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32节
又看向陈峥那边完好无损的丝线和带痕的铜钱,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他明明打中了方孔,却因控制不及,坏了规矩。
而陈峥在电光石火间,不仅精准命中,更是连丝线都未曾惊动。
“陈特派员!”钱鹤年声音嘶哑,挫败道,“你这……这是什么枪法?!”
陈峥平静收枪:“一点微末伎俩,让钱堂主见笑了。
规矩是打中方孔为胜,陈某侥幸未伤丝线,算是过关。”
钱鹤年怔怔地看着那枚完好悬挂的铜钱,仰天长叹:“罢了!罢了!”
他将手中勃朗宁拍在八仙桌上,
“钱某练枪十几年,今日方知何为枪法!
陈特派员枪法盖世,钱某……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安清堂,唯你马首是瞻!”
香堂内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青帮四堂,至此全部低头!
陈峥看着面前神色复杂的钱鹤年,并没有得意之色。
他伸手,将桌上钱鹤年那支枪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对方面前。
“钱堂主,”
陈峥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的枪,还是你自己拿着。
保委会要的,不是收了各位的家伙。
而是想和各位一起,定下这津门老城区的新规矩,让大家都有口安稳饭吃。
往后,商路畅通,还得靠钱堂主多多出力。”
钱鹤年抬头,看向陈峥,眼中充满了意外。
他原以为交出枪便是交出了权柄和脸面,没想到……
他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配枪,随即抱拳。
这一次,腰弯得更深了些:“陈特派员!钱某……明白了!
往后货运上的事,但凭吩咐!”
这话一出,便算是彻底认下了保委会的章程,认下了陈峥今日立下的威。
陈峥微微颔首,看向门帘外,去而复返的赵金彪。
“赵堂主,漕运码头,乃津门命脉。
保委会并非要断兄弟们生路,而是要厘清旧账,建立新序。
以往那些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私吞夹带的陋习,必须革除。
但只要守新规矩,漕运堂的生意,只会更稳当,更长远。”
赵金彪黑着脸,走了进来,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峥也不逼他,转而看向熊阔海和马世元。
“熊堂主,马堂主,赌坊、烟馆、妓寨,这些行当,保委会不会一棒子打死。
但有几条红线,不能碰。
逼良为娼、贩卖人口、高利盘剥致人家破人亡者,杀无赦。
寻常营生,按新章纳税,保委会自会提供庇护,免受地痞流氓滋扰,也免了官面上不必要的麻烦。”
熊阔海盘着铁胆,瓮声道:“特派员划下道了,我老熊听着。
只要公道,赌坊的份子钱,一分不会少。”
马世元则捻须微笑,语气圆滑:
“陈特派员深明大义,体恤我等江湖人讨生活不易。
老夫代仁义堂,以及下辖诸多产业,谢过特派员。
该纳的税银,该守的规矩,绝无二话。”
“好。”
陈峥要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各位都认可了这新规矩。
那么,按照保委会之前与各方商议的。
老城区内,凡青帮名下产业,无论明暗,皆需按经营规模,每月缴纳一定‘份子钱’。
这笔钱,用于维持保委会巡防队开支,保障地面安宁。
具体数额细则,稍后保委会自会派人,与各位堂主接洽厘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目光扫过四位堂主:
“这笔钱,是‘平安钱’,买的是老城区的太平,买的是各位生意的安稳。
我希望,每一文钱,都来得清清楚楚,也用得明明白白。
若有人阳奉阴违,或者觉得陈某年轻可欺,在份子钱上弄虚作假……”
陈峥没把话说完,但眼中寒意,让几位堂主心头都是一凛。
方才那枪打铜钱、风压断水的神乎其技,犹在眼前。
没人会怀疑,这位年轻的陈特派员,有没有雷霆手段来执行规矩。
“特派员放心,”马世元率先表态,“份子钱的事,老夫亲自督办,绝无差池。”
熊阔海和钱鹤年也相继点头。
赵金彪依旧沉默,但也没出言反对。
正事谈妥,香堂内的气氛缓和不少。
有弟子重新奉上热茶。
陈峥端起茶碗,却未急着喝,看向马世元:
“马堂主,方才你所言‘夜香郎’之事,关乎多条人命,诡异非常,保委会不能坐视。
还需劳烦你的手下弟兄,再多费心,深入探查。
尤其是线香来源,以及租界内的关联,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报知保委会。”
马世元神色一正:“特派员嘱托,老夫定当尽力。
只是……此事水深且浊,背后恐有邪术作祟,牵连甚广。
老夫手下人手虽多,但真正精干且胆大的,却是不多。
探查起来,恐怕需要些时日,也难保不会打草惊蛇。”
“无妨,”陈峥道,“谨慎为上,安全第一。
首要查明其经常出没的具体区域、时间规律。
至于背后根底,我们从长计议。
若有需要,保委会亦可派人协助。”
“有特派员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马世元拱手,“一有消息,必当第一时间禀报。”
陈峥点点头,将碗中茶一饮而尽,随即起身:“今日叨扰已久,陈某告辞。”
四位堂主纷纷起身相送。
虽然各怀心思,但面子上的礼节却做得十足。
常英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暗自吐了口气,紧跟陈峥身后。
一行人下楼,走出聚义楼。
门口那对石狮子依旧狰狞,但如今看来,却少了几分煞气。
福特车驶离海河边沿,汇入喧嚣的街市。
常英握着方向盘,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陈峥。
他由衷叹道:“陈老弟,今天我老常算是开了眼了!
单枪匹马,折服青帮四堂!
这事儿传出去,够津门卫的老少爷们念叨一年半载的了!”
陈峥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淡:
“常大哥过誉了。
不过是借势而为,赌他们不敢真的撕破脸罢了。
真要是生死相搏,又是另一番光景。”
“话是这么说,”常英道,“可你这份胆色、功夫,还有临机应变的手段,我是真服气!
尤其是最后对付钱鹤年那三阵枪法……神了!
我看他那脸色,都快憋成酱茄子了!”
陈峥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他看似平静,心神却已沉入体内,感受着方才接连动用听息法、明劲乃至一丝内息运转后的细微变化。
与赵金彪硬撼那一拳,看似轻松,实则也调动了周身气血。
与钱鹤年比枪,更是极耗心神。
不过,这种实战中的运用与磨砺,对他巩固修为,体悟更高境界,大有裨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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