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27节
啪!
女乞丐手腕一麻,幻影顿消,枯枝差点脱手。
她踉跄后退一步,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凌风:
“你……”
卫凌风随手挽了个剑花,枯枝在他指尖灵巧一转:
“姑娘这基础‘刺’教得是真绝!稳、准、狠,一击即中,精髓抓得死死的。
不过……后面那招‘万刃千针刺’嘛,好看是好看,花架子多了点。
真要遇上硬茬子,力气分得这么散,怕是连人家的皮都蹭不破。
你这基础底子明明强得吓人,自己改的招数反倒走了弯路。”
这评价女乞丐很熟,因为师父点评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时,也是这副口吻。
女乞丐的脸“腾”地红了,羞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是想露一手镇住这个“肥羊”好多赚点钱,结果反被对方用自己刚教的最基础招式给破了,还一语道破了她这自创招式的致命缺陷!
卫凌风抱拳一笑,刻意带上几分苗疆口音:
“姑娘指点,在下记下了,多谢!”说罢作势欲走。
那蓬头垢面的女乞丐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他的衣袖,神秘兮兮地凑近:
“哎,兄弟,别急着走啊!瞧你这身打扮,风尘仆仆往剑州方向赶,是不是想去开开眼,见识见识那‘红楼剑决’的热闹?”
卫凌风心中微动,面上却带着初来乍到的茫然和谨慎,点头道:
“姑娘好眼力。在下确是从苗疆来的无名剑修,平生最爱剑法。这红楼剑决名头震天响,就想凑近了瞧瞧天下英雄的剑术风采。
在下初入大楚,人生地不熟,哪来的剑贴资格?能远远望上一眼,沾点剑气就心满意足了。姑娘还有事?”
女乞丐一听,小眼睛里精光更盛,仿佛看到了行走的钱袋:
“嗐!这不就巧了嘛!兄弟你头一回来咱们大楚,我作为本地人,哪能不尽点地主之谊?这样!”
她一拍乞丐服下面的不知名大水果:
“这样——带路逛问剑宗山门,五十两;引你进红楼剑阙开开眼,三十两;你不是没那劳什子剑贴吗?我能给你搞一张!让你堂堂正正进去看剑决!包办一张剑决入场贴子……算你友情价,二十两!打包一百两,童叟无欺!”
卫凌风看着对方那副“天降馅饼”的热切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
“会有这种好事?姑娘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纯粹为观摩学习,长长见识。倒是姑娘你,对这问剑宗、红楼剑阙的门道如此熟稔,连剑贴都能搞到?这路子…未免太野了些吧?”
“嘿!不信是吧?觉得我吹牛?”
女乞丐立刻咋呼起来,她麻利地解开背上的破包裹,哗啦一声抖开,里面竟是一大堆形制各异的金属令牌、腰牌,铜的、铁的、镶边的、刻花的,叮当作响。
她随手从里面扒拉出一块刻着古朴小剑纹样的令牌,得意地在卫凌风眼前晃了晃:
“瞅瞅!货真价实的问剑宗内门弟子令牌!如假包换!”
卫凌风看着那堆“证”,嘴角微微抽搐:
“姑娘…你这包里…该不会把大楚江湖各门各派的‘通行证’都集齐了吧?这年头,江湖上还兴干这‘办假证’的营生?”
“呸呸呸!什么假证!狗眼看人低!”
女乞丐像是受了莫大侮辱,气鼓鼓地反驳。
她不再纠缠那堆令牌,反而把手直接伸进自己脏得发亮的衣襟里摸索起来,片刻后,竟真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剑形帖子。
这帖子一露面,卫凌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因为那是一枚银剑贴!
唯一不同的是,帖子中央本该铭刻持有者名字的地方,被人为地用力磨平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凹痕。
“喏!睁大眼睛瞧瞧!银剑贴!”
女乞丐把那银光流转的帖子几乎怼到卫凌风鼻尖上:
“看见没?这光泽!这手感!这做不得假吧?现在信了没?老娘是真有门路!”
“此物…看着倒非俗品。姑娘,你的剑法造诣…竟已臻至银剑贴的水准了?”
他实在难以将这枚代表剑道高手身份的凭证与眼前这市侩的乞丐联系起来。
“咳!”
女乞丐被问得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一挺不知名大水果,嗓门洪亮:
“银剑贴的水平?那…那倒暂时还没有!不过这不正说明我路子硬、关系广嘛!没有那水平,照样能弄来银的!怎么样,见识到了吧?”
她飞快地把银剑贴塞回怀里,仿佛怕卫凌风抢走似的,随即比划着:
“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刚才说的一百两,给你打个八折!八十两银子,包你问剑宗、红楼剑阙畅通无阻,外加一张进剑决的凭证!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
女乞丐琥珀色眼珠贼溜溜一转,甩了下棕红色的乱发,一副痛苦割肉的表情道:
“痛快点!你要是现在拍板给钱,我还能额外送你一份大礼——剑绝青练的剑指签名!那可是当世剑绝的亲笔!万金难求!怎么样?心动不?”
第十章 一百两,雇了个江洋大盗?!
雾州,青螺湖畔。
湖畔,那座曾飘散着诱人焦香的烤鱼店搬到了隔壁。
红尘道掌座叶晚棠大手一挥,直接高价盘下了这块宝地,更在店旁依水开始施工建起几座精巧竹楼。
竹楼临水而立,清风拂过,檐角风铃叮咚作响,成了海宫、红尘道与苗疆三方在雾州处理要务的绝佳据点。
几栋竹楼内时常人影憧憧,海宫这边谈着的雾州水系图,红尘道那边的写着分舵筹建文书,苗疆多位长老敲定着矿石开采的细节。
原本一派和煦繁忙的景象,却被一阵骂骂咧咧的苍老嗓音打破。
“小丫头片子!老夫要的‘蚀骨金蝉’和‘眠心蛾’呢?这都几天了?爬也该从苗疆十万大山里爬出来了吧!”
薛百草背着他的宝贝药篓,嘴里叼着旱烟杆,像阵风似的闯进主厅,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卫凌风那混小子老夫的几副独门方子还没着落呢!说好了拿你们苗疆的蛊虫抵债,这倒好,债主还得天天追着屁股后面催!”
被点名的小蛮紫眸眨了眨,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近:
“薛神医莫急嘛~窝已经让最麻溜的蛊师去寻咯!蛊虫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说拔就拔,总得给它们点时间睡醒噻!”
她歪着头,一脸真诚地提议:
“不过呢,看您老医术这么通天,杵在这儿骂人也是浪费。不如……您老就在我们这青螺湖畔开个医馆?
窝们苗疆出地方、出人手、出药材,全力支持!您老还能开馆收徒,把您这身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本事传下去,多好呀?”
薛百草闻言,吧嗒猛嘬了一口旱:
“呸!开医馆?绑死老夫在这鸟地方?想得美!老头子我四海为家,自在惯了,最烦在一个地方生根!
小妮子,少跟老头子我耍心眼!不就是想诓我把压箱底的医术传给你们苗疆的人?当老夫是那三岁娃娃,好糊弄?”
一旁的白翎正被一份海宫账目搅得心烦,听到这老家伙又开始无差别扫射,忍不住剑眉一挑,星眸瞪着薛百草,没好气地呛声道:
“薛老头!小蛮是好心提议,你这张嘴怎么跟淬了毒似的,逮谁咬谁?整个大楚,论吵架抬杠,怕是真没几个人能吵赢你这张嘴!”
薛百草被白翎这一呛,非但不怒,反而挤出一丝得意:
“吵架?老夫这叫‘言辞犀利,字字珠玑’!再说了,老夫这还算客气的,我那徒弟要是认真吵起来,那才是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徒弟?”
白翎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
“哟呵?你这脾气古怪的老头居然还有徒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个倒霉蛋这么想不开,拜了你这么个师父?”
薛百草烟杆子差点戳到白翎脸上: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老夫怎么就不能有徒弟了?老夫又不是不收徒!只是这收徒讲究的是天赋!万中无一的医道奇才,才配入老夫门下!你以为阿猫阿狗都能学我的本事?”
正在审阅文书的叶晚棠也被勾起了兴趣:
“哦?听薛神医这意思,您那位高徒想必是天赋异禀,在医道上的造诣定然惊世骇俗了?不知是江湖上哪位声名赫赫的圣手啊?说出来,或许我们还曾耳闻呢。”
谁知这话仿佛触动了薛百草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恼怒,就像吞了只苍蝇,猛地一拍桌子:
“有天赋也不一定会珍惜!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自恃天赋过人,但却狗舔八泡屎,泡泡舔不干净!
这山望着那山高!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沾,结果呢?狗熊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
说起来就跟四处拈花惹草的卫凌风一样,四处拜师学艺!糟践天分!”
薛百草骂到一半,背起药篓,骂骂咧咧地转身就往门外走:
“提起来就一肚子火!老夫采药去了!小丫头片子,天黑前见不到‘蚀骨金蝉’,老夫就把你那些宝贝蛊虫全扔药炉里炖汤!”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竹楼门口,只留下一缕呛人的旱烟味儿在空气中弥漫。
竹楼内,白翎、叶晚棠和小蛮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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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州,永陵城。
卫凌风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小乞丐,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连当世剑绝青练的签名都敢打包票?那可是问剑宗的神仙人物!
不过那银剑贴确实是真的!
这小乞丐路子是真野,能搞到这玩意儿,指不定真有点门道。
可这不就矛盾了吗?
要真跟红楼剑阙或者问剑宗有点硬关系,至于在大楚永陵城的夜市街头,饿得前胸贴后背,混得比普通叫花子还惨兮兮?
十两银子卖剑法,一百两银子打包当导游……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行吧,姑娘路子硬,在下服气。”
卫凌风压下心头的疑惑,爽快地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一百两,成交!包进红楼剑决,外加问剑宗山门和红楼剑阙开眼,对吧?剩下二十两,算领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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