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59节

　　如果能把码头区一部分对外经营衣食住行相关行业的人员，变成非官方的线人，那么大教堂在这方面的预警能力便能获得提升，是一件理由相当“正确”的事情。

　　而往私利方面去说，主教换了人，现在的提利尔主教未必就不想对世俗进行干预，现在大教堂有了合适的理由，又有侦探社当挡箭牌，哪怕他暂时不打算改变码头区的格局，也可以借机从此获得拿捏相关人员的筹码——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侦探社在内，

　　要是能把“主动汇报可疑外来者的相关线索”变成相关人员和黑帮们的一种义务，那以后要是出了事，大教堂就有理由向他们问责，侦探社也一样，如果侦探社越过了自己承诺的界限，要么只能认罚或者被丢出来当祭品，要么就得更加依赖大教堂的支持。

　　所以于公于私，韦恩都觉得大教堂很有可能会支持自己开这个“黑帮大会”，

　　反正杰森和新来的这两个非凡者没搞定，默林修士他们估计暂时都不会撤离，既然一时半会儿撵不走，那就继市政厅之后，再把大教堂也正式拉进来给侦探社背书。

　　这样侦探社不仅可以借机卸掉一部分的工作量，情报组还能变相“转正”，在事实上借机进行渗透和扩编，也算是皆大欢喜。

　　这还是韦恩从兔子帮的保罗先生身上获得的灵感，

　　当后台只有一个的时候，后台便是“太上皇”，而后台如果足够多的话，那后台就会变成“股份制”的了。

　　关键时刻想靠他们活命，那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让他们在小事上稍微使点劲、平日里少给自己增加麻烦，这估计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韦恩现在想从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身上要的东西还真不多，

　　只要他们少助纣为虐就够了。

第711章 意外的访客

　　事情的发展，变得有点出乎韦恩的意料。

　　第二天上午，默林修士带着一队人回大教堂例行休整，他要帮韦恩请示的事情，至少也得等下午再过来的时候才会带回答复，

　　而原本准备把整个上午都睡过去的韦恩，则不得不连续处理接踵而至的奇奇怪怪的事情。

　　天还没亮就最先到达临时据点这边的，是水手帮残存的头目之一，名字叫做赫克托，年纪大概四十出头，

　　这家伙原本大概可以算是水手帮里的“老二”或者“老三”，现在帮派里的老大死了，他要是继续招兵买马、处理掉同级别的两个剩余竞争者、再提拔一位“军师”做副手和隔离的话，那就有可能变成水手帮的新老大。

　　没想到他居然“投了”。

　　“为什么？”韦恩是真的有点好奇。

　　赫克托给出的理由，听起来还算正常：“现在帮派里还剩下的几个大头目，都想成为新的领导者。我已经老了，冲劲比不上年轻人，人手也不算多，还不如到监狱里住几年，出来之后过点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琳娜塞过来的小纸条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韦恩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接着问道：“我想听实话。你的几个手下这两天都还一直在招募人手，还说你将会是水手帮的新老大——你为什么要突然选择这个时候自首？”

　　“我说的就是实话。”

　　对方虽然不够老实，却也知道上门求人要“带东西”：“我知道帮派里一批走私货物目前的存放地点，那是一些香料，转手至少能卖到2000美金，正常的市场价更高。

　　“之前我们的老大安排了人指控韦恩先生你涉嫌谋杀。尽管他们中有些人最近已经死了，不过我依旧可以出面，让还活着的那一两个彻底改口，并且让他们为检察官指认出真正的凶手。”

　　韦恩想了想：“虽然有个警长这段时间都经常待在这里，但我们侦探社毕竟不是真的警方，你来这里自首，是不是选错地方了？”

　　对方摇头：“相比里士满的警方，我反而更信任韦恩先生的人品。看你们这段时间并不介入黑帮争斗的做法，我说不定还有机会不用进监狱。”

　　韦恩大概有了猜测：“你刚才说的那批香料，现在应该不在你手上吧？”

　　赫克托也并不隐瞒：“对，它们已经被我们帮派另外一个想上位的家伙抢走了。不然我会选择把它们直接送过来。”

　　韦恩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上位无望，所以干脆投了，换条活路？

　　不过水手帮现在已经元气大伤，侦探社目前的事情也多，能省事就少折腾，

　　韦恩很快拿了主意：“我可以不追究你在水手帮里做过的事情，但检察官那边还是有人在对黑帮分子进行梳理的。要是你被他们翻出案子来的话，那估计还是要受到惩罚，至少得‘进去’住几年。”

　　对方欣然伸出了手：“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弄得韦恩都有点狐疑，但依旧还是跟对方握了手：“合作愉快。”

　　不对劲，

　　这家伙一副急于脱身的模样，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但他现在算是已经主动投案了，人肯定是要被暂扣下来的，眼下倒也不需要太着急，可以让威利和情报组慢慢去查。

　　而在开完清晨的碰头小会以后，伊妮莎本来是轮换着要返回工坊去沐浴更衣什么的，

　　然而她刚离开没多久，马车很快便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又重新回来了。

　　伊妮莎没有直接把人带到临时据点里，而是让负责守卫的探员把韦恩给叫到了后门外，

　　韦恩钻进马车里之后，伊妮莎接着就做了简单的介绍：

　　“这是迈克尔，这是米歇尔。他们就是昨晚差点被大教堂的修士们给逮住的那两个外来非凡者。”

　　这俩人已经都摘下了用于遮掩的帽子，年龄相仿、相貌相似、连名字都有点押韵，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是一对龙凤胎，只可惜颜值稍微有点一般。

　　韦恩看了看伊妮莎的样子，比刚才对着水手帮的那个家伙时还要好奇：“你们之前认识？”

　　“在离开温莎的船上同行过一阵。我刚登船的时候，他们还在码头上帮忙给追捕者们指了错误的方向。”伊妮莎补充道，“不过后来他们在科克港就下船了，没想到居然会在美利加再遇上。”

　　嗐，

　　原来不是“前同事”之类的人啊。

　　韦恩刚才还想着，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能跟这两个家伙打听点关于猎人协会或者伊妮莎的故事，

　　或者能收获一两个正常的温莎猎人样本也行，方便侦探社了解人家那边的平均水平。

　　这年头旧大陆和新大陆之间的一条主航线，是从旧大陆的沿岸出发、途径温莎王国和艾尔兰、再直奔美利加东海岸，

　　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艾尔兰是船只们在这条航线上跨越大洋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也是大洋上受损船只最近的救命点之一，因此艾尔兰还诞生出了几个世界知名的港口，科克港便是其中的一个。

　　——顺便这也是艾尔兰的非法移民们，能这么容易偷渡到美利加的一个原因。只要路上没死在大洋里，几乎就是“下一站直达”，

　　情况类似的还有汉斯，因为汉斯是这条主航线的起点之一，此时相比法兰克人，汉斯人跟温莎人的关系更良好一些，他们也更有移民或者偷渡的动力。

　　韦恩把目光转向了那对双胞胎，保险起见，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既然你们曾经帮过伊妮莎，那我们也会同样回馈善意。不过你们这算是单纯地来美利加‘换个生活环境’，还是身上其实还背着其它的麻烦？”

　　韦恩昨晚刚因为又有外来的非凡者偷渡，才跟默林修士提议了要加强“网络监控”，

　　结果上午都没过去，这两个人就被伊妮莎给捡回来了，搞得整件事情像是韦恩自导自演的一样。

　　所以眼下收留他们，对于探社来说还是稍微有点风险的，

　　要是帮起来太麻烦、又或者对方的底子其实并不干净的话，那韦恩也得考虑一下具体的方式方法。

　　叫米歇尔的这位，性格看起来更主动和外向一些，感觉像是其中的“姐姐”：

　　“我们没有做过坏事，但确实有很多人会找我们的麻烦。伊妮莎小姐说你来自美利加的内陆地区，如果你能够让我们摆脱追捕、或者安排我们过去生活的话，我们可以在一定的年限之内为你们做事。”

　　韦恩选择了先问重点：“追捕你们的人是谁？”

　　“唔……目前主要是神圣教廷和深渊学会。不过温莎国教和‘智慧至上’教团也有可能会寻找我们。还有一伙生命学派的人，他们的人数比较少，但可能会非常执着。”

　　？

　　不是，你觉得这听起来像是没干过坏事的样子吗？

　　琳娜的仇家感觉都没你们多……

　　然后这边还没搞清楚，桑德斯又从临时据点的后门里走了出来：“老板，州务卿先生的秘书过来拜访，道格先生让我过来询问你的意见。”

第712章 双子

　　本来以侦探社最近跟艾尔兰暴力团之间的互动关系，韦恩最近其实是不打算跟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位州务卿先生发生直接接触的，

　　毕竟要是按照美利加的社交礼仪，有些事情只要不当面对质，大家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而有些事情最好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去跟人聊，免得徒增变数。

　　尤其是南方这些庄园主出身的家伙，在刻板印象里还多少带点温莎贵族留下来的坏毛病，又喜欢那种说话含蓄的社交调调，又在意自己的风评和威严——也就是所谓的“好面儿”，

　　既然有些事不上秤没有两盎司、上了秤就一千磅都拉不回来，那就尽量别让它上秤，这样大家至少在表面上，还能有个“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在人前却依旧装作没这回事”的机会。

　　比如说艾尔兰暴力团的老大奥沙利文，他目前不知道是被大教堂扣着还是被警方扣着，同一天被抓去协助调查的水手帮老大都被杰森给做掉了，而他直到现在都还没被放回来，

　　如果是大教堂在发力，这可能涉及到了艾尔兰暴力团之前协助那个高阶非凡者毁尸灭迹，还可能牵扯到勾结教会人员、把杰森从修道院里擅自放出来的事情，

　　而如果是警方在发力，则可能是市政厅的意思、打算给不配合税费征收的黑帮们一个下马威。

　　但无论如何，

　　大家眼下都不希望奥沙利文“龙王归位”。

　　码头区里的一些黑帮，这段时间已经针对艾尔兰人的社区搞了不少事情，都实实在在地“见了血”，而韦恩则想要趁机把艾尔兰暴力团跟社区的普通民众剥离开来，如今看起来也初见成效，

　　大家现在估计都不想看到“神仙把自家擅自下凡的小妖怪再救回去”的戏码，那些已经动了手的黑帮，或许不敢直接跟州务卿先生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对着干，但他们却未必不敢把气都撒到侦探社的身上，到时候反而会让韦恩两头难做人。

　　所以韦恩一开始给桑德斯的答复也比较简单：“跟那位秘书先生说我现在不在，再让道格尽量弄清楚对方今天的来意。如果有必要的话，有些情况还需要让情报组先去进行事实核查。”

　　等桑德斯这个猛男回去传话以后，马车里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那对龙凤胎的身上，

　　韦恩这次就问得比较言简意赅了：“为什么?”

　　既是想让他们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得罪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组织，也是想得到一个理由，侦探社能具体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在两人中疑似“姐姐”的米歇尔，显然觉得后一种情况才是重点：

　　“我和迈克尔的非凡能力都比较特殊。他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把别人的伤势和病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而我的非凡能力则几乎跟他反过来，我可以把一些抽象意义上的‘痛苦’，施加到别人的身上。

　　“那些组织一直都不愿意放过我们的原因，就是希望我们能帮他们做事。有些人则更危险一些，认为我们两人之间存在未知的神秘联系，值得被更深入地研究。”

　　说真的，这话一出来，不光是韦恩瞬间就真的对他们产生了兴趣，连伊妮莎好像也是才刚知道，

　　她一向波澜不惊的漂亮小脸上，难得地又再次露出了几分求知欲，像个在上课时听到了知识点的好奇宝宝。

　　韦恩于是顺势往下问：“你介意说得更详细一点吗？这关系到我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以及可能会因此引来什么样的麻烦。不过暂时不要直接演示，据点里现在还有教会的修士在，有可能会被探查到。”

　　“其实我们的非凡能力，本来也不方便随意展示。”米歇尔这会儿都还在一直留意着马车外的动静，“你们想了解哪方面的细节？我甚至可以直接把学者们报告里的内容念给你听。”

　　唔……

　　韦恩这时候正在进行思索，旁边的伊妮莎跟他们俩认识得更早一些，倒是不用太客气，

　　她稍微眨了眨眼睛，反而问出了比较无关的问题来，“那你们自己会痛吗？”

　　“？”米歇尔似乎有点被问住了。

　　伊妮莎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按照我对非凡能力的了解，像这样与负面情感和状态相关的能力，最后对非凡者本人造成的伤害可能才是最大的，应该要尽量避免使用。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也会这样。”

　　米歇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这会儿是真的被伊妮莎一句话给硬控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