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8节
陈峥却不接话,只将伞往黄九那头倾了倾。
“莫琢磨我的事。倒说说你,怎么今晚武馆后院去了?”
他想起方才撞见黄叔的模样。
黄叔脸皮灰败,眼窝深陷,就好像被鬼怪吸干了元气。
可黄九这正主儿反倒浑噩无事。
黄九挠了下头:“真邪门!我就记得下工了,往家走。
然后一睁眼,就在武馆后院的回廊上站着了。”
他打个寒噤,“莫非撞客了?”
陈峥抿住嘴,若有所思,没继续问下去。
黄叔可能知道原因。
心里压下了这个念头。
看向前方不远。
三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第26章 灵瞳辨药救兄急,雨夜旧怨叩门来
雨下得正紧,桥上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陈闲立在桥头,远远瞧见两人撑伞行来。
左边那人短打打扮,身形高瘦,步子迈得稳当。
右边是个黝黑汉子,执一柄油纸伞。
待那二人行至百步远近,陈闲眯眼细看,心里咯噔一下。
左边的,就是二哥陈峥!
他不敢信,抬手揉了揉眼。
及至那二人又近了些,约莫五十步光景,陈闲方才确定真是二哥。
他心头一热,慌忙挥手喊道:“二哥!二哥!”
他急着要告诉身旁的大哥,才扭头,却见大哥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旁边的黄叔也瞧见了,顾不得和远处的儿子黄九招呼,抢上前就要扶。
忽然一阵风过,又急又热。
黄叔被这风逼得倒退几步,心下骇然:好猛的阳气!
再看时,陈壮已然被人扶住。
那人不是别个,正是方才还在五十步开外的陈峥。
陈闲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二哥。
只见陈峥面色凝重,低头查看大哥情形,手放在大哥的额头上。
三人之中,最震惊的还是黄九。
他方才正同陈峥说话,一错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再抬头时,陈峥已在五十步外扶住了陈壮。
“这……”黄九张了张嘴,连忙跑过来,心里嘀咕。
不是说还曾练出明劲么?
这样的身手,怎么是寻常人?
陈峥却不管这些,只侧过脸向身旁的三弟问道:“阿弟,昨晚大哥回来时,可有什么异样?”
说话间,他已扶稳了陈壮,手指掐在他鼻下的人中穴上,力道不轻不重。
三弟陈闲凑上前来,眉头蹙着,一张脸上全是忧惧。
他想了想,回道:“昨夜大雨,大哥冒雨跑回来,我瞅见他肩膀不大得劲,像是伤了。
方才我爬到他肩上时,也觉得他身子发僵。”
陈闲说着,脸上懊丧。
旁边的黄叔插嘴道:“昨晚上我便瞧出阿壮肩膀伤啦,只是他使眼色止住我不叫说。
说是怕阿弟听着瞎担心。
他还硬要在这儿等你,怕是雨里来回一趟,又惹上风寒了。”
陈峥点点头。
情况与黄叔说的大差不差,只是更重了些。
大哥已烧得浑身滚烫。
他解了大哥身上的蓑衣,眼光一扫。
果然,肩膀处缠着布条,绷带上还渗着血水,显是淋雨泡发了。
加上这一场高烧,不容轻慢。
陈峥心头一紧,却先伸手挡开三弟的目光,不叫他多看。
随即抬头,朝陈闲挤出个笑。
三弟见他笑了,那颗怦怦乱跳的心才稍稍定下来。
陈峥一弯腰,将大哥背到身上,反手揉了揉三弟的脑袋瓜:
“别怕,有二哥在。大哥也会没事的。咱这就去寻郎中。”
话音未落。
黄九已将手中的油纸伞递过来,陈峥也不推辞,顺手接了。
一旁的黄叔瞧着,不由得怔了一怔,朝自家儿子瞥了一眼。
他心下明白,这小子能平安回来,十成十是倚仗阿峥出手。
黄叔咳了一声,声音沙沙地说道:“阿峥,西沽那一带……水太深了。
如今几家药铺早关门了,没人敢开张。”
他略顿一顿,又补道:“你若想寻郎中,只得往南市地势高的那块去,找亮灯的地方。”
陈峥点点头,只道:“晓得了。”
黄九立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眉头锁得紧。
陈峥看他一眼,开口道:“送你爹回吧,他淋了一夜雨,别再受了寒。”
黄九这才应声道:“哎!那……阿峥你路上仔细些,瞧完病,就赶紧背大哥来我家住!”
他虽是素日没心没肺,可先前马三娘嚷嚷的话,他也听进去了,陈峥家屋子塌了。
陈峥略微一愣,朝黄九看了一眼,随即点头。
转身撑开伞,迈步朝南市走去。
陈闲小跑跟在二哥身后。
桥底下,电灯泡忽明忽暗。
黄九望着陈峥背影消失在雨雾里,心里沉沉地坠了一下。
他觉得这兄弟跟他差不多的年纪,肩上却压着太多事。
虽说这几日不见,仿佛变了个人,可到底还得一步一步往前走,连歇也不敢歇。
“咳咳!”
“还看?人影都没了。”
黄叔把自个头顶的草帽,摁到儿子黄九头上,眯眼打量:“说说,怎么回来的?”
“就这么回来的呗,您儿子福大命大——”
话没说完,黄叔啐了一口:
“呸!要不是你老子我早年学过些旁门左道,你小子早躺乱坟岗了,明白不?”
“一天天钻钱眼里去了是吧?”
“买命钱!那玩意是能随便伸手的?!”
他说着说着嗓音就哽住了,伸手拧黄九的耳朵。
黄九不敢躲,硬生生受着,脖颈挺得直直的。
“爹!我哪儿懂这个?您自己把那套玩意捂得严严实实,又不传我!”
“术能随便练?”黄叔压低声,松了手,“没根骨的人练了,就是烧命!”
“行行行,我不练总成了吧?就学家里那套三招长拳,够用了!”
黄九撇撇嘴,甩了甩手。
黄叔没理会他那副腔调,只死死盯着他眼睛:
“你跟老子掏心窝说,这次能回来……是不是靠阿峥?”
黄九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和陈峥光屁股玩到大,如今是过命的交情。
有些事,阿峥虽没说,但他心里清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嚷嚷就是自找麻烦。
可问话的是他亲爹。
他只能这么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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