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82节
于是赵盼儿再次找到宋引章,想让宋引章继续代管永安楼,而她自己就能抽身其中,当个幕后老板。
宋引章家中三代都是乐工,即便一心想要脱籍,但对于从小习乐的她,琵琶已经成为她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不讨厌。
同时,她对于酒楼经营兴致不大,之前在永安楼的那些股权已经作为份子钱,转交给了顾千帆和赵盼儿夫妇,算是偿还了赵盼儿从钱塘教坊到现在对她的照顾。
赵盼儿听说她更想把重心放在戏班那边,尝试劝说无果,沉声道:“三娘平日负责后厨抽不出身,如果你不代管掌柜之职,那就只能去问问招娣了。”
宋引章秀眉微皱,不可置信的看了赵盼儿一眼,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低下头沉默片刻,释然一笑,随口道:“招娣为人机灵,擅长察言观色,平日常在酒楼内外跑动,当个掌柜倒也合适。”
“你不在意?”赵盼儿迟疑道。
“我在意什么?在意招娣求仁得仁,终于上位?”宋引章目光平静,微笑道,“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说话间,顾千帆大步走进庭院,脸色隐隐有些不对。
赵盼儿察觉异样,忙问缘由。
顾千帆面沉如水道:“欧阳旭调任新州通判后,昨日离京赴任,所乘商船昨晚在运河上突遭盗匪,遇袭身亡。”
赵盼儿与宋引章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顾千帆道:“谁动的手?”
顾千帆这几日整天应对言官弹劾,早已焦头烂额,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沉吟道:“已经在查了,但是我直觉这事不太简单。”
而在这时,又是一串急促的砰砰声从外面传来,顾千帆转头看去,一队带刀侍卫破门闯入,领头的军官走到三人面前,面无表情的看向顾千帆道:“皇城司使顾千帆?在下侍卫司亲军步军司都虞候张允。”
“不知有何贵干?”顾千帆心里隐约泛起一丝不详预感。
“奉旨请顾皇城至步司狱候察!”张允眼神淡漠,毫无波动的语气与神情与其说是‘请’更像是‘抓’。
明明刚当上进士夫人,却突然发生这般变故,
赵盼儿脸色骤变,向前几步轻声唤了下顾千帆的名字。
顾千帆轻轻拍了下赵盼儿的手背,安慰道:“你稍安勿躁,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眼看顾千帆被张允带走,赵盼儿赶忙叫宋引章去找陈廉,打听到底发生何事。
通过陈廉那边分析,赵盼儿猜测官家误以为顾千帆和后党联盟,指使她在官家面前对夜宴图的事撒了谎。
再结合杜长风探望顾千帆看到的情景,赵盼儿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救顾千帆。
于是拜托陈廉帮她打通关系,只身前往萧府,见到了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萧钦言。
明知萧钦言一直努力修复他和顾千帆的父子关系,明知萧钦言宠爱顾千帆甚至胜过世子萧谓。
为了能让萧钦言救顾千帆,赵盼儿还是不惜朝她血海深仇的仇人下跪磕头。
求顾千帆的亲生父亲救救顾千帆。
躲在门外偷听的萧谓全程一脸懵逼。
作为萧钦言的儿子,萧府世子,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爹。
萧钦言对顾千帆的父子之情在权势面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到了别无选择的境地,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势,舍弃顾千帆。
看起来萧钦言现在是笑着安慰赵盼儿,实则已经在盘算怎么杀了赵盼儿推到清流齐牧一派头上,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待到赵盼儿走后,萧谓找到她告诉真相,赵盼儿这才意识到这个老怪物的可怕。
对她而言,如今只有一人可以帮她破局,那就是进献夜宴图欧阳旭。
赵盼儿前往书斋找到诈死的欧阳旭,如今的他已然走投无路,只能投靠皇后博取那最后一点渺茫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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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盼儿的清白之身这下圆回来了吧?大义加身,老鸨深受感动,所以保住她的清白,藏在账房,不让她接客......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第575章 装过头了吧!
由于整个事件不仅是顾赵氏和欧阳旭之间的私事,更是牵扯到奸臣萧相一脉、清流齐牧一脉、以及当朝皇后与官家,朝堂党争何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牵联满门,宋引章一直私下帮助赵盼儿,不愿周寂牵扯其中。
所幸赵盼儿到开封府衙状告欧阳旭不成,选择破釜沉舟,敲响登闻鼓最终引爆舆论,将所有事情推上风口浪尖。
一时间整个汴京城都在谈论皇后示意鼓院杀人灭口,短短两天,朝堂内外,乃至后宫宫女都在讨论此事。
其中不乏萧钦言幕后推动,想要借机扳倒齐牧与皇后两座大山,求得真正权柄天下。
周寂从茶客闲谈中大致了解事情经过,虽不看好赵盼儿这般鱼死网破的行为,却也没有主动过问。
他之前帮助宋引章是因为这姑娘懵懵懂懂像个白纸,总是容易相信别人,没有自己主见。
倘若他不插手,怕是早就像后世‘微薄’‘斗音’‘小*书’洗脑的小氙女一样,被身边的‘好姐妹’带偏三观,自命不凡。
而赵盼儿则不同,某些事情她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懂得算计风险、盘衡得失,这种信念坚定之人,做出某种选择的同时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官家无意听到宫女闲谈,得知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问其究竟,不禁勃然大怒,当即摆驾皇后寝宫,质问她是否确有其事。
皇后也没想到居然能传到官家耳中,只得承认。
官家难耐怒火,在皇后面前来回踱步,训斥道:“胡闹!简直胡闹!你身为皇后,怎可如此败坏法纪!”
皇后心有不甘道:“是官家当日亲口许诺臣妾.....”
“朕只是同意你设法让赵盼儿暂时撤诉,不是允许你指使鼓院冤杀苦主!”官家打断皇后,拂袖走到榻旁坐下,痛心疾首道:“听听宫外头百姓们都在传些什么!鼓院不公,朝廷不公!”
“官家若觉得臣妾有错,那就请官家治臣妾的罪吧!”
皇后满心委屈的跪在地上,抬眸看向官家,自从官家立她为后,朝中清流就一直攻讦她出身微贱,狐媚祸主,眼看着几次想借夜宴图致她于死地的罪魁马上就伏法,她实在不想有别的变故出来打扰。
官家见她又不悔改,一番质问之后,痛心疾首道:“今日就算打死了赵盼儿,欧阳旭的名声就真能保得住吗?他日大理寺齐牧之案开审,百官们就真的会相信欧阳旭所言,认定齐牧是罪有应得,而不是你肆意罗织吗?外头的百姓信吗?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
撂下一句‘好自为之’,官家一脸失望的拂袖离开。
皇后瘫坐地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夕阳早已下山,整个寝宫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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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城郊梨园的宁静,周寂扒开司藤的手臂,转头看向外面,月沉西山,天色未亮,夜幕笼罩着凌晨前的最后一刻黑暗。
周寂面露疑色,披上衣服,身影一晃消失原地,刚到门口就看到门房提着灯笼在后面追着宋引章,劝她天黑路滑,走慢一些。
“引章姑娘,出什么事了?为何这般惊慌?”
周寂瞧见宋引章脸色煞白,额间尽是冷汗,摆手示意门房回耳室休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夜晚风寒,先擦一擦吧。”
宋引章心急如焚,人命关天,那还管得了什么人情不人情,根本顾不得擦汗,拉住周寂衣袖就往外走,“公子,顾副使出事了!能不能求你救救他!”
“出事?出什么事了?他不是刚从牢房出来吗?”
宋引章忧心忡忡的解释道:“陈廉冒死派人传讯,说顾副使夜闯后宫准备找皇后议和,如今皇城司已被禁卫接管,陈廉自己也被软禁在府衙当中了!”
议和?
这玩意儿也能议和?怕是拿刀架在皇后脖子上‘议和’的吧?
前面还夸赵盼儿聪明,顾千帆怎么就犯病了?
周寂无奈扶额,心里忍不住吐槽。
另一边。
顾千帆直接拒绝皇后让赵盼儿撤诉的条件,拔出长匕抵住皇后颈间,冷声道:“臣为救臣妻,不惜将性命卖与圣人。圣人常读诗书,应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而匹夫一怒也可血溅五步之理!”
“臣并非想要圣人再插手鼓院事务,只是想请您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给赵盼儿一个公平审判的机会。之后此案无论输赢,我和她二人都绝无怨言。”
青锋利刃、寒光凛冽。
顾千帆说着,将匕首彻底贴上皇后脖颈,冰冷的利刃触及肌肤,即便皇后有着再多的心思,也忍不住心神颤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皇后低头看了眼锋利的长匕,再看了眼顾千帆绝然无畏的眼神,明白自己若是不答应顾千帆的条件,这个皇城司副使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对方,保全性命。
皇后没有拿‘不受陛下召见私入皇宫’‘夜闯后宫持刀威胁皇后’的谋逆罪名刺激顾千帆,假意答应他的条件,任由他离开。
顾千帆收回匕首,临走前,他突然驻足开口道:“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欧阳旭所献的《夜宴图》其实是真的,是盼儿设法让官家相信那幅画实属伪造,这才帮您逃脱了弥天大祸。”
“什么?”皇后脸色微变,露出震惊之色。
顾千帆继续说道:“事后我曾问她,你与圣人素不相识,何以甘冒奇险相助?她是这么回答臣的,她说她也曾没入贱籍,明白身不由己的滋味,她更明白这一切并不是圣人您的错。”
皇后看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些事情,她慢慢拉开自己和顾千帆的距离,后退到床榻旁边坐下。
“您之所以想要大理寺严审齐牧,无非是想以儆效尤,让朝中日后都不敢有人再轻视您、污蔑您;盼儿之所以一定要告欧阳旭,也是如此。”
“现在您还觉得她不可理喻吗?”
顾千帆转过身看看了眼皇后,自以为成功说服皇后,双方达成和解。
穿过幽深昏暗的长廊,走到皇后寝宫门口,缓缓拉开大门,最后一抹月辉沉入天边,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黑暗即将到来。
盼儿,等我。
顾千帆抬头看向夜空,正待迈过门槛,瞳孔骤然一缩,密密麻麻的箭矢在昏暗的灯笼下闪烁着金属的流光,犹如狂风骤雨将整个长廊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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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西山,天色未亮,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黑暗,周寂牵着宋引章的皓腕浮空掠影,几个纵身便从梨园赶至皇宫。
“这是怎么回事?”
宋引章脸色苍白的站在宫墙上方,看着宫门换防的两队兵马,其中一队似乎是从城外紧急调来,还将另一队原本守门的守将押解起来,看样子是要带走审问。
眼下先找顾千帆要紧,周寂带着宋引章潜入皇宫,处处可见巡视搜查的禁军侍卫,即便之前没来过皇宫,周寂还是很快根据还未消散的肃厉杀气找到了皇后寝宫所在。
看着被火把照亮的殿前广场,宋引章注意到弯腰收箭的一众侍卫,视线逐渐上移,抬眸看向寝宫大门的位置,瞳孔骤然一缩,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寝宫门外的长廊上,密密麻麻扎着数百只箭矢,而在这些密密麻麻的箭矢之中,却有一处人形大小的空地,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宋引章心头顿时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转头看了眼周寂,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袖口,周寂看到地上的点点血迹,牵着她一路找到御书房外,终于看到一具身中十几只箭,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血肉模糊的顾千帆,宋引章侧头露出不忍之色,周寂神识扫过顾千帆尸身。
由于太过突然,顾千帆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问为什么,只有放大的瞳孔里面残留的几分不可置信的疑惑。
他不就是擅闯皇宫,潜入皇后寝宫,拿刀抵住皇后脖子威胁她了一下吗?
明明已经达成和解了,皇后为何还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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