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血气无限提升 第12节

　　但眼前这个青年，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原来这种层次的天才，真的会出现，而且就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

　　“太精彩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的？”

　　诸葛临好奇地望向楚文，在楚文的公民芯片中，并没有记载如此恐怖的武道天赋。

　　当然，这个时代想躲过芯片的监测，方法没有一千种也有一百种，真想隐瞒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竟然有这般心眼……

　　“我没有家世背景，这样的天赋显露，难免遭人嫉妒，唯有见到信得过的人，才会如此。”

　　楚文说得不卑不亢，倒是让诸葛临心情大好。

　　“好好好，明日你便去新杭武大吧，我给你开介绍信。你这样的人才，一定得系统地培养。”

　　楚文有些疑惑，诸葛临见状便说道：“你是我混沌武馆举荐去新杭武大学习的，并不是新杭武大的学生。”

　　“九所武大，是蓝星武道最高成就的代表，无数人的向往之地，岂是嘴上说说的？”

　　“新杭武大，可是当年江浙武大重组后，又与魔都武大杂糅后，成立的顶尖武道大学！”

　　“在那里，你能学到混沌武馆没有的东西，不然我混沌武馆为何只招收九所武大的毕业生？”

　　楚文了然，原来九所武大中，有外界没有的武道传承，看来也是类似于《混沌呼吸法》，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形式。

　　“《混沌呼吸法》的第二卷，我等下就给你申请权限，记住了，引荐你的人叫诸葛临，以后可别忘了我的名字。”

　　刚刚一见面，诸葛临便感觉到楚文呼吸方式的改变，又看楚文这夸张的表现，肯定有《混沌呼吸法》在帮忙。

　　《混沌呼吸法》极为特殊，讲究一些“缘法”，有些人一辈子都难入门，有些人看一眼就会，诸葛临猜测楚文估计就是后者。

　　楚文微微点头，记下了‘武感’和‘缘法’之意，这个时代的武道确实有些奇妙。九所武大之中蕴含的东西，他要去一探究竟，那就从‘新杭武大’开始吧！

　　“都出来吧，哈哈哈，这小子，藏得深着呢。”

　　办公桌外，又走来两个男子，一位金发碧眼明显不是龙国人种，另一位则双鬓尽白，目光却坚毅无比。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而战？”

　　“他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除了那个在江南武大的陈呆，几乎没有社交圈，原本关系好的老师陆云和室友张涌，都因为那次事件身陨。”

　　“这样的人培养起来，并不是一个安定因素。”

　　“甚至，我不觉得他会选择为人类而战。”

　　自私自利是人的本性，但有太多的武者只顾自己了，像西欧联盟这样的庞然大物，不知道养了多少这样的蛀虫！

　　诸葛临轻轻摇头：“搞得好像，其他的天才没有私欲一样。罗克斯，你好像很不喜欢楚文？”

　　金发碧眼的男子，名叫罗克斯，是西欧联盟家族的一员，但选择加入了混沌武馆，他冷眼提醒道：

　　“我就说一点，你无法确认，楚文值得我们培养，至少他没有亲情关系，没有家族，没有爱人，更没有任何义务为他人付出。”

　　“这样一个人，这样的天赋，若是失控，只会是个恐怖分子。校长，你认为呢？”

　　罗克斯依旧反对，他的中文流利，观点简明扼要。

　　双鬓尽白的老者被罗克斯称为“校长”，他便是新杭武大的校长‘杨天泷’！

　　“我受你们的邀请前来，其实我一直在关注这家伙。”

　　“前面也安排刘守仁试探他，只是他好像一直在回避什么。这点先不提。”

　　“我只说，他在反省的这一个月里，其实存在人际关系。只是，他每次前往时，都会关闭光脑。”

　　罗克斯疑惑道：“杨校长此话怕是有些站不住脚，一个人际关系又能怎么样？”

　　“张涌的母亲‘李欣’。”杨天泷沉声道，“楚文在进入野区前，去探望过。”

　　罗克斯大脑宕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这杨校长没有瞎说吧？

第13章 家

　　108楼的办公室，身外是尽收眼底的城市。

　　杨天泷背过身去，望向那南边的妖兽占领区，目光闪动。

　　“是的，他去拜访过‘李欣’，也是他唯一一次进入别人的家。”

　　“我们能阻止很多东西，却阻止不了流言蜚语，李欣恐怕早就知道儿子真正的死因了。”

　　罗克斯脸上带着不满：“张涌…这种畜生的母亲，能好到哪里去？没有追究连带责任也是考虑到她是普通人，若是武者，肯定得废除实力！”

　　“李欣的丈夫，张涌的父亲，牺牲在原江南基地市的091号武者堡垒，更靠近海边。”杨天泷点燃一根烟草，砸吧了一下嘴，“牺牲那年，应该是黄昏区事变那年。”

　　“张涌便被母亲独自抚养长大，性格上存在缺陷，可能也是因为黄昏区的影响……”

　　罗克斯冷哼一声，反驳道：“这些跟楚文也没有关系，杨校长好像搞错了对象，跑题了。”

　　杨天泷微微侧身，吞云吐雾道：“楚文，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或者说，他注意到了这样一个母亲，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孩子。”

　　“张涌固然该死，但他的母亲呢？就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活下去？”

　　“武者战斗保护的是谁呢？为了自己的强大和为所欲为吗？李欣至始至终都没有享受到一点好处，承受着亲人离世的痛苦。还要被世人唾弃，这是她应得的吗？”

　　“像李欣这样的女子，在这个时代可不在少数。”

　　“我们每年处理的叛乱案件和堕入邪魔外道的武者，有多少来自这样的家庭背景？”

　　“这种事情一直是德育的重中之重，年年喊，年年发生。”

　　“这么多年下去，各大武道家族占据资源，底层出路唯有与妖兽血战……人心已经开始不齐了。”

　　“若是早年，张涌这事一定是个特殊案例，会被全联盟循环通报批评，但现在……只会引得人心惶惶。联盟内部的腐朽，又滋生了多少灰色产业……”

　　罗克斯不愿再交流，拉上常服的拉链，包裹住自己的脖子，这样他才有些安全感。交流完拉开门，许是有些不悦，回头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平静道。

　　“弱小才是原罪。”

　　“换作我，一定斩草除根。我亚图·罗克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罪我的人。”

　　“妇人之仁在这个时代，只会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诸葛临无奈摇头，由着罗克斯离去，这位亚图家族的年轻天才，一直是这样的人。

　　杨天泷则是一屁股坐到桌角上，拍腿道：“楚文或许能帮到这小家伙，至少亚图家一直希望罗克斯回归。”

　　“你若是能解开罗克斯的心结，亚图家会帮你夺得下一任特使之位。”

　　诸葛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亚图家的助力？对他而言也就那样，自身实力不够，永远坐不上特使之位。

　　但想到，一个是爱憎分明的楚文，一个是亚图家族，因为恩怨纠葛离家出走的天才少年。

　　未来还真说不定……

　　……

　　坐上刘守仁的座驾，回到了不太熟悉的街巷。

　　“文哥，有事尽管喊我，我随叫随到。”

　　刘守仁原本还想请楚文吃个饭，套套近乎，却发觉楚文没有这个兴致，便也识相地离去了。

　　可以不添好感，但不能败好感，这才是“人精”。

　　楚文看了一眼小区楼下的水果店想起了什么，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坐在地铁上，他感受着周围的人气。

　　这是在野外未曾感受到的宁静，这里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与野区的阴冷、孤独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哪怕是他也逃不过人挤人。

　　或许，是他故意想坐一坐地铁，感受一下上下班的拥挤。

　　夜色渐沉，路灯一盏盏亮起，路边的摊贩也慢慢张罗起来，不时还能看到走街串巷的‘糖葫芦贩子’挂着收款码，身旁跟着叽叽喳喳的孩童，好奇地打量周围的行人，很会来事的叫卖。

　　“哥哥，来一串吗？可好吃咧。”一个小男孩跑上前，递来一串，另一只通红的小手还攥着一张收款码。

　　楚文这才意识到：入秋了。

　　初来盛夏，野区一个月，已是天气微凉。

　　只不过自己是武者，并没有太多感觉，还是一件衬衫。这孩子似是看透了这点，才主动过来，小小年纪着实难得。

　　兜里插着一根糖葫芦，摇摇晃晃地在一座老小区前停下。

　　这小区也是临时的安置小区，原本已经废弃，但为了接收江南基地市难民，还是重新加固使用了。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不锈钢楼梯的呻吟声。

　　吱吖~！

　　刺耳的推拉门后，三个灵位整齐的摆在那。

　　里面有张涌的遗照，还有一位妇人和一个憨厚男子的遗照。

　　一个月前，楚文在某人的引荐下，来见了一个女子。

　　那女人的话，像是吊着一口气，有气无力的。

　　“我最近精神也不太好了，超市的临工也不去了。反正一个人，怎样都能过得去。糊弄糊弄，日子一天天也就过去了。”

　　“以前看着那些人，觉得她们真想不开，但现在到了自己身上……”

　　“那年我爱人死在江南基地市，涌子才两岁。”

　　“我的父母是重组家庭，又在生下我后，各自重组了，我是那个最多余的。”

　　“所以，我不想涌子也这样，我没有再嫁，我只想好好将他抚养成人。”

　　“但涌子很要强，学武要钱，抚恤金也仅够我们生活，我白天就在超市打零工，晚上找了个地方出摊，卖点炸串，生意勉勉强强。”

　　“我确实没什么本事，供不起他。”李欣又像是担心楚文误会什么，解释道，“但涌子很乖，从小就会招呼客人，客人也说他会来事。”

　　“这是他第一次学会站桩，武道班发的奖状。”

　　“当天晚上，我们就去吃了KFC的炸鸡，我知道他小时候最馋这口，可惜我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你说，若是孩子他爸没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去江南以南，去奶奶说过的真江南。”妇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渴望，“那个傻子一直说，死了想葬在那，我也想跟他葬在一起。”

　　“我真是蠢了，干嘛要跟你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