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84节

　　德伦想说不好奇，但在吉安娜的目光注视下，也不好意思说谎话。只好轻点了一下头。

　　“这是个秘密，即使青铜龙有观察时间的能力，他们也没办法发现这件事的真正的秘密。”吉安娜想了一下，决定告诉德伦真相。

　　“如果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可以不必跟我说。”德伦决定还是不要听到别人的秘密为好。否则睡觉也睡不好。

　　吉安娜摇摇头：“这个秘密埋藏在我的心里好多年了，希望你能听我说出来。关于我跟阿尔萨斯的恋情、我带洛丹伦的难民渡海去卡利姆多，关于塞拉摩的建立，以及克罗米说过我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冷眼旁观地看着父亲被兽人杀死。这其实都只是这个秘密引发的全部结果。”

　　德伦：这是我能听的吗？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第一更。

第131章 法师公主的心事（一）

　　在梦幻草的影响下，吉安娜经过考虑，决定大胆地向德伦说出自己与阿尔萨斯恋爱、带洛丹伦难民渡海以及塞拉摩的建立，直至旁观父亲被杀等一系列人生重要事件背后的秘密。

　　“你也知道我的家庭，算是比较和睦的。从小父母疼爱我，上有哥哥，下有弟弟，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享尽了所有人的宠爱。但在享受家庭的温暖的同时，我作为公主，同样需要承担人生的责任。”吉安娜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德伦一眼。

　　男人了解然地点点头：“联姻吗？”

　　吉安娜：“是的，当我在十一岁时去达拉然学习魔法的路上，在洛丹伦停留了一段时间。即是礼节性地访问。也是两国想促进双方的联姻的试探，因为随后阿尔萨斯负责护送我去达拉然。我们一路上还算处得愉快。但在私下里探访了兽人收扰所时，遭遇了一些坏心情。”

　　“然后我在达拉然学习魔法，直到拜在安东尼达斯门下。我跟阿尔萨斯分开了好几年。他忙他的圣骑士训练，我沉浸在魔法的海洋。

　　“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我十五岁那年，一封我父亲戴林给我的密信，却打破了我平静的学习生涯。”吉安娜透露出真正的秘密，连青铜龙都不知道的秘密。

　　“密信？难道是要你主动接近阿尔萨斯，促成联姻？”德伦猜测道。反正这些国王领主天天考虑的不就是利益、利益、利益吗？阿尔萨斯的老爹差点把佳利娅嫁给了老黑龙死亡之翼的化身——普瑞斯托勋爵。想想自己老伴奥妮克希亚差点多了个后妈——这事乱的！

　　德伦还模模糊糊地想起，某本描写“阿尔萨斯巫妖王什么崛起”的书上说起过二人美好的初恋，甚至最后有了亲密的关系。但吉安娜所说的秘密是什么呢？

　　吉安娜向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表示夸赞：“确实！我父亲在信中先表达了一番亲情问候，然后向我提出了三个人生安排。”

　　德伦摸了摸下巴：“除了联姻，应该还有要求你为库尔提拉斯谋求利益吧？”这些国王的思路，就跳不出政治考量与利益算计。

　　“是的，父亲要我主动接近阿尔萨斯，取得他的好感，争取早日嫁进洛丹伦王室，甚至暗示我要主动一点，引诱他！更要我在成为洛丹伦王后之后，劝说阿尔萨斯开放更多的洛丹伦港口给库尔提拉斯。甚至……”吉安娜说到一半，呼吸急促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德伦起身倒了杯水给她。

　　吉安娜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才缓过神来：“父亲甚至要我在弟弟接手库尔提拉斯王位后，继续帮助他巩固权力。简直把我的价值榨得一干二净。他哪里是把我当女儿啊，就是把我当成一个联姻与谋取利益的工具。记忆中小时候那点温情的父爱，仿佛只是梦境与幻影。”

　　德伦同情地说：“那时的你，还太小，根本无法反抗，对吗？”

　　吉安娜：“是的，我才十五岁，哪里能反抗。他甚至早就想到我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服从的。在信中他威胁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就会直接把我送给他指定的人结婚，不管是年老的，还是暴虐的。他在信里说库尔提拉斯男人的流血牺牲才有今天的海上强国。库尔提拉斯的女人，即使是王室公主也必须为祖国作出奉献。”

　　“所以让我取悦阿尔萨斯，在他看来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毕竟阿尔萨斯算是我能选择的最好联姻对象。”

　　德伦也给干沉默了，那个对女儿一脸慈爱的老上将，也有这样强硬与势利的一面。果然在搞政治的眼中，什么亲情、爱情，哪有国家利益、家族利益、自己利益来得重要。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儿，才是好女儿。现在吉安娜把塞拉摩经营得好，才暂时在他眼中是好女儿了。如果哪天塞拉摩破败了，女儿又会成为联姻的好工具。

　　吉安娜无奈地道：“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想办法拖延。时不时得写封信给阿尔萨斯，述说思念之情。又以学业繁重的理由拖延着见面的时机。这样就凑合地应付老头子们的压力。还好他也忙于成为圣骑士的训练。所以暂时没有给我找麻烦。”

　　“但在我看来，阿尔萨斯如果真成了圣骑士，未来必定要夹在王权与教权之间受气。成为他的妻子，可不是个好选择。后来在斯坦索姆事件上证明，乌瑟尔和圣骑士们根本没把他当王国继承人对待，直接说反对屠城，然后就跑了，把烂摊子留给可怜的傻子。”

　　“而我作为外国公主和达拉然使者，也说了反对屠杀平民的话，到最后也没能阻止傻子屠城，却有很多人说我背叛自己的‘男友’。我哪里有立场与能力阻止他啊？！”

　　“所以我根本不想走上父亲给我安排的人生。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我作为库尔提拉斯的公主，即是尊贵的身份，也是无法摆脱的枷锁。”

　　德伦试探地问：“所以，你制定了某个计划，才有了后来的塞拉摩？”

　　吉安娜又喝了口水点头道：“是的。那时我一方面与阿尔萨斯虚与委蛇，并以此为借口向父亲那边要了大笔的金钱，毕竟学习魔法和跟王子交往谈恋爱讨好他，听起来都是很费金钱的。另一方面我利用金钱和公主身份，私底下结识收拢了一些达拉然里平民出身的法师和学徒。用金钱和未来地位的许诺，拉扰他们。我要建立自己的城市与势力，必须有一批愿意跟随我的部下。”

　　德伦回敬给她一个竖起的大拇指，夸赞她：“那时你才多大，十五岁，还是十六岁了？”

　　吉安娜苦笑着说：“但几年下来只有少量法师和学徒愿意跟我去海外创业，离建立城市还早着呢。何况父亲给的恋爱资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但跟建立城市相比，简直天与地的差别。”

　　德伦很用心地接话：“那你是怎么办的？”

　　吉安娜神秘地点了一下德伦的额头笑道：“你也猜不到吧。不瞒你了，是瓦里安的资助。”

　　德伦愣住了，怎么这里还有瓦里安的事。

　　吉安娜娓娓道来：“很快我就要十八岁成年了，手下也有了初步的班底。但离建城还早着呢。虽然我跟阿尔萨斯用书信联络表演着恋爱游戏。但我的父亲却等不及了。他逼迫我在十八岁生日后必须想办法搞定阿尔萨斯，否则他要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决定我的婚姻。”

　　德伦急道：“这么急？那你就去找瓦里安了？他也没有理由帮你啊！”

　　吉安娜摇了摇了头：“果然我十八岁时，父亲亲自带着我去暴风城，参加了阿尔萨斯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仪式，在那里又与他重逢了。显然这是双方父辈给我们创造的机会。很快阿尔萨斯就频繁地来到达拉然找我约会。”

　　”我只好表面上与阿尔萨斯交好。甚至在外人面前表演跟他的亲密关系。阿尔萨斯在达拉然的活动，都围绕着我。像每一个初次陷入恋爱的男人，甚至连我跟凯尔萨斯在一起，他都要吃醋。当然，我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也是正在跟这个洛丹伦的王子处在恋爱中。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嫁给他。”

　　“这样又拖了一段时间，但我仍然受到父亲巨大的压力。他警告我，如果我再不能确定嫁给阿尔萨斯，那他会安排我去跟暴风城的瓦里安相亲，想办法当安度因的后妈。那时瓦里安的王后因为石匠工会的暴乱而被袭身亡。暴风城的港口条件其实比洛丹伦更好，只是瓦里安先前已婚并有了孩子。但王后的意外身故，瓦里安在我父亲眼中联姻的价值直线上升。”

　　“后来呢？”德伦听着过去的旧闻，突然发现一切光鲜亮丽的背后，无不是隐藏着阴谋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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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法师公主的心事（二）

　　“我不得不先一步搞定阿尔萨斯，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必须稳定下来，才好让老家伙们放心，我才有机会实施自己的建城计划。所以在那年的万圣节，我做好了充分准备。”吉安娜说到关键处停了一下。

　　“一个变形术加上一点化妆术，我让身边某个女孩变成我的替身。他们喝的酒里，早就加上了特别的料理。而我用隐身术躲在一边，给房间里正激烈的二人施展了幻影法术，防止露馅。最终阿尔萨斯相信，我和他共度了春宵。”吉安娜笑道，“感谢魔法，我还能继续反抗该死的命运。当然那晚之后，所有人都满意了。包括那个自以为爱死我的傻子。”

　　“就这样，平时她是我的侍女之一。在夜晚必要的场合，她是我的替身。完美地让老家伙们相信我跟阿尔萨斯已经进入了决赛，事情按他们预定的轨迹发展。但我决不会屈服的。”最后一句，吉安娜恶狠狠地说。

　　吉安娜继续嘲笑着说：“没几周，那个傻子就玩腻了，不再对我感兴趣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又死板又没有情趣的女法师。哪里有洛丹伦王宫内外千娇百媚的秘密花园好。而且他也觉得完成了父辈交待的任务，即使没让我怀孕，我也离不开他了。于是就说什么还没准备好，你有功课我会让你分心的等等鬼话，放心地一脚把我踢回了达拉然，这样我就不会在洛丹伦碍他的眼。你觉得一个年轻英俊的王子，只会有我一个公主情人吗？”

　　“而我装着伤心欲绝的样子出来，那个傻子却不知道回到达拉然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他们都没想到我那次去暴风城参加阿尔萨斯仪式的时候，跟瓦里安交换了联系方法。我们决定演一出戏。让双方都得利的好戏。”

　　德伦奇怪地问：“这里怎么又关瓦里安什么事？”

　　吉安娜奇怪地看着德伦：“你居然没发现暴风城里的怪事？对于国王来说，摄政公爵与贵族议会，算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那都是刺向王权的利剑。”

　　德伦苦笑着：“确实，我也是每次想到摄政公爵，贵族议会，总觉得怪怪的。所以瓦里安选择与你合作？”

　　“对，瓦里安得知我返回达拉然后，就找了个借口，邀请安东尼达斯带着我去访问暴风城。上次奥妮克希亚说过，她在暴风城的宴会上见过我。应该是那次。”吉安娜说。

　　“然后呢？瓦里安是怎么利用你从贵族和摄政手中收回权力的？”德伦问。

　　吉安娜笑道：“事情其实非常简单，他安排了一次我跟他独处的机会，然后又让贵族的眼线看到。接着又派人散布流言，说暴风城的国王准备迎娶库尔提拉斯的公主。这让暴风城的贵族们炸了窝。他们好不容易通过摄政和贵族议会削弱了国王的权力。如果我嫁到暴风城，也意味着库尔提拉斯成为王室的强大外援。这绝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

　　德伦也笑了起来：“这一招绝对打中了贵族们的要害。为了让瓦里安不娶你，他们肯定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当然，瓦里安巩固了自己权力，成为强势的国王。而我，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吉安娜笑得得意洋洋。

　　德伦追问：“什么好处，难道是金钱支援？”

　　吉安娜摇了摇头：“并不止一点金钱，还有比金钱更珍贵的！那些暴乱的石匠，被驱逐与迫害的可怜人。他们有些人并不愿意加入迪菲亚兄弟会，但又无处可去。瓦里安把这些人秘密送到我的麾下。后来为建立塞拉摩出了大力。在城市的建立过程中，瓦里安也通过暴风城港口，向塞拉摩输送物资。可以说，没有暴风城石匠与瓦里安的支持，塞拉摩不可能建立起来。”

　　德伦有点犹豫地问：“不是说石匠暴乱，误杀了瓦里安的王后，瓦里安跟他们应该有仇吧？”

　　吉安娜解释道：“石匠暴乱，表面上是贵族与石匠的矛盾。你不想想，王室在其中的立场，为什么王后要出现在现场？”

　　德伦捏着下巴想了一下：“王室想插手石匠跟贵族的矛盾，通过石匠工会压制贵族的势力，提高王室的威望。但贵族更狠，直接趁乱谋杀了王后，把矛盾改成石匠跟王室的仇恨。”

　　吉安娜又竖了一下大拇指：“没错，瓦里安吃了哑巴亏，还不能跟贵族撕破脸，只能咽下这个苦果，但还是想办法保护了部分无辜的石匠。你的黑龙化身成卡特拉娜在石匠暴乱中可出了不少力啊？瓦里安其实一直是清楚的。”

　　一想到奥妮曾在暴风城干过的破事，德伦的头也痛，就怕哪天有苦主上门来讨债。只好摆摆手说：“她只是诱因，上窜下跳的，其他贵族都是顺势而为。说说你的事，有了石匠，有了法师，有了瓦里安的支持，你就去建立塞拉摩了？”

　　“对，其他地方，比如东部王国，好的海港都是有主人的。只有塞拉摩这一块，当时还是一片荒野。我带着达拉然的追随者与暴风城的石匠，从头开始建立城市。”吉安娜感慨地回忆。

　　“刚登陆那会，什么都没有。迎接我们的是滩涂上的鱼人与娜迦。沼泽里的龙人也不时来光顾最初的定居点。由于缺少物产，什么都需要从海外进口，塞拉摩的经济一度陷入困境。我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放弃。还好，是母亲一直用她私人领地出产的资金在秘密地支持着我。帮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瓦里安也时不时接济一下。总算凑合地过来了。”

　　德伦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吉安娜想了想，又说了下去：“后来，我奉命去跟阿尔萨斯调查洛丹伦的瘟疫。遇到了斯坦索姆事件的幸存者。先知让我带领他们渡海去卡利姆多。我的塞拉摩也需要人口。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带着这批有瘟疫嫌疑的洛丹伦人到了塞拉摩。这才有了城市的第一次大发展。”

　　“而当我的父亲得知我建立起塞拉摩时，他决定先不干涉观察几年再说。如果塞拉摩发展起来，算是库尔提拉斯的海外领地——反正不需要他出一个铜板。如果发展不了，继续发挥我作为公主的价值。更加上阿尔萨斯变成了死亡骑士，毁灭了洛丹伦。他应该在庆幸由于我的反抗，没有与洛丹伦联姻成功，他还有可联姻的女儿，不算赔光。”

　　德伦点点头：“所以你在遇到萨尔的兽人部落刚在卡利姆多站住脚，就跟他们建立起盟友关系，确保塞拉摩安全和发展？”

　　吉安娜点点头：“萨尔那边，他们也缺少物资，什么布匹、酒类、铁器等都缺，但他们除了一点兽皮矿石，其实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贸易交换的产品。但跟他们进行贸易，至少多少增加了一点收入，还能保持了友好关系——不用担心兽人会来进攻城市。否则要防备兽人增加军备开支，城市经济肯定要垮掉。”

　　“尽管有了斯坦索姆的移民，城市有了大发展，又跟兽人进行贸易。但是城市经济仍然不好。好不容易实现了粮食的自给自足，但很多手工品还需要进口。而城市没有什么特产可以出口。母亲那边已经耗尽了她的资金。所以当知道你有化肥这个项目时，我一眼就盯上了。”吉安娜说出了遇到德伦时的想法。

　　德伦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在吉安娜眼中，早就是一块香饽饽了。即使黑龙在侧，她也早就想好一口吞下自己这块块肥肉。

　　从另一方面来说，塞拉摩像吉安娜亲手养大的孩子。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当戴林向部落开战时，也意味着，吉安娜要失去了塞拉摩的主导权，做回她的花瓶公主等待某天去联姻。所以在塞拉摩和父亲之间，她选择了做自己命运的主人。而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大肆屠杀的时候，吉安娜更有理由远离她不得不喜欢的“恋人”。

　　甚至可以说，吉安娜唯一爱的人就是塞拉摩。这座城市是她独立奋斗，追求自由的象征。这座城市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精神寄托。当加尔鲁什炸毁它的时候，吉安娜自己已经失去了灵魂与理智，转变为一个只有躯壳的疯狂复仇者。

　　德伦记得在游戏的早期，往往可以在塞拉摩某个地方找到这位女法师。她时刻都是在关注着自己的城市，守护着自己的精神家园。也许可以直接地说：吉安娜就是塞拉摩，塞拉摩即吉安娜！

　　楼上又传来一阵说唱声。从群吵发展到群唱了。也不怕惊扰塞拉摩的夜。不过也不怕，塞拉摩的主人也坐在楼下陪着男人聊天呢。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个疯狂的夜晚，在听过命运的大乱斗后，所有命运的玩具们都喝了不少的酒，加上梦幻草的药力，这才有了这荒诞与错乱的夜晚。

　　第一更，名场面一堆。

第133章 荒唐过后的清晨

　　晨光如蜜，温柔地涂抹在塞拉摩住所的窗帘上。德伦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人细心地盖了一条绣着金色花纹的羊毛毯。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听见厨房方向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几个女性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轻点声，德伦大人还在睡”

　　“这个煎蛋要翻面了.”

　　“红茶要泡多久？”

　　德伦撑起身子，看见温蕾萨正端着一盘金黄色的煎蛋从厨房走出来。精灵小游侠今天罕见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而非平日的皮甲，应该借奥妮克希亚的。尺寸看起来有点大。

　　当她翡翠般的眸子与德伦四目相对时，整个人像中了寒冰箭般僵在原地。餐盘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煎蛋边缘完美的焦边显示出她刚才在厨房的用心。

　　“早、早上好！”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将餐盘放在桌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响，随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回了厨房。

　　德伦想起昨晚的荒唐，大家都在梦幻草的影响下，似乎进入了某种放松的状态。

　　安薇娜蹦跳着从楼梯上下来，金色的长发随着步伐欢快地摆动。她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抱住德伦的手臂，仰起的小脸上写满天真：“哥哥，我来帮你热牛奶，再加了一点银叶草蜂蜜好吗！”她身上散发着阳光与麦芽的甜香，仿佛昨晚那个钻进被窝的身影只是幻觉。

　　德伦先开心地摸摸她的头顶，然后催她快去热牛奶，这才摆脱了太阳井的热情。

　　佳莉娅从二楼缓步而下，晨光为她金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位洛丹伦的公主，当她与德伦目光相接时，突然像慌乱起来，行礼时差点被自己的裙角绊倒，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早早安，德伦先生。”她的声音比蚊呐还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蕾丝花边。

　　相比之下，希尔瓦娜斯的表现堪称游侠将军的典范。她端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持着银质餐刀，正将一块松饼均匀地涂上蓝莓酱。当德伦看向她时，她只是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餐盘上移开半分。

　　吉安娜则完全沉浸在一叠文件中，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她今天穿着标准的法师长袍，发髻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浑身散发着“公事公办”的冷峻气场。

　　最淡定的莫过于两条龙了。奥妮克希亚慵懒地靠在雕花椅背上，黑色丝绸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克罗米像只小猫般蜷缩在她怀里打盹，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黑龙公主端起镶金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对德伦挑了挑眉：“睡得还好吗，亲爱的？沙发可比不上我们的床舒服。”

　　德伦心里吐槽：见鬼的床，都碎成渣了。

　　“托您的福，睡得相当安稳。”德伦干巴巴地回答，换来奥妮克希亚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三条红龙女仆在餐厅里忙碌穿梭。米莎正小心翼翼地为每个人倒茶，当她不小心碰倒盐罐时，立刻惊慌失措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与昨晚主动请缨要“按摩”的豪迈判若两人。梦幻草的效力真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