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节
【三才式】:顶天立地,分三才之象。
前脚趟,后脚蹬,两腿夹剪劲如弓;前手推,后手顶,沉肩坠肘如熊鹰;含胸拔背,虚灵顶劲,似龙蛰伏待腾空。
万物生灵,欲求成长蜕变,莫离固本培元。
汝此身如潜渊幼龙,当以此桩立根基,养根本。
【效果】:自此桩功深得沉凝之态,消疲解乏,养精蓄锐,气血渐壮,筋骨如弓,体魄渐固,邪气难侵。
【进境】:欲求精进,贵乎恒常。
若能持守十日,每日择二时,各站一炷香,立桩入静,抱元守一,则达成功业,得新效果。
“原来如此,完成任务,便可以达成功业,获得新的增效。
道书是这般用处?”
陈峥凝神细观。
“精神头足,筋骨松快……这三才式的好处,真不是虚的!”
陈峥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听武馆的师傅提过,这武学根基在于桩法。
而桩法之首,便是这形意拳的母式——三才式!
武行常说,“万法不离三才式”,“入门先站三年桩”。
此桩要求鸡腿、龙身、熊膀、虎抱头,最能锤炼筋骨,调和气血,是固本培元的法门。
站桩得法,入静深沉,效果远胜普通药浴。
若真能长久如此,身体底子只会越来越厚实,等于天天都泡在药罐子里。
“每日寻二时,各站三才式一炷香,十天,咬咬牙就过去了。”
陈峥暗自鼓劲。
要知道,练武一途,想涨一丝气血,都得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配合着药膳进补,还得看个人天资悟性。
三才式虽是形意根基,但效果如此立竿见影,筋骨里潜伏的力量感,比他过去站桩几年的感受都清晰,这简直不可思议。
连街面上吹得天花乱坠的大力丸,都不敢这么夸口。
可有了这道书加持的三才式,似乎真有了那么点盼头。
“可惜了,”
陈峥又有些遗憾,“手头没个测气血的气血石,武馆里倒是有,可那玩意儿也不是白用的。
单凭感觉,终究做不得准。”
他知道,要精确知道自身气血浑厚程度,非得用武馆里那价值不菲的气血石不可。
“总归是件好事。”
陈峥收拾起心绪,叠好薄被,穿上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
他刚抬头,就见小弟陈闲提溜着个油纸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二哥,我昨儿晚上起夜的时候,瞧见你站那三才式可真入神,我没敢喊你。”
陈闲把油纸包放在缺了角的方桌上。
里面是几个杂粮馒头,碗里是撒了葱花的咸豆汁儿。
“哦?架子没散吧?”
陈峥一边就着脸盆架上的冷水搓脸,一边问。
他记得师傅说过,站桩最忌散架变形。
“稳得很呢,跟钉在地上的桩子似的,”
陈闲把馒头递给他,“二哥,你帮我和大哥说下,那、那套旧洋装……我不要了。”
顿了顿,解释道:“……太贵了,那估衣铺的老张头心黑得很,一套半旧的就要价恁高……”
陈峥咬了口馒头,道:“陈家人,吐口唾沫,砸个坑!
应承了给你置办身像样的行头,好去洋行见工,哪能黄了?”
“这事情,你二哥我办了。”
他瞪着眼,拍了下桌子,“我还指着你出息了,穿上那洋行的行头,也拉扯哥一把,让哥少受这牛马罪!
没身皮,洋行门房那狗眼都不让你进!”
陈闲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又有点亮:“嗯!
我这几日把夜校先生教的洋码字和算盘诀都背熟了!
毕了业就去洋行应考学徒!
等赚了钱给哥买辆新轿车,让你也当回坐车的老爷!”
“好,二哥我等着那一天。”
陈峥咧开嘴笑了,端起豆汁儿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等那点子温乎气儿勉强压住了饥火,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
“老弟,晌午饭你自己对付,”
他起身说道,
“灶头有几块窝头,还有些螃蟹。”天津九条河,螃蟹比大米便宜。
“我去趟津善学堂。”
陈峥想着,或许能在学堂的角落里,找个安静地方,按着道书要求站一会儿三才式,感受感受玄妙。
那不算壮实的身影,转眼就出了巷子,随即像一粒沙掉进了河沟里。
第3章 天津旧城炉!五银叩师门!
津门卫这地方,自咸丰十年,分作新旧两城。
新城区嘛,自然是租界那片洋楼林立的繁华所在。
至于旧城,可就大不相同了,是出了名的三不管。
那光景,像一锅煮得稀烂的杂碎汤,什么味儿都有。
您瞧陈峥眼下站的这地界儿。
北边,紧挨着座塌了半拉子的老碱厂,废铜烂铁,破砖碎瓦堆得跟小山包似的。
西头,则是挤挤挨挨,密不透风的窝棚区,人身上的汗臊味儿,煤炉子冒的呛烟,混在一块儿。
再往南面去,便是那驴马市和撂地卖艺的场子了。
整日里人喊马嘶,锣鼓喧天,吵吵嚷嚷能把天都炸个窟窿。
陈峥从自家泥坯房里一钻出来,没往那人堆里扎。
反而是拐进了一条背阴胡同。
走到尽头,有间不起眼的小门脸。
门口挂着一块磨得锃亮的木牌。
上头三个字,回春堂。
一进门,老药柜的草药味儿直冲鼻子。
“老先生,劳驾,照方子抓三副。”
陈峥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十铜钱,还有一张叠得方正的药方。
柜台后戴圆眼镜的老先生接过,眯眼看看:
“哟,舒筋活络,化瘀止痛……这不是黄把头常给丁教习抓的方子?你是?”
陈峥点头:“小子是黄把头的子侄,把头忙,让我来一趟。”
“哦?丁教习腰伤又犯了?”
老先生嘀咕一句,不再多问,抓好药。
陈峥小心地把药包揣进短褂内袋。
出了回春堂,他辨辨方向,闷头往东走。
土路坑洼,两边铺面歪斜。
锅贴铺子热气腾腾,大烟馆门帘半掀,剃头挑子嗡嗡响,破桌挂着代写书信幌子。
几辆煤骡车慢吞吞驶过,煤灰扬得半人高。
“津善学堂,藏得够深。”
陈峥在一堵爬满枯藤的土墙边停下。
墙不高,看得见里面几排灰瓦房顶。
旁边的大门不高,挂着块旧牌,漆皮剥落,露出木头底子。
一股子陈年败落气,被年月磨光了。
瞧了一会儿,陈峥感慨道:“难怪都想进新城租界,旧城区连像样学堂也没几个。
往后,窝棚出身的泥腿子咋办?”
墙根下,几个半大小子正拿石子划地玩。
他走过去,挤出点笑,蹲下:
“几位小兄弟,打听个道儿。
学堂里是不是有位教习丁师傅,练把式的?”
领头的半大小子抬头,打量他:“你谁?找丁教习干嘛?”
陈峥搓搓手,显得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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