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13节
另一半,他盯着看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就着船头炭炉的火,点着了。
纸页在火中蜷曲焦黑,化作飞灰。
风一吹,灰烬散入河水,无影无踪。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陈峥睁开眼,心头微动。
看完记忆之时,修为进度,不知不觉中已经提升到了化劲(65%)。
收回眸光。
陈峥想起老屈头白日里的话:“津门水下的活计,分两种。一种是捞东西,一种是躲追杀。”
还有那句:“暗里的活计多了去了。捞浮财的,踩盘子的,走暗镖的,还有专在水底下干脏活的。”
老屈头这一生,恐怕不单单是个跑船的老把式。
那半页河图,牵扯的究竟是什么?
陈峥再无睡意,披衣起身,走到院中。
夜已深,秋月悬空,清辉满地。
他站在井边,打了桶冷水,从头浇下。
寒意激灵,脑子越发清醒。
紧接着,他擦干身子,回屋躺下。
心里有了计较。
次日一早,陈峥没惊动老韩,独自出了门。
他先去码头转了一圈。
几个相熟的船夫说,老屈头天没亮就撑船出去了,往上游去了,不知去哪。
陈峥租了条小划子,自己摇橹,逆水往上。
秋日晨雾未散,河面白茫茫一片。
两岸芦苇凝着露水,风一过,簌簌落珠。
陈峥摇着橹,眼睛却仔细扫视着河岸。
老屈头那乌篷船特征明显,船头总挂着个褪色的红布条,是多年前赛船会得的彩头。
一直划出七八里,雾气渐散。
前方河湾处,露出一角乌篷。
陈峥精神一振,摇橹靠过去。
第237章 河图洛书
晨雾如纱,笼着北运河这一段荒僻河湾。
芦苇白头弯着腰,浸在雾气里。
水面静得诡异,不起一丝波纹,只有靠近岸边的浅水处,偶尔有鱼吐泡的微响。
陈峥将小划子拴在一丛枯苇根上,踏着湿滑的泥滩,悄步往前挪。
乌篷船的轮廓在雾中渐显。
船身随着水波微微起伏,乌篷破洞处漏出昏黄的光。
有人在船上。
陈峥收敛气息,伏低身子,借着芦苇掩护,靠近到三丈开外,凝神细听。
“……师父,您何必如此固执?”
一个声音从船上飘来,有些耳熟,是李沧澜。
只是此刻这声音里少了平日那份和气圆滑,多了几分急躁,甚至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那半页图,您捂了三十年,也该见见天日了。”
“傅先生说了,只要您肯交出来,既往不咎,还能奉上延寿丹药,助您稳固根基……”
“放屁!”
老屈头的声音响起。
“李沧澜,你还有脸叫我师父?”
“当年你偷学水底闭气的法门,私自与津门各路蛇鼠勾连,老夫将你逐出师门时,说的话,你都忘了?”
李沧澜冷笑,“师父,我可忘不了。您说我心术不正,不配承袭水上真传。”
“可如今呢?您守着那半张破图,守着这艘破船,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傅先生手握大势,连周铜,薛如意那样的硬骨头都啃下来了。”
“您何苦为了这点旧物,断了自己最后的路?”
船身轻轻一晃,是老屈头站了起来。
陈峥透过芦苇缝隙,看见船头立着两个人影。
一个佝偻,是屈老。
一个挺拔,着藏青长衫,是李沧澜。
两人面对面站着,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
老屈头的声音疲惫,还有一丝讥诮。
“李沧澜,你走的那叫路?那是傅葆亭给你画好的道,是条狗道!”
“你以为他真会给你先天之炁?那玩意儿是那么好得的?”
“老夫活了六十八年,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为了一点虚妄前程,连人都不做了。”
李沧澜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语气已彻底冷下来:
“师父,我最后叫您一声师父。”
“今日这图,您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话音未落,李沧澜身形一晃。
藏青长衫在雾中拖出一道残影,扑向老屈头。
他出手极快,右手五指如钩,取向老屈头胸前要穴。
老屈头怒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手向外一拨,格开李沧澜的一抓。
同时脚下错步,船身随之横移尺许。
“嗤!”
李沧澜一抓落空,指风却将老屈头胸前的褂子划开一道口子。
“好,好!”
李沧澜眼神一厉,“师父,您这身子骨,比我想的还硬朗。”
“只可惜,您中的三阴蚀脉散,拖得太久了。”
老屈头身形微微一滞。
李沧澜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左手在腰间一摸,随即屈指一弹。
三点寒芒随之射出,直取老屈头双目与咽喉。
歹毒。
陈峥眼眸微微眯起。
那寒芒细如牛毛,在雾气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正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淬毒暗器。
老屈头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刚才格挡已用老力,身形又因毒性滞涩。
此刻再想完全避开,已是不及。
他猛吸一口气,胸口塌陷三分,险险让过射向咽喉的那一枚。
同时头颅急偏。
“噗!”
暗器破开护体罡气,发出一声轻响。
老屈头左肩胛处爆开一朵血花。
另外两枚暗器擦着他耳际飞过,没入后方雾气。
“呃……”
老屈头闷哼一声,脚下踉蹡,连退两步,后背撞在乌篷柱上。
船身剧烈一晃。
李沧澜得势不饶人,身形再进。
右手化掌为刀,劈向老屈头颈侧。
这一掌若是劈实,以老屈头此刻状态,颈骨必断。
就在掌刀即将及体的一瞬。
“嗤啦!”
芦苇丛中,一道人影如离弦之箭射出。
速度之快,将浓雾撕开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人影未到,一股灼热刚猛的拳风已扑面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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