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446节
与在场豪杰不同,他出身川城一家大武馆,阴险狡诈,贪杯好色。
十年前刚入七品,便勾搭上师傅唯一的女儿,暗害了那位川城五品武夫。
后来事情败露,他成了川城公敌,被迫逃到北地。
失了武馆约束,他行事愈发毫无顾忌,在北境犯下不少杀戮,辽城几大武馆也曾牵头想要扑杀他,最终却不了了之。
没人料到,他竟然早已投靠了张老帅府——
想来也合情合理,他卡在七品巅峰已久,失了武馆门路便再无登上二重天的可能,唯有投靠辽城老帅,方能搏一线武道生机。
宴会终于散去,而北地豪杰们的住所外,明显多了些荷枪实弹的卫兵。
这些豪杰并未入六品锁气境,纵使皮膜筋骨不凡,也难扛住大威力火药枪的齐射。
张六公子这一手,既是防备,也是警告。
众豪杰皆回了自己房间,
因“李一刀”的名头,张六公子特地在寸土寸金的游轮上,为祥子安排了一间豪华套间。
房间内铺着深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红木梳妆台嵌着黄铜边框,摆着一盏琉璃灯;墙角立着一台新式留声机,旁边缠绕着黄铜管道;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与中式博古架上的瓷瓶相映成趣,奢华却不杂乱。
津村隆介住在套间外间,祥子则与张六公子安排的那少女待在内间。
此刻,津村隆介正在外间演练桩步,
自得了祥子所赠的玄阶功法后,他日日苦练,如今已摸到七品巅峰的门槛,
有了这两门功法,再加上他从玉田斋习得的拔刀术,足够助他不用上二重天亦能冲破六品。
此等奇遇,自然得勤勉修炼。
只是听见内间传来的暧昧震动声,他不禁叹了口气——若是冯家那位小姐和小绿管家知晓祥爷此刻,怕是要不顾一切寻到这船上来。
套间内,一间奢侈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红木大床挂着真丝帐幔,床头刻着精美花纹,烛火透过琉璃灯罩洒下暖光。
窗外夜幕黝黑,波涛滚滚;海风呼啸声中,远处山峦隐隐若现。
海浪肆意轰击在礁石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总算停歇。
娇媚女子浑身赤红,眼神迷离,纤纤玉手抚过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轻声说道:“难怪都说刀爷是北境第一刀客,这一身伤当真是骇人。”
大个子没说话,只把手从那份温香柔腻中抽了出来。
波涛骇浪中,巨轮并不得安稳。
烛火摇曳,光影过处,祥子瞧着那女人身上某处,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女人吃力地撑起身子,娇笑一声,嗔道:“刀爷,莫要以为人家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
闻听此言,祥子面色不变,心中却对张六公子的手腕暗自折服。
豢养如此多的美女,还都是处子之身,怎能让那些北地豪杰不倾心?
祥子缓缓站起身,
女人勉强撑着酥软的双腿,为他披上裘衣。
若有若无的旖旎触觉在身后蔓延,即便以祥子的心境,也微微荡起一抹涟漪。
所谓百炼钢也怕绕指柔,大抵如此。
恰在此时,祥子突然伸手,将女人的脸孔掰了过来。
女人只当他又起了兴致,感受着下身的酥软无力,心中惴惴却仍强撑着娇媚笑意。
粗糙的手掌滑过她白皙如玉的脖颈,祥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挺起胸膛,娇笑道:“奴家名为花三娘。”
祥子的手掌避开敏感之处,只停在她脖颈上,力道微微加重:“我问的是真名。”
闻言,女人神色一阵恍惚,片刻后才道:
“奴家自小被张六公子收留调教,只晓得本姓花,却不知有何名姓。”
“原来如此。”祥子淡淡点头,手腕却骤然一紧,
花三娘感受着这虬髯大个子手上的力道,渐渐喘不过气来,心头觉得有些不妥,连声娇喘道:“刀爷且松手,奴家喘不过气了。”
祥子面色不变,微微松开了些气力,只是那嘴角却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花三娘,既是自小被张六公子收养,为何能勾搭上南方军?”
闻声,花三娘脸上的娇媚瞬间僵住,随即露出茫然神色:“刀爷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祥子呵呵一笑,手腕再添几分气力:“方才任崖偷袭张六公子时,你浑身僵滞,尚可说是畏惧。
可为何任崖死的时候,你连气息都稳不住?
张六公子悉心栽培你们这么些年,你不该因这点小事动情至此吧?”
这话一出,花三娘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半分娇媚:“刀爷说笑了,奴家实在不懂。”
话音刚落,一道寒芒骤然掠起!
“锵”的一声,
桌上一柄剪烛火的银质剪刀已然落在她手中,
锐利的刃口在烛火摇曳中泛着冷光,径直朝着祥子脖颈刺去——
动作迅捷狠辣,哪里还有半分柔弱模样?
第307章 十里洋场烟花地
花三娘手上不过一把寻常剪刀,却在这烛火摇曳之时,生出几分冷冽之气。
刚温存一场,身子尚且酥软,便有如此迅捷的身手...其毅力堪称不俗。
只是,终究徒劳无功。
区区九品入门境修为,在如今七品体修巅峰的祥子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
他如今已是七品体修巅峰,体魄淬炼已非凡人,感知更是敏锐至极。
花三娘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指尖只轻轻一扫,未见任何花哨动作,那柄剪刀便“当啷”一声脱手飞出,钉在红木床柱上,兀自颤抖。
花三娘浑身一软,如遭抽骨,瘫倒在地。
一柄短刀,不知何时已横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许是短刀太冷,花三娘白皙的脖颈上汗毛根根倒竖,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肤滑落,隐入衣襟。
祥子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低沉沙哑:“你是张六公子的人也好,是南方军也罢,我并不在乎。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过你,权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花三娘身形一颤,旋即眸色中浮现一抹厉色,咬牙道:“你休想!”
话说得无比硬气,然而祥子脸上笑意更甚,俯身逼近:“若我猜得没错,你齿间该也藏着一枚毒胶囊,便如方才自杀的任崖一般,对吗?”
花三娘身形猛然一滞,眼中厉色褪去,多出些仓皇与慌乱,声音发颤:“你,你究竟是何人?”
祥子哑然一笑,缓缓松开横在她脖颈上的短刀。
屋内暖气蒸腾,花三娘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裘衣,她却顾不上遮掩,只呆呆望着祥子。
祥子却没心思去瞧那些乍泄的春光,只施然走到桌边,端起早凉透的浓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问的这个问题,与南方军无关,只与张六公子有关。”
闻声,花三娘整个人神色便是一松,却依旧咬着唇,未曾开口。
祥子嗤笑一声,字字诛心:“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既没胆子咬碎毒囊自尽,又何必装出这番慨然赴死的模样?”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花三娘的心防。
刹那间,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肩微微颤抖。
祥子也不着急,只静静喝着茶。
窗外波涛起伏,船身轻微晃动,烛火随之跳跃,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花三娘沉默不语,身形一软,又呆呆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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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随着一声悠长的鸣笛,巨轮稳稳停靠在申城码头。
申城,终于到了!
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却又带着几分战后的萧索。
搬运工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肌肤沾满泥泞,扛着沉重货箱在栈桥上匆匆奔走,号子声嘶哑;
路边的小贩推着铁皮车,吆喝着卖豆浆、油条之类;
远处商铺的招牌歪斜欲坠,玻璃橱窗尽碎,墙角蜷缩着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麻木地望着往来人群;
海风卷着江水的腥气,混杂着隐约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南方军围城数月,随着那位秀才将军吴大帅的彻底败亡...这座繁荣了百多年的东方之珠,似乎也黯淡了下来。
呜咽的汽笛声,远远从翻滚海面播撒过来。
此刻,码头栈道尽头,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整肃排列,清一色的南方军精锐,腰间挎着驳壳枪,肩上扛着步枪,气势凛然。
队伍前方,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光头中年男人静静伫立,
他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眸中却无半点暖意,反透着一股淡漠至极的威严。
瞧见张六公子走下船梯,这光头男人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快步迎了上去,操着一口古怪江浙口音的官话:“张六公子远道而来,梁某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六公子脸上亦是笑容和煦,拱手回礼:“梁总司令客气了,此番叨扰,还望海涵。”
此刻,祥子的目光朝着身边一撇。
身旁正挽着他手臂的花三娘,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低声开口:他叫梁瑞元,是南方革命军总司令,也是南方军事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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