至少也得是获得过基础教育的本地普通市民，

　　他们平时几乎都是白天才过来上班，天黑之前也大多都会再返回城区，缉私和现场查验基本都看心情和缘分，又或者人情关系之类，漏洞颇为不小。

　　只不过大部分正常的船主，基本都不太敢去赌概率——这方面的法律颇为严格，人家可以漏网一百次，可只要被抓出来中奖一次，对有些船主货主而言，便会是“倾家荡产”四个字，

　　所以偷偷带点人或者稍微瞒报点货，那属于人之常情，但正常人都不会搞得太过分，跟玩“大宗走私”的那类几乎完全不是一路人。

　　今晚被发现的那两个非凡者，就属于本来有机会“漏网”的类型，海关和税务部门今晚都没搞活动，货船本身似乎也没有大问题，

　　他们原本可以半夜找机会偷偷下船啥的，却没想到被大教堂护卫队的临时抽查给撞上了。

　　“对方很厉害？我是看到你们放的焰火才过来的。”韦恩问道。

　　“他们的具体位阶现在还无法确定，我们的人目前还在对船长和水手们进行盘问。”

　　默林修士的一位手下说到这里，还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刚才没能成功留下他们。要是他们干了坏事的话，现在就已经算是成功潜逃了。”

　　有点烦人，

　　旧大陆的这些非凡者，就不能等侦探社把码头区稳定下来之后再过来嘛。

第710章 大会

　　有一说一，对于最近在码头区这边忙碌的大教堂和侦探社成员们而言，

　　需要寻找和关注的非凡目标再次增加这么一个两个，其实有点“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味道。

　　反正前有某个未知的高阶非凡者、后有目前同样不知所踪的那个杰森，

　　既然无论有没有这两位新增的“游客”，大家这段时间都要到处搜索布控，那么再加上他们两个新来的，实际要干的活儿也不会真的变多，反而还变相增大了众人“捕到鱼”的概率。

　　性格一向显得温和的伊妮莎，就属于这方面的典型，

　　她在赶到现场了解完情况以后，只是让探员记录下了这几位护卫队成员提供的外来非凡者体貌和能力特征，看起来甚至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过韦恩就不一样了，他觉得这种倾向非常地不妙，

　　侦探社毕竟是个自负盈亏的民间组织，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短期配合着练练兵还无所谓，可要是长期把大批的人手投入在这方面，那探员们就真要变成大教堂麾下的免费义务警察了。

　　有些事情大家可以一块干，可饭终究还是要分锅吃的，

　　尤其是现在的大教堂，看起来就明显不太想管饭。

　　这种小算盘当然不能明着说出来，但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善的办法，

　　于是离开艾尔兰暴力团管理的码头之后，韦恩转个背就去找了默林修士，打算先跟他提出建议，再让他这个教会的“内部人”去探大教堂的口风。

　　“默林修士，我刚才突然有了个想法，计划在我们现在使用的临时据点里，筹备组织一次码头区的黑帮大会。你觉得这个点子怎么样？”

　　“黑帮大会？”默林修士听得满脸问号，似乎是在奇怪“这种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近我们的人整天都在码头区里到处搜索、同时还需要维持这里的秩序，在寻找外来非凡者方面，效率显然不够高。如果能把码头区的大小酒吧酒馆、各种对外经营的临时住处、以及相对固定的食品摊贩们都动员起来的话，让他们一旦发现可疑的外来者就主动汇报，那我们的无效工作量估计就可以大大降低了。”

　　“你想要统合码头区黑帮们的生意？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似乎有些难度。大教堂也需要考虑各方的态度，不太可能直接出面干预世俗方面的事情，尤其你们还是一个非凡者组织。”

　　“不不不，你误会了。”韦恩斟酌着自己的措辞，“我知道码头区这边的利益牵扯有多广，而且我们侦探社也有自己的生意，不会在这方面越界的。”

　　“那你的意思是？”默林修士疑惑道。

　　“从法律上来讲，各地的居民都有义务配合当地的执法者维持治安。码头区里的民众虽然大多都没有合法身份，但他们在广义上也依旧是这里的‘居民’——那就也有义务为本地出力。”

　　韦恩寻思着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让默林修士把关键信息汇报到位，“而引导人们积极、向善，本来就是教会该做和能做的事情。大教堂不方便直接对世俗进行干涉，可是我们侦探社却可以，而有大教堂盯着，里士满的先生们估计也可以放心我们侦探社会遵守规矩。

　　“我们侦探社不打算成为新的黑帮，也不会过多地干涉码头区的正常运转以及黑帮之间的彼此竞争，更不会直接从中获利，这也与大教堂目前采取的方针完全一致。所以我希望默林修士你能帮忙向主教大人转达我的建议，并请示他的意见。”

　　侦探社最近在维持秩序以及核查黑帮们的财产之余，关注的主要是它们“地盘”的变化，

　　现在黑帮们的大战看起来已经逐渐消停，似乎也没了公然抵制税费征收的底气，而市政厅目前能够落袋的黑帮财产也有了一定的数额，那为了节省人力，侦探社的“视野”就需要变得更加精细一些了。

　　非凡者们再怎么样也还是人（不是“人”的那些，侦探社也惹不起……），他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也需要衣食住行，码头区这边有不少主要从水手和船工们身上赚钱的“对外生意”，分散在不少黑帮的地盘里，

　　对这些生意的管理，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黑帮的“内部事务”，侦探社直接插手容易引发反效果，但大教堂却有足够的分量能说服黑帮背后的先生们、帮侦探社规避掉这部分的负面影响。

　　试着从大教堂的角度进行分析，

　　从公义上来讲，最近码头区已经接连冒出了好几个外来的非凡者，这方面的风险明显有增加的趋势，大教堂有必要采取措施，对旧大陆过来的潜在凶徒们进行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