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63节
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少帅的人!”
眼尖的人喊了出来。
只见一队约二十余骑,清一色奉军精锐骑兵打扮,军容严整,疾驰而来,在辕门外勒马停下。
当先一人,正是雷彪。
他跳下马,将缰绳扔给手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守门的兵丁亮了亮腰牌,大步流星走进场院。
他穿着军官常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嘴里还叼着半截烟卷,扫了一圈。
看到脚行的胖子和瘦猴,他咧嘴笑了笑,点头致意。
然后,他带着人,径直走到场院最前方,靠近大堂石阶的位置,抱臂站定。
一副就是要近距离看热闹的架势。
见此一幕,刘世安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巳时初刻刚过。
辕门外那条原本空荡荡的街道尽头,终于再次出现了人影。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来的。
前面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衫,肩宽腰窄。
晨光从他侧后方照来,给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边。
陈峥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
身上似乎也看不到任何武器,只有长衫下摆轻轻摆动。
落后他半步的,是个老头。
穿着一件灰夹袄,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佝偻着背。
走起路来却并不显老态,反而沉稳得很。
两人就这么简简单单,从长街那头走来。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车马仪仗。
但就在两人身影出现的那一刻。
辕门外原本嘈杂人声,渐渐低落下去,变成一片死寂。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青衫青年身上。
卖吃食的忘了吆喝,闲汉忘了嚼舌,记者忘了按快门。
连那些持枪的兵丁和巡捕,都不由握紧了枪杆。
昨日澄心武馆的消息,经过一夜发酵,早已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了津门。
再加上昨夜曲园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虽然督军府定调是匪患,但各种小道消息早已将两件事,隐隐联系了起来。
此刻,这位传闻中的特派员,就这么走了过来。
他身上没有杀气,没有傲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那样平平常常地走着。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常,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外不平常。
仿佛他不是来接受公审的。
只是来……看看。
陈峥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
他走到辕门前,脚步未停。
守门的兵丁下意识地想拦,手伸到一半,却对上了陈峥投来的目光。
下一刻,兵丁的动作僵住了,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陈峥就这样,带着老韩,一步跨过了门槛,踏入了场院。
“哗!”
场院里。
压抑已久的声浪终于爆发出来。
“来了!真来了!”
“陈特派员!”
“看着真年轻啊……”
“好稳的步子……”
“后面那老头是谁?”
“听说是他身边的高人……”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个青衫身影,议论如同潮水,在他经过的地方涌动。
钱鹤年的笑意更胜了。
胖子和瘦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武行众人更是屏息凝神。
杨崇云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刘长海手心全是汗,王津山激动得脸通红,刘胜男则紧紧抿着唇,一眨不眨地看着。
雷彪扔掉烟头,用鞋碾灭,冲着陈峥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陈峥对他微微颔首。
报馆记者们蜂拥而上,镁光灯噗噗乱闪,试图拦住陈峥问话。
“陈特派员,对今日公审有何看法?”
“曲文峰之死您作何解释?”
“昨夜曲园惨案是否与您有关?”
“传闻您快要踏入化劲,成为津门最年轻的武道宗师,是否属实?”
陈峥脚步不停,置若罔闻。
老韩则更绝,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就这么穿过拥挤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场院深处。
石阶在望。
大堂门口,刘世安的卫兵和洋人的巡捕持枪肃立,气氛森严。
陈峥在石阶下停住脚步,微微抬头,望向大堂里面。
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将长长的影子投在石阶上,一直延伸进大堂门口。
大堂内,刘世安早已得到禀报。
他坐在主审席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案上。
目光穿过堂门,与石阶下那双眼睛,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遥遥对上。
王启明在一旁,呼吸有些急促。
洋人们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致地看向门口。
陪审的缙绅律师们,纷纷伸长了脖子。
整个漕运衙门,里里外外,上下下,几百号人,在这一刻,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呼呼呼!”
风,不知何时起了。
“吱呀!”
那面临时挂起的木牌,轻轻晃动,发出轻响。
陈峥抬脚,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布鞋踩上去,没甚声响。
他走得不快,一级,一级,像是寻常登阶。
可满场院几百道目光,都随着起落。
石阶九级。
到第五级时,大堂门口持枪的卫兵,喉咙滚了滚。
洋巡捕蓝眼珠子盯着陈峥,右手虚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陈峥恍若未见。
第七级。
堂内,刘世安按在桌案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青筋隐现。
王启明咽了口唾沫,低头假装整理文书,纸张边缘却被指尖捏得起了皱。
第八级。
陈峥脚步依旧稳,身形在堂门口的光影分割线处顿了一瞬。
堂内略显晦暗,他的面孔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清亮得慑人。
第九级。
他踏上了最后一阶,站在了堂门前三尺之地。
离最近的卫兵,不过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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