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81节
“臭了的螃蟹是有毒的,既然有人胆大包天,企图陷害永安楼向宗室投毒,我这个掌柜自然要去告官,得请医官来查验清楚啊!”宋引章不卑不亢,向郡主府的管事解释道。
通过蟹肉确认这些螃蟹并非永安楼从南边运来的江南蟹,宋引章示意孙三娘向围观众人一一展示,松开了被绑在街边的伙计,指认出涉嫌掉包逃离的酒楼掌柜。
“证据有了,就请贵府准备接状子吧。难道身为宗室,便可以随意对百姓私刑么?回头我倒想好好请教一下来我们永安楼的御史们!”
宋引章此言一出,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管事顿时慌了,连忙走下台阶,点头哈腰的朝她赔礼道歉,两家又非不死不休的仇敌,宋引章此举只为威慑幕后之人,告诉他们耍阴招就奉陪到底,所以并没有真正深究郡主府的责任,接受管事的道歉,不仅漂亮的度过危机,还借此宣传了她们酒楼的江南蟹。
回到酒楼,孙三娘犹有几分后怕,听闻消息赶来的杜长风抱住孙三娘安慰几句,刚巧被傅子方看在眼里。
傅子方当初被孙三娘和傅新贵宠坏,性格本就薄情寡义、恶劣至极。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摔了手里的碗碟,就往外跑。
孙三娘和杜长风赶忙出门去追。
傅子方眼看就要被两人追上,不惜爬上河边护栏,朝生母以死相逼、恶语相向。
看到有人跳河,周围顿时围满行人,周寂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往外看了一眼,本以为还是那个长乐郡主府的事情,结果看到人群当中的孙三娘、杜长风和傅子方三人,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你们都别过来,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傅子方站在河边,一脸愤怒的看向面前的孙三娘和杜长风。
孙三娘心急如焚,却又不敢靠近,只能苦口劝说道:“子方你别犯傻,到娘这儿来!”
傅子方眼里满是怨毒,咒骂道:“闭嘴,我才不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娘,你、你竟然和别的男人私通!你不要脸!”
哗~
一听有人私通,围观群众纷纷朝孙三娘和杜长风指指点点,孙三娘瞬间白了脸,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对她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语。
“傅子方,你怎能对你娘这样说话!快些认错!”
杜长风作为读书人,三纲五常最重礼法,见到傅子方如此恶毒,语气不由加重了几分。
“我没错!”傅子方恶狠狠的瞪着杜长风,语气加重几分,“错的是你,不,你卑鄙无耻!你不要脸!明面上当我的夫子,背地却和我娘不清不楚....”
说话间,周寂已经挤进人群,身旁香风拂过,侧目一看,只见宋引章阴沉着脸,朝傅子方走去。
“引章。”
孙三娘看到宋引章气势汹汹的走向傅子方,连忙唤了一声。
傅子方色厉内荏的威胁道:“你...你别过来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然而,现在的宋引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单纯、怯懦怕生的小白兔了,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场深深震慑住傅子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却发现身后就是河滩,再一回头,宋引章已然走到跟前。
“你...你...你想做什么?”
没等傅子方说完,就看到宋引章冷着张脸,提起裙摆,抬脚将他踹进水里。
“子方!”孙三娘唰~一下,面无血色,踉踉跄跄的扑向河边准备救人,却被宋引章抬手拦住,看着不停叫“救命”的傅子方在水里扑腾,孙三娘有急又怒,攥住宋引章的胳膊,嘶声道:“引章!!”
即便胳膊被攥的生疼,宋引章依旧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站在河边,冷着张脸看向河里扑腾的傅子方道:“这儿的河滩浅得很,淹不死人。”
果不其然,傅子方扑腾几下便站直身体,发现浅滩的水甚至漫不过他的腰间。
另一旁的葛招娣驱散众人道:“没什么好看的,当娘的收拾混账儿子呢~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傅子方浑身湿透,怨恨的瞪向众人,嘶声尖叫道:“我不是混账呢!”
“你就是!”宋引章语气加重几分道:“以前在钱塘,三娘把你当心肝一样养大,可你是怎么回报她的?如今在东京,三娘不计前嫌,给你最好的吃穿,让你上最好的书院。她当了慈母,可你当孝子了吗?”
宋引章越说越气,她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想尽孝道却无能为力,最终连姐姐也死在乐营教坊,只剩她孤苦伶仃。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人这般薄情寡性,冷漠无情。
“引章你别说了。”孙三娘心如死灰,瘫坐在地上语气毫无波动的轻声阻止。
傅子方仍不悔改,依旧嘶吼道:“可她是我娘,她跟不三不四的男人瞎混,就是不对!”
这下杜长风也忍不了了,蹲下身子看向傅子方,一脸严肃道:“你给我听着!我是你的夫子,今科进士,朝廷命官,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你娘兰心蕙质,贤惠爽朗,是位可敬可亲之人。我和她一个君子,一个淑女,两情相悦,乃是世间最美好之事,没有什么可值得羞耻的!”
“可我就是不许!书上说了,女子要三从四德,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只要我不同意,她就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傅子方从小被人溺爱,早就任性习惯了,以为撒泼打滚闹一闹,不管什么事孙三娘都会允他。
没想到,孙三娘站起身来,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脸平静的看向傅子方,缓缓开口道:“傅子方,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我早就被你爹休了,出嫁随父母,再嫁由己身,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管束我的婚姻,就算你是我的儿子,也不可以。”
“娘!”傅子方不可置信的瞪向孙三娘。
孙三娘好不容易强忍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你真的把我当娘吗?还是你只需要一个只听你话,只替你操心的老妈子?”
哀大莫过心死。
当初傅新贵和傅子方父子二人差点将她逼死,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孙三娘眼眶湿润的看着面前傅子方,仿佛看到傅新贵的模样。
“都怪我从前对你太过宽纵,所以今日才让引章妹子做了回恶人,替我管教你。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母虽慈,儿未必孝,傅子方,你还真是你爹的好儿子...”
孙三娘抿了抿嘴,勉强挤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看了眼宋引章和杜长风,轻声说了句‘回去吧’,说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酒楼走去。
葛招娣快步跟了上去,只留杜长风和宋引章两人,杜长风看了眼快要走远的孙三娘,又看了眼水里的傅子方,满心纠结,招了招手,劝说道:“子方,上来吧,水里太冷了....”
宋引章拉起杜长风,冷冷的瞥了傅子方一眼,沉声道:“走!别管他!淹不死!”
第574章 真是个‘大孝女’
相识这么久,即便知道宋引章较之初识已然有所成长,但周寂目睹她这般成熟干练、雷厉风行的模样还是泛起一丝新奇、惊艳。
“呀~周、周公子...”
宋引章拖着一步三回头的杜长风不让他回去,走到桥边突然看到人群一侧的熟悉身影,不由停下脚步,连忙放开杜长风衣袖。
‘哎哎哎~大晚上的,泡水里别着凉了...’
杜长风袖摆一松,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回头看了眼从河里爬出来的傅子方,念及他毕竟是三娘骨肉,抿了抿嘴,拱手朝周寂行过一礼,简单打个招呼就急急忙忙朝河边跑去。
“公子...其实......”宋引章生怕周寂误会,刚想解释自己并非看起来的那般不近人情,结果话说一半却停了下来。
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头上,抚平了她内心所有的不安。
“我都看到了。”周寂轻叹一声,缓缓收回手掌,转身看向脱下外套给傅子方披上的杜长风,柔声道:“终究还是让你做了恶人....”
雪之下阳乃问过比企谷八幡,最能让一个组织团结起来的要素是甚么。
大老师虽然装傻说是‘冷酷的领导者’,但其实他和谜语人都清楚,答案是:共同的敌人。
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此。
宋引章目送两人在夜市越来越远,轻声道:“若非如此,傅子方又怎能接纳杜夫子,与他合好?”
周寂微微摇头,并不这么看。
他向来不介意拿最阴暗的心理去揣摩人性,在他看来,傅子方与其说是接纳杜夫子,不如说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别无选择。
毕竟,后母生父那边都不待见他,倘若连三娘都不管他,那他真就无家可归了。
如今撒泼打滚、以死相逼都无法改变三娘心意,哪怕杜长风不去找他,他也会乖乖回家向孙三娘道歉认错。
但不管怎么说,从此以后,孙三娘不会再像以往那般溺爱傅子方,傅子方也无法挟母子亲情,处处拿捏孙三娘。
希望今后在杜长风和孙三娘的管教下可以走上正途,不要成为周寂在新闻看到过的那些被家庭宽纵,十三四岁就丧尽天良的‘少年恶魔’。
“算了,不说这个‘大孝子’,‘大孝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听说她和顾千帆最近惹上麻烦,现在怎么样了?”周寂摆了摆手,绕过石桥不过,沿着河畔的小路,朝前走去。
起初宋引章还没反应过来‘大孝女’说的是谁,听到后面的‘她和顾千帆’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白了周寂一眼,娇嗔道:“别这么说盼儿姐......她...她其实人挺好的,嗯,真挺好的。”
“前些天欧阳旭找人送来一封信函,试图从盼儿姐和顾副使手里诈取钱财,盼儿姐已经想办法把他稳住,等拖到欧阳旭的外放旨意下来,就没问题了。”宋引章突然想起一事,神神秘秘道,“对了,盼儿姐现在搬去顾家祖宅,他们两人已经定好婚期,过几日祖宅翻新完毕,就能成婚了呢~!”
“这么快?”周寂惊讶道。
宋引章放缓脚步,看着河面倒影的点点灯火,感慨道,“是啊,我和三娘也很惊讶,不过盼儿姐说她和顾副使历经曲折,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要是再拖下去,万一再生什么变故就不好了......最近很多烦心事撞到一起,尽早成亲还能冲冲喜气。”
周寂听完宋引章解释,大致估算一下时间,迟疑道:“还有不到五日便是中秋节,赶在中秋成婚确实是件美事,不过时间终究还是太近了些...婚礼流程繁琐,‘大....’咳,盼儿姑娘不是一心想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弄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风风光光嫁入进士府吗?五天时间怕是来不及准备吧?”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宋引章嘟起嘴巴瞪了周寂一眼,憧憬道,“盼儿姐早就不在乎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了,只要向官府缔结婚契,哪怕一切从简,摆上三两桌喜宴,收到亲友真心实意的证婚祝福,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么...急不可耐?”
周寂眉头微皱,心理阴暗的他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道:“那她口中的亲友宾客...包不包括当初四处奔走买通关系,向太守求情才得以救她出教坊的父亲旧部?”
当初赵盼儿她爹为了救下被辽军劫掠屠戮的宋人,开门杀退辽军,救下万千百姓,最终死于奸臣之手。
乐营老鸨就是从北地逃亡而来,深感赵谦大义,所以才任由赵盼儿藏拙,不仅没打鞭子送去最低贱的外营接客,还将她送去相对安全隐蔽的后方账房,找人教她算账。(注)
而她爹的旧部,亦是感动于赵都使的义举,费劲千辛万苦才帮赵盼儿脱籍。
倘若他们这些人知道赵盼儿执意要嫁当初谋害赵都使的奸臣之子......怕是要气得呕血三升,一头撞死在她爹的坟前!
“应该...可能....大概....包括吧?”宋引章神色复杂,艰难开口,“官妓想要脱籍极其困难,不可自赎、非官家点名,不受大赦、当初赵都使的旧部倾尽家财才买通钱塘太守,以特赦恩赏的名义,才帮盼儿姐脱籍.....按理来说,盼儿姐成亲怎么也得告诉他们一声的.....”
周寂长叹一声,神色幽幽道:“唉~也不知她父母泉下有知,棺材板还按不按得住。”
.............................................................................
经过昨晚危机公关,永安楼生意较之前更加火爆,而潘楼和酒楼行会的其他几个掌柜受到宋引章的威慑,也变得收敛许多。
一切看起来越发向好,赵盼儿和顾千帆的婚期也已临近。
顾千帆那晚割腕还血,已然和萧钦言断绝关系,再加上出身皇城司,除了陈廉和被他亲手杀死的挚友万奇之外,再无朋友。
赵盼儿这边情况却是比他好上一些,周寂等人自不必说,还有杜长风、池衙内、张好好他们,总共凑在一起,勉强可以凑够两席。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成婚当日,萧钦言没有到场,之前和赵盼儿顾千帆有过矛盾的萧谓倒是不请自来。
这小子虽然志大才疏,没什么眼力劲儿,但和他爹萧钦言不同,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经历上次夜船遇险,顾千帆挡剑受伤之事,他心里大为触动,已然不再排斥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这次前来参加婚礼亦是他自己的主意,没有告知父亲。
待到婚礼开始,周寂目光扫过席间,果然没有见到赵谦旧部的身影。
可能是时间太紧,盼儿姑娘来不及挨个通知吧?
嗯,肯定是这样。
宋引章瞧见周寂表情古怪,似乎在嘀咕着什么,仿若心有灵犀当即明白过来,嗔怪的瞥了他一眼,端起酒壶隔着旁边的红葵,起身为周寂斟了杯酒,“公子,听闻公子不擅饮酒,这是专门从江南送来的百花酿,清新爽口,酒香柔和,公子不妨尝尝?”
“引章姑娘有心了。”周寂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宋引章眼睛,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嗔怪,洒然一笑,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从她手中接过酒盅,一饮而尽。
砰~
一声爆竹响起,新郎装束的顾千帆牵着一身凤冠霞帔的赵盼儿从外面走来。
顾千帆的养父母都已亡故,赵盼儿爹娘一个死在押送路上,一个死在青楼妓院,大概是出于某些考虑,双方都没有把父母高堂的牌位摆出来。
两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拜天地,二拜朝堂,夫妻对拜,正式完婚。
如今赵盼儿终于得偿所愿,成为了风风光光的进士夫人。
顾千帆官拜五品,还是京官,比她爹当年的都指挥使还要大上好几级。
然而,没等顾赵氏享受进士夫人的荣光多久,朝堂就有言官弹劾顾千帆不辨士庶,与商妇为婚,是为失类。纵妻欺行霸市,与民争利,是为不仁。
上一篇:莽荒纪:从炼气先天到终极至尊
下一篇:洪荒:收下三清,通天拜吾为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