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血气无限提升 第340节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杀我未遂,我若直接杀了你们,似乎……不太尽兴。尤其是,你们嘴里挖不出什么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
“既然不能让我得到有用的信息,那至少……得让我心情‘舒畅’一些才行。”
“哦,有了。”楚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让你也感受一下,最重要之物可能失去的……痛苦与绝望。这样,我或许能开心一点。”
“魔头!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绍秦目眦欲裂,嘶声怒吼,绝望与愤怒彻底淹没了他。
楚文的目光冰冷,在这亡命徒身上缓缓扫过。在没有预知规则本源力量加持的情况下,单凭对因果的浅层感知,他已经触及了当前的极限,无法再向前追溯更久远或更隐秘的关联。
“绍墓远……”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猝不及防地捅进了绍秦灵魂最深处。
绍秦浑身猛地一颤,豁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几乎破了音:“你想知道什么?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或者……或者我去帮你打听!求求你,别动他!别碰他!”
绍秦的语气近乎哀求,甚至还有弥漫的痛苦。
他此刻悔恨得无以复加。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接这个该死的悬赏?
这个仅仅看一眼就能洞悉自己秘密的怪物,是自己能招惹的吗?他原本只想在修为彻底溃散,沦为废人之前,最后搏一把,为儿子攒下足够未来安身立命的修行资源。
只是没想到,一念之差,一脚踏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帮我去打听?”楚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那毁灭气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悄然爬上绍秦的脸颊,冰冷地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视自己,“你要是跑了,我找谁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恶意,语气却轻飘飘的:“不如……我把你儿子接过来,放在我身边照顾,如何?你要是敢跑,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教导他。”
“哦,不对。”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歪了歪头,那姿态近乎天真,却让绍秦骨髓发寒,“万一你本来就是打着舍弃儿子,自己跑路的算盘呢?那我岂不是亏了?”
楚文摩挲着下巴,仿佛在认真思考一个难题。
“这样吧,”
他像是终于想到了好主意,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愉快的残忍,“我把他切成两半。你带走一半,我留一半。等你乖乖完成任务回来了,我再帮你把两半拼起来……嗯,留个全尸,怎么样?公平吧?”
绍秦的脸颊在楚文气息的禁锢下微微抽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那份戏谑与嘲弄。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与巨大耻辱的悲愤,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冲撞。
“忘了告诉你,”楚文像是忽然想起,语气随意地补充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去你儿子藏身之处的路上了。你最好快点,想出一个能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否则,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该先处理谁,才能让心里这口气……顺一点。”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烦躁,仿佛真的被冒犯后,怒火难平。
这副玩世不恭,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模样,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绍秦暂时不能杀,此人身上缠绕的因果与长歌天的关联,还有价值。但如何掌控这样一个心怀死志,又有牵挂的亡命徒,却是个问题。
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自然是灵魂奴役,可他目前并未修习过针对入道境修士的高阶奴役秘法。
圣虹源兑换里倒是有,但那种级别的功法,起步价就是百万积分,他现在根本负担不起。
绍秦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定格为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我明白……像我这样的废物,根本入不了您的眼。我…我愿意接受您的其他仆从的奴役!只求您……放过我的儿子。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跟这些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他永远记得,当年自己道种破碎,修为尽废时,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将他从绝望中拉起。
而他最后决定出山的那一刻,更是女子撒手人寰后,那婴孩无意识的咿呀声和温软小手,可以说,这个孩子是他最后的一点念想。
他可以死,可以被奴役,可以承受世间一切折磨,但绝不能让这个孩子,落入眼前这个“恶魔”的掌控之中。
绍秦这番表态,倒让楚文对此人的心性有了初步的勾勒——
亡命,却未完全泯灭人性;油滑,但仍有拼死也要守护的底线。
楚文只是回以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并未立刻表态。
这份沉默,如同沉重的磨盘,一点点碾磨着绍秦心中最后的希望,让绝望的阴影愈发浓重。
……
长歌星域边缘,一颗古老而贫瘠的原生行星‘索治星’。
这颗行星在星图中毫不起眼。这里的文明层次极低,原住民中连个像样的修行者都难觅,仿佛被高速发展的时代遗忘。
当然,这样的星球在泰坦宇宙国随处可见,大部分都是没有修行文明,又没有科技实力的弱小文明。
楚文的飞船如同幽灵,悄然悬停在这颗行星的卫星阴影之中,完美隐匿了所有能量波动与探测信号。
他没有让圣虹源分部的任何人跟随,选择了独自行动。
他想亲眼见见那个名叫‘绍墓远’的孩子。
这个名字本身透着一种不祥与古老的宿命感,更让楚文在意的是,围绕这个名字的因果丝线,竟在冥冥中,与‘长歌天’的传承印记产生了极其微妙的波动。
“楚文,你怎么对一个小孩子这么上心?”
索大的虚影飘在一旁,数据流中透着不解,“我们不是应该先去北秋星的分部报到吗?怎么绕路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低等文明星球来了?”
“这里,距离绍家如今宣称的主家行星,有多远?”楚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索大立刻调出星图数据:“几乎是对角线,一个在星域极北,一个在极南。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楚文目光投向舷窗外那颗灰蓝色的星球,“这里,才是当年长歌天所属的的绍家主脉,为了躲避仇敌追杀而秘密迁徙,最终隐居于此的……最后火种?”
“你是说长歌天的嫡系血脉?”索大快速检索着资料,“唔……倒不是没可能。根据残缺记载,长歌天陨落后,他出身的那个古老绍家,确实曾遭遇数次敌对势力的联合围剿,几乎被连根拔起,族人四散飘零,传承断绝。”
“如今星域里那个风光无限的‘绍家’,不过是后来鹊巢鸠占,顶着同样姓氏的另一个家族罢了。”
楚文的神识已如无形的潮水,悄然覆盖了整个索治星。
星球上绝大多数生灵都是没有品级的凡俗,生活轨迹简单,与他前世记忆中的蓝星颇有几分相似。但奇妙的是,在这些凡俗生灵身上,他竟然能隐约察觉到一丝极其微薄的,与‘长歌天’相关的因果痕迹!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楚文收回部分神识,心中已有判断
“很可能是一条为了延续血脉而主动斩断修行之路,彻底隐入凡俗的支脉。只求香火不绝,不求显赫于人前。”
他的脚步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瞬息间已漫步在索治星的土地上,朝着神识锁定的那个方位行去。
那是一间位于村落边缘的普通砖瓦房,带着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正拄着拐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与无奈,看着自己的小孙儿。
那是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皮肤被乡野的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亮。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手中一块干硬的面包掰成碎屑,撒给脚边一只灰羽鸽子。那鸽子神气十足,喙与爪隐隐泛着异于寻常禽鸟的暗沉光泽,安静地站在一根旧铁栏上,偶尔转动脑袋,锐利的眼睛眺望着远山。
这鸽子是孩子父亲几年前带回来的,说是与孩子同岁。它极通人性,从不乱飞,只跟着小主人。在十里八乡,绍墓远带着这只鸽子出门,便是乡亲们眼中最‘威风’的少年郎。
“学校的营养餐,你自己都舍不得吃,全喂这扁毛畜生了,糟践东西哟……瞧瞧你,这段时间都瘦嘞。”老妪看着孙儿专注的侧脸,心疼地絮叨着。
孩子的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那个当爹的又是个不着家的,说是去外面大城市打工了,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连个音信都稀罕。
村里人背地里都说,那男人多半是在城里另有了家,早把这娘俩忘了。如今孩子一天天长大,连父亲的样子都没见过几面。
“姥姥,学校里发的营养餐我吃不完的,包里还有两个呢。”
绍墓远指了指屋里那个磨得发白的旧书包。他放学回来就随手扔在墙角,对读书提不起太大兴趣。
学堂里的先生说他“坐不住,没那读书的静气”,他也不太在乎。这十里八乡的孩子,能读出个名堂的,本就凤毛麟角。
“姥姥,我跟二石头约好了,今天去村口鱼塘看看能不能摸点小鱼。”男孩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水边上少去!听见没!”老妪不放心地用拐杖杵了杵地面,却也只能看着那瘦小的身影带着灰鸽,一溜烟跑出院门,消失在村道尽头。
她叹了口气,转身慢慢挪回屋里,开始盘算这个月的开销。
米缸快见底了,油盐酱醋也所剩无几。那“在外面打工”的女婿,若是再不寄钱回来,或者干脆回来一趟,这日子可真要揭不开锅了。
孙子过完假期回学校住读,倒是能省下一张嘴的嚼用,可开学的杂费,书本钱,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打工,打工…也不知道在哪个天边打工,连孩子都丢在这儿不管了…城里就那么好吗…”
她低声嘟囔着,浑浊的眼里满是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按往年惯例,女婿差不多该回来了,再不济也应该托人寄钱来了,可今年,她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
村外,通往旧鱼塘的田埂小路上,绍墓远脚步轻快地走着,灰鸽扑棱着翅膀,不远不近地跟在空中。
他在村里真正的玩伴不多,就一个“二石头”。
其他同龄孩子,大多跟着父母搬去镇上或更远的城里了,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二石头比他大两岁,境遇相似——父母也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工,常年不见人影。
二石头原本还有个哥哥叫“大石头”,前几年生了场急病,没救过来。
那也是绍墓远第一次真切地明白“墓”这个字的含义。
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或许不那么吉利。
他很懂事,知道家里最近钱紧。爹按理说昨天就该到家了,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常听学堂的先生说,城里的达官贵人有时候会克扣工钱,去讨要反而会被安上‘恶意’的罪名,甚至挨打。他隐隐觉得,爹这次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也是遇上了类似的麻烦。
家里眼看要揭不开锅,他怕姥姥为了省口粮自己饿着,所以才提议跟二石头来这荒废的旧鱼塘碰碰运气。
至于怎么抓鱼,他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好在,他见过自家的灰鸽子捕鱼——那利爪快如闪电,往水里一探,就能抓起一尾不小的鱼来。
“墓远!你咋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鱼塘边的荒草堆里,钻出一个身材结实的男孩,正是二石头。他指着眼前那不算清澈的小水塘,“你看,鱼是有,可都太小了,跟鱼苗似的。难怪大人们都懒得来这儿。”
“小的也能炸小鱼干吃,我在镇上小食店门口见过,香得很。”绍墓远舔了舔嘴唇。
“那可贵嘞!”二石头一听‘小食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对他们俩来说,学校那千篇一律的营养餐,都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两个半大孩子一边说笑打闹,一边开始笨拙地尝试。
二石头挽起裤腿,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破网兜,小心翼翼地往水里探。绍墓远则示意灰鸽低空盘旋,试图将分散的小鱼苗驱赶到一起。
他们全神贯注于眼前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鱼塘不到百米的茂密灌木丛阴影深处。
两股阴冷的气息,正如毒蛇般悄然升起、锁定。
“斩草须除根……那批废物失手了,但痕迹必须清理干净。这颗星球上所有与目标有直接关联的,一个不留。”
“这个星球上,竟然有这么多个,那个家伙倒是会当好人,留了这么多人脉给他儿子,可惜了。”
“这是名单上最后一个了?其他三十一颗行星上的关联者,都已经‘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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