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1节
“只管走,”杨昭夜悠然坐回原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檀木扶手,“你前脚离了这车驾,本督后脚便让红尘道滚出石林镇。顺便——”她凤眼微眯,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再翻一翻你们红尘道那些年的旧账。”
“你?!”卫凌风猛地顿住身形,回瞪向她,“过分了啊!祸不及宗门!”
早料定他无法一走了之,杨昭夜眉梢一扬,似笑非笑地瞥着他:
“哦,这会儿和我聊祸不及宗门啦?我破例把石林镇这么大块儿肥肉给他们,不也是看你的面子吗?好啦,过来坐下。”
卫凌风真想将这逆徒一把拽过来,按在膝上狠狠揍一顿那看起来手感颇佳的翘臀,一边打一边教训:
“欺师灭祖是不是?白眼儿狼是不是?臭丫头竟然敢对为师如此大不敬!”
可又担心自己把话说破,梦中时空也会结束,见不到小杨昭夜她们,再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卫凌风只得重坐回了桌前。
见卫凌风冷着脸,知道自己刚的玩笑说的有些过了,杨昭夜纤腰微俯,探过身子凑近,红唇轻启间,言语中旁人难见的温柔:
“行了,别生气啦,和你开个玩笑嘛,既然这案子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过问了,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
见杨昭夜主动服软认错,卫凌风胸中那股打算痛斥她“欺师灭祖”的怒气才稍消,转而回复道:
“帮我调查一下死去的这两人,与五年前御史白府灭门案的关系,从上层帮我梳理一下当年事故的始末。”
又谈论起正事,杨昭夜执起金丝茶盏,为卫凌风徐徐添上热茶道:
“你怀疑二人的死与当年白家的血案有关?”
“嗯,我的私人情报,另外上次你说的赵健死后,大皇子和太子都收到了对家的黑料证据是么?”
“当然,虽然不多,但足够引起党争,而我猜测,陆童手里的材料只怕不比赵健的少,这些家伙自知亏心事做的多,所以提前备好保命符,如今意外死亡,这些腌臜东西反倒成了别人的催命符,估计还会有黑料浮出水面。”
“何夫人醒了吗?”
“没有,依旧是昏迷状态。”
“此事并非简单的复仇,凶手肯定有别的目的,你还是帮我先查明当年白家灭门的事情吧。”
“嗯,此案急不得,我们得慢慢来,先去陆童家看看有什么线索。”说着杨昭夜突然命令般的话锋一转:“好了,现在给本督乖乖躺好。”
“???躺好???”
什么情况?刚还说不把我当面首用呢!
眼看原本乖巧可爱的甜腻腻小徒儿,此刻正用看猎物的凤眸睨着他,卫凌风真想喊一句:
“畜生!我可是你师父啊!”
见卫凌风眉头紧锁,攥紧衣襟,一副“死鬼你别想碰我”的架势,杨昭夜挑眉笑道:
“怎么?还需要我叫影卫进来按住你?”
“......”
来就来吧!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卫凌风暗自磨了磨后槽牙,终究还是认命般躺倒在铺着雪狐软垫的车厢内。
而这位居高临下的冷傲督主,并没有挑战什么女上位,而是从抽屉里取出几粒回气丹塞入卫凌风口中,随后张开一双柔荑蓦然覆上他的胸膛,掌间暖融气劲如春水漾开,徐徐熨入肌理:
“见你脸色苍白,帮你行行气血而已,”她说话间倾身逼近,吐息裹着冷香喷在他耳际,“以为我要怎样?睡了你啊?”
卫凌风心说谁让你专干这种暧昧勾当有前科来着!
可督主大人亲自侍弄的气劲实在舒泰,卫凌风索性闭目受用,权当弥补昨夜未能享用小杨昭夜揉按的遗憾。
而杨昭夜又何尝不是。
舒服了好一阵,杨昭夜才停下来,慢慢俯身下来,自然而然地枕在了卫凌风的胸口上。
与昨夜在房顶相拥而眠的少女姿态如出一辙。
鸦羽般的发丝铺散开,发香混合着淡淡体香,肆无忌惮的往卫凌风的口鼻里钻。
她侧颊贴合他心口,姿态竟与昨夜屋顶相偎的少女重叠如一。
望着近在咫尺、精致却始终冰封着的绝美玉容,卫凌风喉结微动,试探着将手掌覆上记忆中那截不堪一握的、隔衣亦能感其柔韧的纤腰。
谁知杨昭夜极轻地哼了一声,玉手扬起,“啪”地一声脆响拍开了卫凌风的手。
正当卫凌风认为杨昭夜依旧想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时候,这高冷督主那只柔荑却又突然攥住他的手,五指如冰钳锁紧,不容分说地牵引着他的手,缓缓地一寸寸地重新压回她顺滑的腰线之上。
什么意思?
我自己不能动手摸,必须由你亲手拉着我摸才行是吧?
好一个独占欲爆棚又规矩森严的病娇徒儿兼顶头上司!
接着就听到胸口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两人就这么既亲密又克制,既唇齿相依般紧贴却又界限分明的躺在香车之中,马车在沉默中前行,唯有交织的呼吸声暴露着这场古怪的角力。
直到车轮碾过陆童府邸门前的碎石,杨昭夜才骤然起身整理衣冠。
方才所有亲昵恍若幻觉,杨昭夜傲然起身一甩银龙衣袖,又是那个令人胆寒的天刑司督主,低眸看向卫凌风:
“到了,还不起来,要躺到什么时候?”
卫凌风心说话都他娘的让你说了!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第六十二章 卫凌风:我就看你给我演【求追读】
来到陆童家,卫凌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必须先控制住他的家人——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陆童是光棍儿一条,反倒让事情简单了不少。
天刑司众人对搜查这类事早已驾轻就熟,卫凌风随他们一同踏入书房——这地方最有可能藏着陆童那些见不得人的证据。
门才推开,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便悄然钻入鼻腔,似是某种名贵的熏香,悠悠荡荡,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只见书案上的砚台被推落一旁,书架被翻得狼藉一片,一名影卫脱口断言:
“有人来过!凶手八成已经搜过这里了!”
另一人抽了抽鼻子,眉头一皱道:“等会儿......这是什么味道?怪好闻的,陆童点的檀香之类的吗?”
“不是吧,味道太淡了,不仔细闻都察觉不到,闻着还稍微有点熟悉。”
“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几人低声议论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卫凌风若无其事的走向书桌,随意翻看着一本书否定道: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笨的凶手,别琢磨这些了,还是赶紧搜搜有用的东西吧。”
说完卫凌风将书放回,“不小心”向前一杵,碰倒了旁边的酒壶。
啪!
酒液瞬间倾泻而出,浓郁的醇香如浪潮般席卷整个房间,眨眼就将那抹若有若无的异香彻底吞没。
几名堂主见卫凌风如此不懂搜查,也都纷纷摇头失笑,风堂主更是上前拍了拍卫凌风的肩膀:
“行了行了,术业有专攻,你还是好好休息,搜查好了我们告诉你。”
“是啊,你先到外面等着去吧,推理的任务交给你,搜查还是我们来吧。”
卫凌风耸耸肩,乐得清闲:
“那就麻烦诸位了。”
出门正巧撞见同样往外走的苏翎,卫凌风眼疾手快,当即便是一把拽住对方的后领:
“你这小家伙又要去哪儿?”
苏翎轻呼一声,纤腰微扭,一双星眸似嗔似怨地回首瞪来:
“我去其他的院子搜一搜,怎么啦?”
卫凌风拉着她来到外面,勾起唇角:
“行了,别忙活了,交给他们吧,怎么样?刚刚的推理还不错吧?”
说到刚刚的推理,苏翎停下脚步,笑道:
“不错,咱们卫大人的推理是很精妙,可惜还是没有凶手的线索呀。”
伸了个懒腰的卫凌风回道:
“线索其实早就有,其实追查凶手也不难,只是凶手的行为总让我觉得很别扭,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作案似的。”
苏翎闻言眉头微蹙,不解道:
“我没听懂,什么叫很别扭?”
“你看啊!我们初步推理凶手和赵健陆童有仇怨,那么凶手如果是为了报仇,直接把他的仇写下来不就好了吗?既杀了人又能让大家知道冤屈。
可是这个凶手呢?不但把杀人搞得神神秘秘十分吓人,意图引起离阳城的恐慌,还对自己的仇怨只字不提,甚至还用血魂刀法把矛头引向北戎。
你说这个凶手矛盾不矛盾?总感觉他报仇的同时,似乎还带着其他的目的,或者说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苏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点道理,有没有可能凶手本来就是个只想做坏事的恶人?”
“应该不会。”
“哦?为什么?”
“因为凶手杀人还是有底线的,都选择了被害人回家的路上,既没有祸及无辜,也没有轻易残害这两个混蛋的家人,我听说何夫人也是被害者,她作为赵健的妻子,凶手都没有动她,说明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我没想明白凶手到底在搜什么。”
苏翎眨着一双星眸稍加思索道:
“会不会是陆童犯罪的材料呢?”
“可陆童死后天刑司一样会搜到,一样会将那些犯罪材料查清楚吧?凶手自己找去干什么?”
“凶手未必信得过天刑司啊,如果朝廷真信得过,怎么会有赵健陆童这种人渣?”
“嗯,有道理,看来不只是凶手,你对大楚官场也蛮有意见嘛。”
“哼!如此乌烟瘴气,不知他们害了多少人,看不惯很正常吧?”
二人正闲聊着,那边说搜查完毕,请卫凌风过去看看。
见卫凌风转身离去,苏翎立刻如蒙大赦,足尖倏地点地,英气倩影轻盈地翻出院墙,几个起落便隐入陆府不远处的河畔柳荫下。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这才鬼鬼祟祟地从袖里摸出叶晚棠送的安神香囊,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掷向河湾。
苏翎紧绷的肩颈才松懈下来,抚着胸口轻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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