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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4节

  忽然间,只觉一道风从眼前掠过。

  好快!

  王津山心头一惊,定睛看时,是个年轻的人影立在当处。

  瞧年纪不过十八出头,生得人高肩宽。

  看哪站架的姿势,沉沉稳稳,应该是练过把式的,同自己差不离。

  “啪!”

  一声响。

  那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将一袋大洋撴在柜台上,声音不高不低:

  “我买房。”

  吴德还是那副腔调,嘴一撇,眼一斜,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瞧见这位拦手门的爷么?要买房,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排队候着!”

  那人却不急不恼,只平静地看着吴德,声音依旧平淡:

  “我怎记得你方才说,买房子不讲究排队?”

  吴德侧在榻上吸大烟,眼都没睁开。

  吞云吐雾,含混不清道:“光有钱顶屁用?如今这津门,房子比金条还紧俏,嘿嘿……”

  陈峥身后站着陈闲。

  三弟身子微抖,生怕吴德睁眼认出他俩。

  毕竟,半个月前才挨过揍,拳脚砸在腰上的闷响,还记忆犹新。

  黄九不断搓手,愁容满面。

  方才连拦手门的武师都碰了一鼻子灰。

  他扯扯陈峥衣角,低声道:“阿峥,要不咱低个头,先找个小店落脚?

  这房契怕是难啃……”

  陈峥却不言语,只从怀里慢腾腾摸出个木牌。

  木牌竟然与先前武行那块有七八分相像。

  啪嗒一声响!

  一块木牌被重重拍在柜台上。

  陈峥把嗓门拔了高:“这个加这个,这俩够不够?

  今儿就问你一句,咱能不能站着把这房给买了?!”

  吴德正咕嘟咕嘟抽着大烟,冷不防被这一嗓子呛得停了动静。

  他眯着眼,从烟雾里瞅过去,没看清来人模样,倒先瞧见了桌上那块木牌。

  哎?

  这牌子眼熟。

  吴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些天阿刀表哥提过一嘴。

  说津门近来出了几位年轻辈的,手段厉害,督军府都给特制了牌。

  那类人,连表哥自个儿碰见了都得客气三分,礼数周全。

  他不敢怠慢,赶忙撂下烟枪,双手往褂上蹭了两下,这才欠身把牌子捧过来。

  动作小心得很,像接个烫手的饽饽。

  这一下,整个当铺堂里都静了。

  排队百姓抻着脖子,你推我搡却不出声。

  唯独王津山站在一旁,皱着一张脸,心里犯嘀咕。

  这小伙穿的不过是件粗布短褂,还不如我体面。

  怎么吴德对他那块牌就这么上心?

  他忍不住瞟了眼自己刚递出去的那块。

  看起来,分明一模一样啊?

第29章 你这脑瓜保熟吗?

  吴德刚抽足了大烟,迷迷瞪瞪的,揉了好几下眼皮,才勉强瞅清眼前木牌上的几个大字。

  他眯着眼,瞧了又瞧,只觉得那几个字,好似浮在雾里,越看越花。

  他啐了一口,拽过左边那个歪戴帽的手下:“你!给老子瞧瞧,上头写的啥?”

  手下讪笑挠头,露出一排黄牙:“德哥,俺……俺不识字呀。”

  “娘的!平日叫你们多认几个字,偏不听!”

  吴德骂着,一把抓过右边缩脖子的跟班,“你来认!”

  这人凑上前,眯眼细瞅了半晌,才犹豫开口:“德哥,像是……‘明劲武师’?”

  一旁蹲着的王津山听了,嘴角一撇,心里嘀咕:

  “明劲武师?那不跟俺一个样嘛!”

  虽说是同年岁里少见的,可也不值得吴德这泼皮如此大惊小怪。

  正想着,那手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个字……俺、俺不认识。”

  “废物!一个个全是睁眼瞎!”吴德嘴里骂得狠,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不敢怠慢,转身就往边上一间厢房跑,嘴里慌里慌张嚷道:

  “表哥!表哥!出、出事儿了……”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房门从里拉开。

  露脸的是个瘦小子,是陈峥认识的瘦猴。

  瘦猴似乎瞧见陈峥了,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喊了声吴哥,侧身让开出路。

  紧接着,一道高大人影堵在门口。

  那人脸上斜贯一道刀疤,瞧着就凶。

  他一边掏着耳朵,一边睨着吴德,嗓门粗得硌人:

  “跟你说多少回了?当差的时候,称职务!”

  “诶!刀头!”

  “什么事?慌手慌脚,成何体统!”

  “来,来了个客,要,要买房。”

  “你没与他讲?这一带的房产,爷叔早有了安排?”

  “他……他亮出牌子来了。”

  吴德是个泼皮出身,见了表兄疤脸刘,便不由得舌根发硬,话也说不圆全。

  闻听“牌子”二字,刀哥眉头一拧。

  “牌子?”

  声音沉了下去,“什么牌子?取来我验看验看。”

  刀哥一露面,排队的人群里便起了一阵骚动。

  交头接耳声嗡嗡响起,有人压低声音说:

  “这不就是脚行那位刀头吗?年轻时他上街买瓜,撞见个卖烂瓜的,”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把话接过去:“他可好,开口就问:‘你这瓜保熟吗?’

  话音刚落,抄起摊上切瓜的长刀,追着那卖瓜的从街口直劈到脚行大门口!”

  一个穿短褂的倚在墙根,啐了口唾沫插嘴:“卖瓜的跟脚行里一个泼皮有交情。

  那泼皮一声吆喝,窜出来七、八个赤膊的,当场就把刀头围住了。”

  “你猜怎么着?那刀头当年也就二十出头,面对这群泼皮,眉毛都没动一下!”

  先前说话的那人啧啧两声,

  “正闹得不可开交,脚行的爷叔给惊动了。

  一出门,就听见刀头一边挥刀一边吼:

  ‘老子再问一遍!你这瓜保熟吗?!’”

  “爷叔就看中他这股不要命的劲头,当场收进脚行。

  从泼皮混到打手,再升小头目,熬了七八年光景,这才成了如今的刀头!”

  陈闲听着众人议论,只觉得后颈发凉,手心里满是冷汗。

  单是一个吴德,已经叫他们难以招架。

  如今又来了刀头这尊煞神……还是吴德的表兄。

  这……这如何是好?

  倘若二哥的牌子镇不住场,只怕他们三个都要被揪住领子。

  问一句“你这脑瓜保熟吗”了?

  他惴惴不安地望向二哥,却见陈峥面色淡然,坐在条凳上,捏着瓜子嗑得脆响。

  瞧见陈闲看来,他还扬手递过一把:“香得很,来点?”

  陈闲喉头一哽,心里暗道:都这节骨眼了,二哥怎么还有闲心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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