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26节
“你……你耍老子呢?这他娘的不是三岁小孩都会的玩意儿?刺、撩、劈、格?十两银子你就教这个?还一流剑法?骗子!还钱!”
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嘘声。
女乞丐却像没听见,用木棍点了点地面,语气不耐:
“放屁!照我的姿势,每天刺一千次,撩一千次,劈一千次,格一千次,天天练,三年练到劲随意走,出手就是当世一流。”
“放屁!”
精瘦汉子彻底怒了,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骗钱!把银子还我!要不然……”
他“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夜市灯火下闪着寒光:
“要不然你用你这‘一流剑法’里的随便一招,打赢我!银子归你!要是打不赢,哼哼,不但要还钱,还得给大爷我磕头认错!”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后退几步,空出一片地方,看动真格的了!
女乞丐撇了撇嘴,向后撩了下棕红色的头帘,掂了掂手里的木棍,很没有美女形象负担的啐了一口:
“行啊,我就用刺!”
“随便什么招!只要你能赢!”
汉子狞笑着摆开架势,虽然喝多了下盘不稳,但对付一个拿木棍的小叫花子,他自信满满。
“好。”
女乞丐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没有花哨,就是猛地一个蹬地前冲,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手中的木棍,就是那么直愣愣照着对方持刀的手腕捅了过去!
快到那汉子刚把刀举起来,木棍尖儿就狠狠戳在他手腕关节处!
“嗷!”
精瘦汉子只觉得手腕又麻又痛,整条胳膊瞬间软得像面条,“当啷!”短刀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周围一片死寂。
刚才还哄笑的人群,此刻全都张大了嘴。
一招?真就一招?还是最基础的“刺”?用木棍打败了钢刀?
精瘦汉子捂着手腕,脸上火辣辣的,比挨了一刀还难受,他指着女乞丐:
“你…这是仗着功力深厚欺负人!你教的根本不是剑法,是凭着你天赋强而已!骗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明明实力明显碾压的女乞丐,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得意或者怒色。
她只是不爽的撇撇嘴,从怀里掏出那锭刚焐热乎的十两银子,丢了回去:
“滚滚滚!练你的王八刀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她骂骂咧咧,语气恶劣至极,却并没有贪图到手的银子,转而又躺回到了草垛上重重地躺下,把破草帽往脸上一盖,隔绝了所有视线和灯火。
草帽下,传来一声带着烦躁的嘟囔:
“他娘的,饿死老子了,剑修真他娘的命苦啊……早知道今天给人看病了,卖什么剑法呀!”
她伸出手,隔着脏兮兮的粗布衣裳,用力揉了揉瘪瘪的肚子。
腰间的旧酒葫芦又倒了倒,可也已经和卫凌风一样一滴都没了。
“那么多祖师爷,随便来一个保佑保佑啊,你们的公共徒孙女要饿死了!”
她把草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声音闷闷的:
“天赋不天赋都没关系,识货就行啊!帅不帅也都无所谓了……给口饭吃就成……哎呀!”
咣当!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一枚足量的银子,正正好砸在她面前那个半旧的破碗里,还滴溜溜转了两圈,银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一把掀开遮脸的破草帽。
火光下,一个挺拔的身影牵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含笑站在她面前。
来人一身靛青苗疆对襟布衫,宽腿裤,头上扎着色彩斑斓的苗疆头巾,半遮住额发,嘴唇上方还粘着两撇颇为粗犷的胡子,很明显是个苗疆剑客!
正是乔装改扮一路北上的卫凌风。
卫凌风礼貌地抱了抱拳:
“姑娘方才演练的几式,剑道底子打得极正,举手投足间气韵自生,绝非寻常江湖卖艺。
在下对剑道也略知一二,想学姑娘刚才演练的那几式基础剑招,烦请姑娘指点一下姿势关窍,不知可否?”
嚯!哪位祖师爷显灵了这是?这么灵验!
女乞丐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抄起碗里的银子仔细大量了一下对方:
这人虽然一身风尘仆仆的苗疆打扮,但那匹马一看就不是凡品,眼神更是锐利沉稳,绝非普通贩夫走卒。
能一眼看出她演练的是最基础却也是最见功底的剑招,还点出“气韵自生”,这说明眼前这苗疆汉子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底子深厚,要么就是见识不凡!
总之,不是那种只会看花架子的棒槌!
苗疆装束,剑客打扮,这个时节北上……十有八九是冲着那“红楼剑决”去的!
肥羊……不,是好沟通的潜在客户啊!
她迅速收起刚才那副饿得半死不活的蔫吧样,脏兮兮的小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笑容:
“哎呀呀!这位大哥好眼力!包教包会,包您满意!”
卫凌风也是刚到永陵城,他一路策马北上,本想了解了解这红楼剑决的最新风声。
路过时正巧看到这女乞丐在卖剑法。
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江湖艺人混口饭吃。
但随意瞥了几眼,却让他心头微动:
那女乞丐演练的几招基础剑式,看似简单,但起手、运劲、步法衔接,竟透着一股子返璞归真的圆融,基本功扎实得可怕!
至少单论基本功比自己还强,而且说话间似乎对问剑宗很了解。
于是便想着花点钱学习一下,顺便打探一下情报。
反正自从有了小富婆玉珑这位“贤内助”,他卫大爷如今也算财大气粗,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可就在这时,那女乞丐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发出一串响亮的抗议。
卫凌风忍俊不禁,剑眉微挑:
“姑娘,不如先垫垫肚子再教?”
他指了指身后飘着饭菜香气的酒楼。
女乞丐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收了银子就得先教完!这钱才算挣得踏实!”
说着不由分说拽住卫凌风的袖子就往旁边清净的空地拖:
“来!跟着我做!”
卫凌风被她拽着走,无奈只好先跟上,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短板:
早年魔塔里扒拉出的典籍杂七杂八,刀法有师父手把手调教,根基扎实;
剑道嘛,更多是靠合欢宗那些刁钻诡谲的路子和后来硬碰硬打出来的经验堆砌。
像在云州雾州,靠的是磅礴气劲和刁钻魔功,真论起最基础的剑招规范,确实欠些火候。
上次赢杨惊羽那场,靠的是对血煞之气的熟悉和千锤百炼的临场机变,跟正统剑道基础关系不大。
空地上,女乞丐瞬间变了个人。
方才的饥饿萎靡一扫而空,脊背挺直如青松,随手捡起一根枯枝作剑,起手式干净利落:
“看好了!”
她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细微的发力点、脚步的配合、手臂的角度都讲解得异常清晰。
她绕着卫凌风转,枯枝时不时精准地点在他手腕、手肘、肩胛的偏差处:
“腕沉三分!”
“肘莫抬!劲发于腰!”
“肩松,意贯剑尖!”
卫凌风收敛心神,难得沉下心,依言调整。
他悟性本就极高,身体协调性更是被多重魔功淬炼得近乎完美,几个回合下来,刺出的动作已如教科书般标准。
“成了!”
女乞丐终于停下,脏兮兮的小脸上绽开笑容,带着点小得意,像完成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动作没得挑!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你自己得往死里练!”
她拍拍手,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眼珠一转,她忽然凑近些,带着点“便宜你了”的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看在你是我今天开张第一单的份上,我再送你一招厉害的!瞧好了!”
她后撤一步,枯枝疾抖,刹那间竟似幻化出七八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嗤嗤”破空声,如一群饿狼般猛地扎向卫凌风身前数处要害!
“看招!万刃千针刺!”
她脆声喝道,颇有声势。
然而,那漫天“针影”还未及身——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寒光,后发先至!
卫凌风手中的枯枝以一个她刚刚反复强调的标准“刺”击姿态,精准无比地点在她招式转换间那稍纵即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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