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4节
过几天突破整劲,非得叫师傅刮目相看不可!”
“啥玩意儿能叫我刮目相看啊?!”
冷不防一声喝问,丁师傅竟悄没声地立在两人身后。
一胖一瘦两个后生登时缩了颈根,暗叫一声“爷娘”,唬得三魂七魄飞散,再不敢背地里嚼舌根子。
“领着众人练把式去!我不喊停,谁也不许歇!”
“诶!”
二人对望一眼,各自苦笑。
他奶奶的!
竟忘了丁师傅顶恨人在背后论长短。
随着话音落地,场子里霎时人影乱晃,个个拼出吃奶的力气操练起来。
有蹲桩的,两腿抖成筛糠也不敢挪窝。
有抡石锁的,膀子涨得通红。
更有脱了短褂,肉贴肉练靠跤的,胸脯撞得嘭嘭响。
丁师傅的脾性,这帮后生仔门儿清。
哪个敢偷奸耍滑,轻则挨几铁尺,掌心肿得老高。
重则卷铺盖滚蛋,任你老子娘来磕头也不中用。
闹得狠了,师傅便把银元摞在你跟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是丁师傅的规矩。
“陈峥,过来。”
丁师傅忽朝墙角处的少年招手,眉目间透出些温和。
那少年应声抬头,汗水顺着眉棱流淌。
日光底下,他腱子肉上浮着一层油汗,脊梁沟深得能蓄住水,显然是练狠了的模样。
丁师傅眯着眼,瞧住走到跟前的陈峥,指了指一旁的沙袋,说道:
“用上昨日我教你的听劲,朝这个沙袋打上一拳。”
陈峥微微一怔,心里明白,丁师傅这是要考校他的修为。
他昨日才服用了虎骨强筋散,今日便要验货,可见丁师傅对他期望不小。
陈峥不慌不忙,沉肩坠肘,站了个四平八稳的桩步。
他今日穿一身短褂,腰间紧束一条灰带,更显得精悍利落。
陈峥深吸一口气,那气沉入丹田,仿佛一块石头落进深井,悄无声息。
一瞬间,气氛凝重。
连不远处对练的瘦猴和胖大膀子也停了手,抻着脖子朝这边望来。
便在闭气的一瞬间,陈峥右拳突地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直无奇,既无呼啸风声,亦无夸张架势,倒像是随手一推。
然而拳至中途,整条臂膀上的大筋倏地绷紧。
肌肉绞缠,节节贯串,力从脚根生,经腰胯,过背脊,达于肩肘。
最终凝聚于拳峰之上。
“轰!”
一声闷响,是拳头扎实击中沙袋的声音。
那沙袋剧烈一震,表面帆布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声响未绝,紧跟着又是一声。
“啪!”
清脆、短促、锐利。
好似凌空抽了一记响鞭!
沙袋竟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拴挂它的麻绳应声而断!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然砸落在瘦猴与胖大膀子两人中间的空地上,激得黄土扬起。
霎时间,练武场里一片死寂。
瘦猴和胖大膀子都僵在原地,四只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只破沙袋。
又齐齐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收拳而立,却面色如常的陈峥。
瘦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胖…胖哥,我耳朵没出错罢?刚才……是两声?”
胖大膀子圆脸上再无平日里的嬉笑,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死死盯着沙袋,耳边嗡嗡作响。
方才那声爆鸣似乎还残留余音,刺得他耳膜生疼。
那声“啪”,他太熟悉,又太陌生。
那是筋骨齐鸣,力透空气发出的爆响!
是发力顺达之时,拳头挤压前方空气,生生打出了如同鞭梢抽裂布匹般的脆鸣!
这声响,不知多少练家子苦苦求索一辈子的。
千金难买!
瘦猴兀自喃喃,像是问胖哥,又像是问自己:
“第一声是拳打着实处的闷响……第二声,是‘啪’……这……这怎可能?”
他摇头,脸上又是惊骇又是嫉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才练多久?一夜功夫?就……整劲大成了?
丁师傅昨日莫非是带他去吃了仙丹不成?!”
胖大膀子依旧没搭腔,只是粗重地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
目光从沙袋移到陈峥的拳头上,眼神复杂至极。
这拳锋若落在自个肚腹上,只怕要赶着去底下见七舅老爷了。
就在此时。
丁师傅踱步上前,他比那俩小子看得真切得多。
他先是扫了一眼断绳处齐整的茬口。
又弯腰抹过沙袋表面那个深深的拳印边缘,感受到帆布断裂扭曲的触感。
他走到陈峥旁边,微微颔首,短须轻轻抖动。
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缓缓开口道:
“嗯。力从地起,通达四梢,周身一体,劲整了,打透了。
不错,不错,小子,你这整劲大成的关隘,算是迈过去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电,在陈峥周身扫了一遍,见他气息平稳。
手臂不见丝毫红肿颤抖,眼中赞许之色更深几分:
“等到何时能将这力道掌控自如,发收由心,不滞于物,便是明劲的境界了。”
丁师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负在身后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嘴角也轻微抽搐了一下。
他娘的!
丁师傅心里头翻江倒海,暗骂一声,既是震惊,又有压不住的狂喜。
“老韩这滑头,昨日真没走了眼啊!”
他想道,“难不成老子走了一辈子的背字运,临老真捡着个旷世的宝货了?!”
丁师傅一边心下波涛汹涌,一边上下仔细打量着陈峥。
见他站姿沉稳,眼神清亮,除了额角渗出些汗珠,呼吸略促之外。
周身并无半点勉强之色,更不见任何明显伤势。
昨日老韩指给他的那条“白道儿”,放在旁人身上,怕是九死一生的险路。
可放在这小子身上,倒成了一块淬火的好铁石!
不过一夜光景,竟将他一身气力与悟性捶打了出来,炼成了这千金难买的一声响!
丁师傅正暗自思忖间,陈峥已收住拳架。
只见他身形沉稳,呼吸匀长,周身热气蒸腾,汗珠顺着颈子往下滚。
他朝丁师傅恭恭敬敬一躬身,开口道:
“全仗师傅昨日指点……弟子才能有此突破。”
“诶!”丁师傅一摆手,声音洪亮,“一码归一码!”
他略顿一顿,眼皮微搭,又道:
“老丁我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工夫,自个儿心里有数。
你能有今日,九成九是靠自家苦练出来。
我这双手,不过替你顺了顺路子!”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