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86节
前守护者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您描述的情况.”吉安娜小心斟酌用词,“确实发生过。但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她走向书桌,从暗格取出一份达拉然的报告,内容是抵抗亡灵的事件报告,“亡灵在达拉然盗取麦迪文之书后,确实尝试了召唤仪式。”
艾格文一把抓过文件,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行字。随着阅读深入,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达拉然法师团成功阻止了仪式肯瑞托完好无损,安东尼达斯大师成功领导着达拉然,抵抗了邪恶的召唤仪式。让亡灵天灾损失惨重,亡灵残部撤退至诺森德”
吉安娜的嘴角微微上翘,她并没提到自己跟随德伦的隐秘行动,直接乘坐黑龙高空轰炸摧毁了召唤仪式。
艾格文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这不可能.我的预言从未出错”
“但事实是历史发生某种改变。”吉安娜笑着说,“你所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艾格文迷茫了,命运似乎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开始狂野飙车,碾过所有观察者的脸上留下了轮胎印。
吉安娜突然意识到某种特别的地方,艾格文和麦迪文母子俩,似乎都在历史上扮演这种先知预言者的角色。
如果没有德伦,她都没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而现在,吉安娜感到了别扭。他们似乎都被人操控的人偶,到了时间就从沉睡中醒来,告诉世界自己在睡梦中看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并且坚信一定会发生。
问题是他们在睡梦中,为什么会看到未来的片断?而他们凭什么相信这些梦境一定会发生?
吉安娜不敢再深想下去,因为操控着他们的梦境,并让他们自己深信梦境一定会发生的那种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吉安娜斟酌着语句,决定按照自己平常的人设发问:“女士,您说在卡拉赞沉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艾格文抬起头,眼中的光忽明忽暗:“可能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冬天.我太疲倦了我需要保持魔力来对抗时间”
吉安娜倒吸一口冷气。那意味着这位传奇守护者可能错过了兽人战争、洛丹伦陷落、达拉然大战等历史。但却能在梦中预见原本时间线上发生的事。
“现在是谁在任守护者?”艾格文突然问道。
“守护者制度.在您不久之后就被废除了。您的孩子麦迪文因为未知的原因召来了黑暗之门,又死于意外。”
“后来他似乎又复活后成为黑衣先知,分别警告了东部王国的各种力量——亡灵天灾与燃烧军团即将降临。连兽人也在他的警告下顺势迁徙到了卡利姆多大陆。”
老法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她蹒跚地走向扶手椅,突然显得苍老无比。
吉安娜犹豫片刻,还是倒了杯茶递过去。艾格文接过茶杯时,她注意到那双曾施展过毁天灭地魔法的手,如今布满老人斑和皱纹。
“我知道”艾格文的声音突然沙哑得可怕,“麦迪文的事,但他现在.”前守护者似乎不想谈太多关于她儿子的事。
吉安娜轻轻点头:“那就好,他依然在保护着艾泽拉斯。”
又等了一会,见前守护者还沉浸在思念之中,吉安娜提议:“您也许可以见见我的朋友和战术顾问,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类。”
艾格文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点点头:“可以,但为什么?”
吉安娜脸上涌起一片骄傲的笑容:“因为他就是特殊的人!”
第137章 预言魔法不靠谱
吉安娜的法师塔会客厅内,德伦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琥珀色的茶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他的目光凝固在艾格文身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本来想着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晚上得与黑龙好好亲近一下关系。修复因为梦幻草带来的塌床危机。但没想到吉安娜回去没多久就传讯说前守护者艾格文来了。让他过来见见。
“您好.”德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刮过的风,面对前前世界的守护者,他也是只能先机械地问好,心中不免揣测这位大佬的来意,“这位就是手撕萨格拉斯的艾格文女士?真是稀客啊!”
艾格文同样僵在原地。她那双看透千年岁月的眼睛微微睁大,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法袍前襟。会客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魔法灯的光晕扭曲成奇异的角度。
“有趣。”艾格文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警觉,像是一只发现毒蛇的老鹰,“你身上缠绕的命运丝线.足以让青铜龙发疯。”
德伦苦笑着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多人都这么说,包括青铜龙。”
吉安娜站在两人之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躁动的魔法能量。她不动声色地激活了法师塔的稳定结界,防止两位“特殊存在”的能量碰撞引发意外。
“你们认识?”吉安娜试探性地问道。
“不。”艾格文缓步向前,黑袍下摆扫过地毯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我能'看'到他。”她的指尖泛起翠绿色的光芒,在德伦周围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时间在他身上打成了死结,命运的纺锤在这里断成了三截。”
德伦无奈地举起双手:“我保证不是我故意的。只是都是些意外!都是意外!”
艾格文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房间温度骤降:“当年我杀死萨格拉斯化身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为凝重的气氛增添一丝生气。艾格文坐在高背椅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她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我平时都沉睡在卡拉赞的密室里,”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布下梦境结界,避开时间的流动。”手指在虚空中画出几个发光的符文,“除非关系到世界存亡的大事,否则我不会醒来。”
吉安娜为老人续上一杯热茶,茶汤中漂浮着几片银叶草药草:“但您预言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艾格文接过茶杯,却没有喝,“预言魔法不会凭空产生。如果亡灵天灾的威胁已经消除,我根本不该被惊醒。”她的目光转向德伦,“除非有什么.干扰了命运的轨迹。”
德伦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魔法也只是魔法,世界如此复杂,魔法也不可能知晓一切秘密与变化。”
艾格听了也点点头:“没错,也许是发生了超越预言魔法的事件。”
德伦额头上的冷汗突然冒了出来,他快速地转移话题:“您知道一头爱上太阳井的蓝龙吗?”
艾格文的表情凝固了:“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德伦比划着,“一条成年蓝龙,痴迷地爱上楼下那口来自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井“,还在吉安娜的法师塔前筑巢示爱。”
老法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玛里苟斯知道会气疯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德伦摊手,“似乎命运真的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化。”他看向吉安娜,“蓝龙出现了恋物狂龙。”
“不对,太阳井不是高等精灵的吗?怎么出现在这里?”艾格文突然发现世界的变化之大,远超她所认识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吉安娜只好重新解释一下,自己楼下的太阳井的由来。
艾格文陷入沉思,茶水的热气在她面前形成奇特的图案:“命运的惯性.就像奔腾的河流。你可以暂时改变它的流向,但它总会试图回归原本的河道。”她突然抬头,“除非.”
“除非有人在源头筑坝和挖掘新的河道。”吉安娜接话道,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壁炉中的柴火偶尔爆出火星的声响。
德伦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艾格文女士,您刚才提到了预言魔法。当初遇到并消灭萨格拉斯化身,也是这种魔法指引的结果吗?”
前守护者回想了下,从遥远的记忆中,找寻答案,良久,她才总结说:“没错,我是在预言魔法模糊的指引下,在那个地点,遇上那个恶魔之王。”
德伦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他冲着吉安娜笑道:“有趣的预言魔法。这个你会吗?”
女法师摇了摇头:“这种涉及时间与因果的法术,我还没有掌握。”
“是啊,涉及到时间与因果,连青铜龙都不敢预言未来什么事一定发生。因为未来一直在发生变化。”德伦感慨道,“所以青铜龙们都喜欢当谜语人,总不肯透露更多的未来之秘。而预言魔法却可以大声地告诉世界,以后会发生什么。这怎么看预言是造成未来的起因。”
吉安娜被德伦的话弄迷糊了,她抹了抹自己的脸,努力搞清楚其中的含义:“德伦,你的意思是预言魔法有问题?”
“应该说预言魔法没有问题,但反馈的答案有问题。”德伦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连艾格文也集中精神在听,“比如我要预言明天粮食的价格是涨还是跌。算是一个很简单的预言吧?”
年老和年轻的两个法师点点头。
“但简单涨或跌的答案却代表不了其中却是很复杂的实际情况。首先,只限定塞拉摩城内的粮食,但城内粮店不止一家,有些是涨价,有些可能是降价。还有时间段,粮价在一天内都在变化,上午在涨,也许下午就跌了。你说预言魔法如何能告诉你明天的粮价是涨还是跌。”德伦一口气说出简单的粮价例子。
两个法师都沉默了,确实预言明天的粮价,得到一个涨或是跌的答案,并不能反映粮价真实的情况。同样预言世界的危机,鬼知道比粮价复杂多少,那答案就更加不靠谱了。
“有趣的想法,吉安娜,你的顾问,确实想得比普通人更加深远。”艾格文笑了起来,一直被预言魔法压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她走到吉安娜面前,目光灼灼:“孩子,我决定暂居塞拉摩。这段时间,我可以指导你的魔法修行。我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更加有意思。”说着指了指德伦。
吉安娜的瞳孔微微扩大。被史上最强大的守护者亲自指导,这是多少法师梦寐以求的机会。她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下一秒,多年来的教养让她冷静下来。
“这这是我的荣幸。”吉安娜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师礼,“但安东尼达斯老师从小教导我,我必须先征得他的同意。”
德伦赞许地点点头:“师徒传承是法师界的根本。安东尼达斯大师对吉安娜倾注了多年心血,理应得到尊重。”
艾格文眯起眼睛:“那个固执的老头?”她冷哼一声,“我成为守护者时,他的曾曾曾祖父还没出生呢。”
“正因如此,”吉安娜不卑不亢地说,“您更应该理解师徒纽带的重要性。如果您愿意教导我,我会正式致信安东尼达斯老师,向他表明我和您的关系.”
老法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赞许:“好!很好!”她拍了拍吉安娜的肩膀,“我欣赏你的原则,孩子。在这个道德水平越发低下的时代,还能坚持师道尊严的年轻人不多了。”
第一更。
第138章 夜谈命运吹牛高
德伦悄悄松了口气,能得到前守护者的魔法教导,对吉安娜的成长当然是有利的。工具人能力等级+10,可喜可贺。
“您的意思是”听了艾格文的话,吉安娜谨慎地问道,“您允许我把情况向安东尼达斯老师汇报?”
“我会给安东尼达斯写封信。”艾格文走向书桌,羽毛笔自动飞入她手中,“用最正式的古老格式,盖上我的守护者印记。”她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个符文,墨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虽然那小子可能根本认不出这种古老的文书体。”写完后又看了一遍,信才飞到了吉安娜手中,“你寄给他吧。让他替我保守一点秘密。我不想在塞拉摩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吉安娜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谢谢您的理解。安东尼达斯老师一定会”
“先别急着谢我。”艾格文头也不抬地打断她,“我的指导可不会轻松。明天日出前,我要尽快看到你关于《空间褶皱理论》的论文。”她瞥了一眼吉安娜瞬间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当然,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吉安娜挺直腰背:“我会准时完成的,女士。”
看到艾格文急迫的心情,德伦露出凝重的神色。吉安娜正处在兴奋之中,德伦也没有出声打断她的兴致。
夜幕降临,塞拉摩港口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在法师塔顶层的露台上,艾格文凭栏远眺,银发在咸湿的海风中轻轻飘动。
德伦端着两杯热茶走来,将其中一杯递给老法师:“艾格文女士,在想什么?”
“时代变了。”艾格文接过杯子,却没有喝,“我沉睡的这些年,世界发生了太多变化。”她指向远处的灯塔,“连照明都用上了地精科技,而不是传统的奥术之火。”
德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进步总是好事。”
“是吗?”艾格文突然转身,眼中的精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我见过太多文明在'进步'中迷失自我。高等精灵沉迷太阳井的力量,对外界不闻不问。达拉然追求知识无禁区,多次引发危机。”
“技术的进步,必须匹配道德与人性的进步。否则技术必然反噬人性与道德,最终走向毁灭。”德伦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讲出自己的观点。
前守护者听了,并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海风突然变得强烈,吹乱了德伦的头发。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您真的只是被错误的预言惊醒的吗?”
艾格文的目光变得深邃:“敏锐的问题。”她轻抚胸前的吊坠——一个古老的银色徽章,“实际上,我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时间波动。就像平静湖面突然出现的漩涡。”
德伦的心跳漏了一拍:“青铜龙?或是别的?”
“不,比那更古老。”艾格文的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更像是时间本身在痛苦地扭曲。”
德伦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他隐约感到,让艾格文苏醒的力量,还在青铜龙之上。那些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力量之源。难道是那些绘本的作者们。
“喔豁,死水也会有微澜嘛。何况大江大河,总有分支与别流。没有绝对说是哪一条河道是唯一正确与合理的。”德伦故意装着满不在乎地说。
艾格文沉默了一下说:“也许你是正确的,命运是最复杂的,总让人琢磨不透。”
德伦轻轻地端起杯子,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那些预言总找上你或者你的儿子?麦迪文预见了天灾到来,规劝了兽人和吉安娜率部渡海。而你又预见了阿克蒙德的降临,促成部落与联盟共同对抗。您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这些东西你必须知道呢?”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艾格文问,“我们作为守护者,预见未来的灾难,指引人们去向正确的方向。”
“为什么那些青铜龙却作旁观者,谜语人?甚至有一次红龙女王被兽人俘虏,被折磨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其他的守护巨龙,却什么都没做。”德伦举出一个一直困惑他的事件。
“虽然兽人有巨龙害怕的神器,但他们即没有寻求其他半神的帮助,也没有组织凡人英雄,更没有让青铜龙从时间上帮助红龙女王脱困。最后还是过了很久,一个凡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救她出来。好像整个巨龙军团已经忘记了红龙女王的失踪。”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艾格文最终说道,将已经凉透的茶放在栏杆上,“我们只是命运玩弄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