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3节
对付几个泼皮,明劲够不够?
心里没底。
杂念压下,脸上又绷紧了。
日子再难,眼下动杀人的心思?
不成!
万一失了手,被那帮穿黑皮的狗腿子锁进大牢,铁链子一拴,这辈子就毁了!
“还是不够硬气!”陈峥心里暗骂一声。
明劲这点本事,离着能横着走,差得太远。
退一万步讲,就算……就算真没路走了,豁出这张脸皮,去清吟小班当个伺候阔太太的“小相公”,靠吃软饭过活?
这念头一闪,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眼下扯这些,全是瞎想!”
陈峥深吸一口气,眼神定了定。
“买命钱这道鬼门关,就在前头,得先闯过去!
人活着,才有后头的路走!”
他压下心头杂念,不再多想。
身子微矮,脚下发力,陈峥便噌地一声,跃进津善学堂那面围墙。
院子里。
丁师父那屋门紧闭,里头鼾声隐约如旧,跟昨儿一个样儿,还没起身。
倒是院里已有两个人影。
一个是昨日险些撞上他的瘦猴儿,瘦得像根竹竿。
另一个是丁师傅时常夸赞、膀大腰圆的胖哥儿。
这一瘦一胖,煞是扎眼。
瘦猴儿龇牙咧嘴,抡着一对石锁,汗珠子顺着下巴流淌。
胖哥儿则稳扎在院心,摆着混元桩的架势,一身肉山似的敦实,纹丝不动。
陈峥跃进院子的动静,惊动了两人。
瘦猴儿眼尖,立刻停了手上活计,也不顾旁边的胖哥儿丢过来一个老大白眼,几步就蹿到陈峥跟前,脸上堆笑:
“嘿!陈哥儿,早啊!”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汗,小眼睛在陈峥身上转了两圈,压低了声儿,十足好奇问:
“昨儿个,师傅他老人家,带你出去办啥大活计了?”
在他瘦猴儿看来,眼前这新来的陈峥,十有八九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真人不露相!
指不定藏着多大能耐呢!
陈峥打了个哈哈,道:“昨儿个,师傅有心,带我出去转悠转悠,长长见识。”
他心里门儿清,丁师傅带他去班子的事儿,那是万万说不得的。
难不成,还能告诉这俩师兄弟,说师傅带他逛窑子去了?
这年头,一个男人领着另一个男人钻那堂子,得是多深的交情?
这话要吐出口,旁人还不知怎么嚼舌根子呢!
瘦猴听他这般搪塞,倒也不意外。
丁师傅看重的人,若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掏了底,那才叫丁师傅走了眼呢!
一旁的胖师兄刚收了混元桩的架子,两腿微沉,站定了。
眼珠子虽没朝这边瞟,一对招风耳朵却支棱得紧。
陈峥的话,一字不漏钻进他耳朵里。
胖师兄心下暗骂:“油嘴滑舌的货!丁师傅究竟瞧上他哪一点了?
竟亲自带着出门办事!
莫不是……真让瘦猴那乌鸦嘴说对了,动了收真传的心思?”
这念头一起,胸口便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
瘦猴见陈峥已拉开架势,自顾自地压腿、活腰,显然没心思再搭腔,便悻悻然踱回胖师兄身边。
他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胖子,压着嗓子,疑惑道:
“邪门了,胖师兄你瞧……这位陈师弟,不过一宿光景,咋像换了个人?
身板子瞧着硬实了不少,精气神儿也透着股……不一样的味道?”
胖师兄浓眉一拧,铜铃似的眼睛终于斜睨过去,将信将疑:
“当真?你莫不是眼花?”
第15章 千金难买一声响!
瘦猴把脖颈一挺,指向那头:“嘿!胖师兄,你还没瞧出来么?”
他口里虽这么说,心里也在嘀咕。
陈峥立在晨光里,背脊笔直,两膀筋肉虬结,日光一照,轮廓分明,竟透出铁打似的刚硬。
连眼神也沉静如水,不像前日浮躁,好像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的。
瘦猴念叨道:“我寻思……莫不是昨日师父带他出去办事,倒叫这小子又破了关隘?”
闻言,胖大膀子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由得啐了一口:“真他娘的不公道!”
“凭什么他就独得师父青眼?咱二人又差在何处?”
他们不是没被师父开过筋,第二日痛得爬不起床。
第三日勉强来了,还要挨一顿臭骂。
那整劲更是玄奥,如同教瞎子认路似的,他俩苦练这些时日,也不过略略摸到一点门槛。
胖大膀子在一旁,气得浑身肉颤。
“唉,胖哥,这世道,咱弟兄们早就该明白一个理儿,人得认命。
你看人家那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你想,西沽窝棚区出来的小子,被师傅一眼就相中了。
再想想咱们当年?
连来三四天,酒也提了肉也带了,好话说尽,殷勤献透,师傅才勉强点头。
他可倒好,不到两天,师傅就另眼相待,亲自点拨。
这讲的是什么?
是天赋!没法子的事!”瘦猴一边搓着手一边叹道。
胖大膀子狠狠啐了一口,满脸不服:
“我翻来覆去地想,真想不通!
都是从旧城区泥地里滚出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就差这么多?”
瘦猴凑近些,压低声说:“胖哥,话不能这么说。
人跟人,看着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里头可大不一样。
是,陈师弟整劲小成,但那又怎样?
他没摸过明劲的门槛,没学过真打法,碰上咱哥俩。
嘿,还不定谁输谁赢!
你把心放宽,胖哥你肚量大,能撑船!”
胖大膀子摸摸圆滚的肚子,脸色稍缓:
“整劲小成顶屁用?
不入明劲,不懂实战,街面上三五个抄刀抡棍的混混,就能把他放倒!”
他俩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交情,常年混迹市井,南市脚行那帮泼皮也都熟络。
“得亏有你猴三宽慰我两句,心里是舒坦点儿了。”胖大膀子拍拍瘦猴的肩。
“咳,咱哥俩谁跟谁!胖哥你就放心吧。
我打听过了,陈峥家比咱们惨得多哩。
有个弟弟在街上卖报纸烟卷,大哥在码头扛大包,最近好像还得罪了保委会的人……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我看这位陈师弟是憋着一股狠劲,拼死也要出头。
再不挣个人样,他家就真完了!”
瘦猴边说边跺脚活络身子,语气里带了些许感慨:
“咱们好歹跟着脚行刀哥混,日后不必下煤窑,扛大包,也用不着去纱厂让工头当牲口使唤……这日子,有奔头!”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珠子却滴溜转,心里暗自掂量。
要不要把刀哥引见给陈峥?
他总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不似池中之物。
毕竟,既然能入师傅法眼,将来能是平凡之辈?
胖大膀子闷哼一声:“也是。
我这阵子是被这小子搅得心神不宁。
不管了,专心练我的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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