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高武:收束诸天成大罗 第418节
尤其是那不坏尊王赖以成名的根本,《金刚不灭体》!
此功乃是五大无上神功绝学《如来菩提九印》,那九分之一菩提子被人参悟化作的炼体绝学,其威力李希君在千岛湖之战中亲身领教过。
自己的生死剑轮斩击其上,竟难以破防,以主世界金刚三转丶蕴含不灭金性的强悍体魄与之对轰,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吃了一些暗亏。
要知道,此方世界武道主流偏向「练气」,肉身强度普遍并非强项。
那不坏尊王能将肉身锤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硬撼自己这经过多次质变的金刚境体魄,足见《金刚不灭体》的惊人之处。
相比之下,自己主世界的金刚境炼体法门,似乎显得颇为「粗糙」。
「或许,金刚寺中,藏有助人参悟《金刚不灭体》的关键之物,比如————传说中的菩提子」?」李希君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既然暂时动不了不坏尊王本人,去掏了他的老巢,寻找其炼体神功的秘密,削弱其根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报复,又能补全自身短板,一举两得。
心中计定,李希君台上不动声色,再次对叶无清和惊鸿仙子行礼,继续询问道:「多谢前辈与仙子指点。 既然不坏尊王暂栖少林,此事便容后再议。」
「不知那金狼王庭的赤那日,如今下落如何? 前辈可有消息?」
叶无清略一沉吟,道:「赤那日此人,比之不坏尊王更为油滑奸诈。」
「千岛湖败走后,他并未径直北返王庭,而是采取了极为迁回曲折的路线,一路上多次变换方向,故布疑阵,甚至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据点或小型秘境藏身,彻底销声匿迹了一段时日。」
「我剑门在北境的暗桩,也是直到前日,才隐约捕捉到其踪迹出现在北雁郡附近,看其动向,应是试图穿过北雁郡,进入真正属于金狼王庭势力范围的漠北深处。」
北雁郡? 李希君心神一动。
此郡位于大夏北疆,再往北便是广袤无垠的漠北沙海与草原交界地带,确实是返回金狼王庭的必经之路之一。
当年他便是于那北雁郡突破到了天人合一境界。
也是在那边经历沐月仙子和枯骨老人的追杀,如今回想起了,到也有着几分唏嘘之感。
叶无清见李希君神色,补充道:「你想追杀赤那日,比起强闯少林,希望确实大些。 但其中凶险,亦不可小觑。」
「漠北与草原一体,金狼王庭虽松散,却有一位真正的法身高人坐镇—一特木尔。 此人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一心只求在天变降临之际,窥探法身之上的玄妙。 寻常边境摩擦丶部族厮杀,他自不会理会。 但———— 赤
那日毕竟是金狼王庭有数的大祭司,地位特殊。 你若在漠北与之爆发大战,动静过大,纠缠过久,难保不会惊动那位闭关的法身。」
「届时,他或许会如少林那位常规出手干预。」
「故而,除非你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极短时间内锁定赤那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其格杀,否则,仍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引火烧身。」
极短时间? 雷霆之势?
李希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眼中闪过一抹银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手,虚握之间,那柄承载着他剑道意念的夜帝剑胎,便如同从虚无中抽出,凝实于掌心。
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在宛如夜空凝铸的剑身上一弹。
「铮——!」
一声清越悠扬丶却仿佛超越了寻常音速范畴的剑鸣骤然响起!
这剑鸣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感,似乎能轻易钻入时光的缝隙,在声音本该消逝之后,仍有余韵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时光涟漪。
更为惊人的是,随着这一声剑鸣,一股清晰而强大的时光剑意自夜帝剑胎上勃发。
并非攻击,仅仅是气息的自然流露。
周遭的光线在这剑意笼罩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与迟滞感,仿佛李希君身周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产生了微妙的不同。
叶无清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身为剑道法身,对剑意最为敏感,立刻察觉到李希君这《刹那永恒时劫剑章》不光是剑意更深,更是好似凝聚法相般,彻底化作了李希君的自身己用。
一旁的惊鸿仙子更是娇躯微微一震,清冷的眸子紧紧盯住李希君手中的剑,感受着那与自己同源的时光剑意,心中涌起的震撼远比叶无清更为剧烈。
她浸淫此道多年,深知其中艰难,李希君这堪称飞跃的领悟速度,以及仿佛凝聚时光之剑法相的波动,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李希君收剑,那弥漫的时光剑意也随之收敛,仿佛那无形的时光长河从未出现。
他对着面露惊容的两人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却带着无比的自信:「多谢前辈指点。 既然侥幸练成了几分时劫剑章,虽称不上十年磨一剑」,但今日————也算「今日把示君」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流淌着银色时光的惊天剑虹!
剑鸣再起,声犹在耳,那道剑虹已如撕裂长空的闪电,以一种完全超越寻常大宗师理解的极致速度,冲天而起,瞬间没入云端,只在天际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丶带有时光扭曲痕迹的尾迹。
剑鸣的余波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临走前的话语,清晰地在悟剑崖前回荡:
——且看在下这一剑,能否快过那草原法身投来的目光。」
叶无清负手而立,望着剑虹消失的天际,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丶对后辈的激赏:「好快的剑————好一个今日把示君」!」
「这《刹那永恒时劫剑章》在他手中,怕是会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华。」
惊鸿仙子默然不语,只是那紧紧握住剑柄的纤指,微微发白,久久失神。
第404章 重回苦泉,驼龙故人
漠北热。
无处不在、仿佛要榨干生命最后一丝水分的酷热。
烈日如同熔金的火球,高悬在苍白得刺眼的天空,无情地炙烤着下方无垠的沙海。 热风卷起带著砂砾的尘埃,如同粗糙的鞭子,抽打在一切裸露的物体上,发出沙沙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赤那日的身影出现了这片死亡之海的边缘,其人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纵然是以他地榜第二、金狼王庭大祭司的深厚修为,连续多日的逃窜且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也让他身上不免带上了浓重的风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遮掩身份更换过的寻常衣袍,如今也沾染了沙尘和破损,显得有些黯淡。
他就像一头荒原上仓皇奔逃的老狼,每一次落脚都谨慎而迅速,竖起的耳朵和锐利的眼睛时刻捕捉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直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上,终於顽强地挤出了一抹与单调黄沙截然不同的令人心安的绿色轮廓,赤那日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松弛了一分。
「苦泉」绿洲。
漠北死亡之海外围,为数不多的生命据点之一。
依靠著一口水量不算丰沛、滋味苦涩却足以维系生命的泉水,这里逐渐聚集起了人气,形成了一座以黄土夯筑、夹杂著胡杨木骨架的简陋沙漠城镇。
它粗糙、喧器,充满汗臭与牲畜的气息,却是这片无情沙海中旅人难得的喘息之地。
赤那日没有从城门进入一那里人多眼杂。
他如同幽灵般,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身法,从一处坍塌的土墙缺口悄无声息地滑入镇內。
喧嚣的人声、骆驼的嘶鸣、商贩的叫卖、兵器碰撞的脆响————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著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沙漠死寂带来的压迫感,却也让他微微皱眉。
他更喜欢绝对的安静和掌控感,但此刻,这种混乱恰好能帮他隐藏。
他压低了一顶边缘破损的宽檐毡帽,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那气息被完美收敛,混迹在往来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本意是寻个僻静角落,弄些清水和干粮,稍作休整便立刻离开,继续向更深处、更安全的漠北腹地进发。
然而,城镇中心方向传来的一阵阵异常热烈的喧譁,吸引了他的注意。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携带兵刃、气息剽悍的江湖客,都朝着镇子中央一座最大的土木建筑涌去。
那建筑样式普通,但在沙漠中已算「宏伟」,外面搭着大片用干燥棕榈叶和厚实粗布拼凑成的遮阳棚,颇具当地特色。
棚子下早已人头攒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酒气、汗味和兴奋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门口悬挂的幌子,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和一种漠北部落文字写着一沙海楼。
赤那日灰褐色的眼珠在毡帽阴影下转动了一下。
沙海楼,是苦泉绿洲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也是沙漠旅人和亡命徒交换情报、接取买卖、或者单纯找乐子的地方。
如此热闹,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或事情?
赤那日心中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多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格。 从小作为部落继承人,却亲眼目睹部落被仇家联合更强大的势力血洗,他凭藉远超年龄的毅力、耐性和一种狼崽子般的狡诈,独自逃入茫茫沙海。
那时追杀他的,不仅有普通漠北武士,甚至有半步外景的高手。
他却硬生生靠著对沙漠地形的熟悉、近乎本能的危险预知,以及一次次在绝境中近乎残忍的冷静躲藏,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那段经历塑造了今天的大宗师·赤那日:
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对危险极度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行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像一头在残酷自然法则下磨砺出的、伤痕累累却更加狡猾凶残的老狼。
正因为如此,千岛湖败退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像不坏尊王那样,直奔有明确靠山的地方寻求庇护。
金狼王庭结构松散,各部族乃至更大的势力之间关係错综复杂,互相攻伐是常事,有时内部厮杀比对外战争还要惨烈。
那位闭关的法身特木尔,是草原与漠北共尊的象徵,是至高武力,却并非他赤那日个人的守护神。
他不敢将自己的生死,完全寄托于那位存在虚无缥缥的「关照」上。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一隐藏、迁回、利用一切可利用的隐秘资源。
他先是以复杂的路线迷惑可能的追踪者,然后躲进了一个连金狼王庭内部都无人知晓、只有他自己早年探险时发现的、绝对安全的小型秘境里,像冬眠的毒蛇般蛰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确认外界风头似乎过去,李希君并未大张旗鼓地持续追杀,他才像地鼠般小心翼翼地重新冒头,选择了这条位于漠北外围、相对隐蔽但又能快速通往更深安全区域的路线。
「沙海楼————」赤那日心中低语。
他需要了解最新的消息,尤其是关於南方那个煞星—李希君的动向,以及苦泉绿洲乃至更北区域的安全状况,混在人群边缘,听听閒谈,或许比独自打听更安全。
赤那日如同一条无声的游鱼,悄然贴近「沙海楼」外围最拥挤的人堆边缘。
他的身形隐藏在几个身形魁梧、正高声谈笑的沙匪身后,宽檐毡帽投下的阴影完美遮掩了他的面容与眼神。
嘈杂的声浪灌入耳中,起初是各种无关紧要的吹嘘和粗鄙笑骂。
但很快,一些反复出现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破喧器,精准地扎入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我的老天爷,这才过去多久? 星主殿下实力真是进步神速。」
「可不是嘛,千岛湖一战,我的乖乖,一挑三啊! 赤胆神侯,那可是成名许久的人物,听说厉害得很,结果怎么样...... 被星主殿下一拳就给打爆了,尸骨无存!」
「何止赤胆神侯,你们没看朝廷新张贴的邸报详解吗?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金狼王庭那位大祭司,叫什么赤那日的,地榜第二,还有西域金刚寺的不坏尊王,地榜第三。 两人联手偷袭,还是被星主殿下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啧啧,那可是地榜第二和第三!」
「星主殿下才多大,弱冠之年吧? 这简直————简直非人哉! 远古雷神复生,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真命天子呢,这修炼速度,这战力,根本不是人能揣度的。」
这些惊叹、议论、乃至带着狂热崇拜的吹捧,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赤那日的心头。 他隐藏在袖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千岛湖的惨败,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与恐惧,如今却成了这些蝼蚁茶余饭后的谈资,被反覆咀嚼、赞叹着敌人的强大,这让他枯瘦的身躯里,一股暴戾的邪火无声地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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