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2节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正呆着,陈峥的声音递过来:
“大黄,走罢。”
“诶!”
大黄应了,声音里酸溜溜的,抬腿跟上。
凭什么呢?
他想不通。
明明陈峥只比他俊几分、顺眼几分、拳头硬几分、身上齐整几分。
怎么林小姐偏偏就瞧上他了?
是啊。
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陈峥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才对日子生出些指望,就撞上这等邪乎事。
陈峥可不觉着那人是相中了自己的皮相。
督军府的六姨太,要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
犯得着寻他这么个西沽窝棚的?
这女人偏要扯个由头,教他背着走。
她倒不嫌他一身汗臭的粗布褂子。
陈峥两手虚拢着腿弯,触着软缎旗袍下的小腿肚。
入手温热,活人的温度。
人瞧着瘦,背起来却沉得很,一股坠劲。
女人呼息拂过他耳根,轻飘飘撂下句话:“出门闭眼往前。”
煤油灯光晕从右侧铺过来,将他俩的影子揉成一团浓墨,泼在地上。
他喉头一动,咽下口干沫。
推门出去,闭了眼朝前走两步,心里暗忖。
这便是脱身之法么?
陈峥自腰间解下那柄镰刀头。
幸得刀柄够长,两手攥紧尚有盈余。
他将镰刀横在身前,开口道:
“大黄,握紧刀柄,闭眼。”
黄九闻言,面上顿时显出难色。
不看便不看,偏偏还要人闭眼。
这等事,怎么不寻个僻静处再做?
兄弟我还在此处站着,成何体统!
世人行此事,哪有不避着旁人的?
然而,黄九终究未便多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又何苦跳出来,说三道四?
只得依言上前,两手握住刀柄另一端,紧紧阖上眼皮。
而陈峥按照女人的交代,闭眼往前走。
走着走着,只觉得后颈上拂来一丝温热气,原是那女子笑了。
他虽看不见,却从背上传来的动静里觉出异样。
林小姐自管自摸索起来。
一双手在他肩膊、背脊、腰眼处游走,捏按之间毫无顾忌。
陈峥眉头越皱越紧,这女人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莫非叫他闭眼,就为行这种事?
正要抬手阻拦,偏偏一手正托着腿弯,一手拿着刀柄,腾不出空来阻拦。
正自焦躁间,忽觉那双手停在了要紧处。
随即要害被人攥了个结实。
陈峥抽一口气,喉头绷得铁紧。
“林管事,您这是……?”
“嗯?”尾音扬得轻飘,手上却加了三分力道。
“往后还敢不敢不叫姐姐了?”
命门叫人拿住,陈峥咬得牙关发酸,脖子青筋暴起,硬是不肯出声。
林小姐见他这般硬气,眼梢弯得愈发厉害。
她心中细细品评。
筋似新藤初韧,肉如凝脂未隆。
骨若玉隐皮下,皮比细革初成。
确是婆婆说的‘幼龙’根骨无疑,尚未长开......犹待蜕变!
林小姐心念一转,眼风掠过陈峥的双目。
哪怕闭着双目,这双眸子都隐隐透着精光,似乎带有神异。
莫非是修了什么‘术’?
她想起三日前见这人时,还是个整劲门槛都摸不着的小子。
短短三天,竟破掉婆婆炼制的明劲金尸。
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三日不见,倒像是过了九个秋天。
她心底里不由轻笑,倒是不枉费我青眼相看。
这男人,总是能叫人出乎意料。
随着念头按下,林小姐倏地松了手。
陈峥这才喘过气来,额角微微渗汗。
“阿峥果然天赋异禀。”
她伏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得人耳根发痒,
“不仅根基雄厚,更难得是这般硬气。姐姐验过了,你这副身子……极好。”
陈峥心头一紧。
这“极好”二字,究竟是赏识,还是别有意味?
正忖度间,又听得背后人道:
“睁眼罢。拿上那柄油纸伞,出门往西一直走,便是督军府了。”
闻言,陈峥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景象渐渐清楚。
是镇远武馆的门房。
四下里点着油灯,照得通亮。
桌上摆着一本簿子,正是他往日写画的那本。
他四下看了看,梁柱、桌椅、灯盏,件件都认得,连半缕异气也没有。
先前那阵茉莉香里夹着的腥气,也寻不着了。
陈峥喉咙动了动,出声唤道:“大黄,咱们出来了。”声气沙沙的。
黄九闻声睁开眼,愣了一愣,四周一看,果然是熟识的门房。
他心里一跳,莫非真逃出来了?
这一夜的凶险诡怪,真的都过去了。
陈峥上前几步,伸手摸了摸桌案,触手坚实,确是实实在在的木料。
他虽素来不露声色,此时也觉得胸中一松,好似压着的石头落了地。
就在此时。
“阿峥,”她声音轻飘飘的,“姐姐困了,你背我回府罢。”
站在边上的黄九,刚松开握刀的手,原想吼一嗓子,比如什么,“活下来啦!去他娘的老天爷!”
一听这话,顿时噤了声,大气不敢出,生怕扰了林小姐。
陈峥将镰刀别回腰间,侧了侧头。
长发散落在女子脸上,遮住了她的神情。
他略顿了一顿,目光转向大门旁。
那儿倚着两把油纸伞。
他推门出去,撑开一把,雨丝依旧绵密,只是比先前小了许多。
水汽扑面,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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