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33节
聚义楼,三楼香堂。
陈峥离去后,香堂内并未立刻散去。
挥退了左右弟子,只剩下四位堂主。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赵金彪第一个发作,大手一拍椅子扶手。
“他娘的!憋屈!老子在津门混了三十年,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熊阔海盘着铁胆,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老赵,消消火。形势比人强。
这小子,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督军府明摆着撑他,保委会那杆大旗也让他立起来了。
今天这局面,硬碰硬,咱们占不到便宜。”
“熊爷说得在理。”
马世元慢悠悠地品着新换的茶,仿佛刚才那个被逼得交出消息网络的人不是他。
“这位陈特派员,年纪虽轻,但手段老辣,心思深沉。
更难得的是,一身功夫深不可测。
赵老弟,你那‘漕帮铁臂’刚猛霸道,等闲练家子挨上一拳,筋断骨折都是轻的。
他却能硬接而下,这份外家横练的功夫,在十八岁这个年纪,可谓是少之又少啊!”
他顿了顿,放下茶碗,继续道:
“还有那听骰辨位的耳力,辨识线灰的眼力,过目不忘的记忆……这已非寻常武夫所能及。
更别提那神乎其技的枪法。
钱老弟,你的枪术在咱们兄弟里是拔尖的,连租界那些眼高于顶的洋人警务官都佩服。
今日三阵,可曾试出他的深浅?”
钱鹤年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闻言哼了一声,摩挲失而复得的勃朗宁。
他依旧有些不甘:“深不可测!
第一阵,他断线、借力打雀,那份算计和巧劲,已非常人。
第二阵,风压断水,茶汤不惊,这需要对力量、角度、时机的掌控妙到极点!
最可怕是第三阵……五丈外,转身枪,打铜钱方孔已是极难。
他竟能丝毫不伤及旁边那根头发丝细的红线!”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三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对枪械的后坐力、子弹的轨迹、甚至空气的流动,都有种近乎本能的预判和感知!
这根本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简直,简直非人!”
香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四位在津门老城区呼风唤雨多年的枭雄,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忌惮。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马世元最终缓缓总结道,
“他今日看似霸道,实则留了余地。
尤其是对钱老弟,最后还枪之举,既是示威,也是施恩。
这份心术……厉害啊。”
“哼,收买人心罢了。”赵金彪闷声道,但气势已不如先前强硬。
“收买人心,也得有那个本事。”
熊阔海淡淡道,“他划下的道,虽然断了我们不少财路,但也并非不给活路。
只要守他的规矩,生意确实能更安稳。
督军府和洋人那边,有保委会顶着,咱们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眼下这局势,跟他硬顶,得不偿失。”
“熊堂主看得明白。”马世元点头,
“如今这世道,拳头大就是道理。
他的拳头比我们硬,背后的势也比我们大。
暂且低头,蛰伏观望,方为上策。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既然接下了‘夜香郎’这档子事,必然要深入调查。
那背后牵扯的势力,连老夫都忌惮三分。
且看他如何应对。若能借此摸清他的底牌。
或者……让他栽个跟头,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赵金彪和钱鹤年眼神都微微一动。
熊阔海却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马爷,借刀杀人之计固然好,但小心引火烧身。
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未必看不出。
况且,那‘夜香郎’背后的东西,邪门得很,咱们还是尽量远离为妙。”
“那是自然。”
马世元笑了笑,“老夫只是觉得,津门这潭水,因为这位陈特派员的到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四位堂主各怀心思,不再多言。
但经此一役,陈峥之名,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再不敢等闲视之。
老城区的天,从今日起,确实开始变了。
……
车内。
常英低声道:“陈老弟,份子钱的事,我立刻安排人去和青帮各堂口接洽,尽快把章程定下来。”
“有劳常大哥。”
陈峥点头,
“数额要合理,既不能让他们觉得是盘剥,也要能支撑起巡防队的运转。
最关键的是让督军与督办那边满意。
具体你把握,遇到难处再来找我。”
“明白。”
常英应下,又道,
“那‘夜香郎’的线索,要不要我派几个机灵可靠的兄弟,跟着马世元的人一起去查?”
陈峥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暂时不必。
马世元是老江湖,他手下的人更熟悉那些阴暗角落。
我们贸然插手,反而容易惊动对方。
先让他去查,我们等消息。
不过,巡防队夜间巡逻时,可以适当加强对乱葬岗、废弃义庄那些区域的留意。
尤其注意是否有特殊的香气,或者形迹可疑、兜售线香之人。”
“好,我这就去安排。”常英记下,见陈峥面露一丝疲色,便道,
“老弟你也累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这边有我。”
陈峥确实需要静修,恢复消耗的心神与体力,便不再推辞。
下了车,转身走入巷子。
还没到家,陈峥将今日之事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
折服青帮四堂,初步稳定了老城区的秩序,确立了保委会的权威,这是明面上的收获。
与赵金彪硬撼一拳,验证了明劲大成,破开皮膜关的体魄强度。
与钱鹤年比枪,则将听息法的感知运用到了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从马世元那里得到了关于五通神的化身,“夜香郎”的关键线索。
线灰中蕴含的异气,与之前在林小姐身上感受到的茉莉腥甜同源,却更为阴秽驳杂。
显然这第三具化身,比前两个更为诡异难缠。
“租界……邪术……”
陈峥摸向怀中那包线灰,心中已有盘算。
后日去见丁师傅,不仅要同步线索,更要请教应对这等邪祟异术之法。
自身的修为,也需加紧提升。
今日虽震慑住了青帮,但武行那边的擂台之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外加上,明日还要去租界一趟,拜访曲家。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陈峥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一丝锐光。
津门的浑水,他既然蹚了,就要蹚个明白,蹚个干净。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气血随着特定的节奏开始流转。
肺腑间若有若无的雷音再次响起,洗涤疲惫,滋养精神。
思忖间,回到略显清冷的小院,日头已近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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