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53节
见板车停下,两人抬头,看见王津山和刘胜男,连忙起身。
“师兄!师姐!”
待看到随后下车的陈峥时,两人都是一愣。
陈峥的形貌气度太过出众,即便只穿着寻常青衫,也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是……”一个弟子迟疑道。
“是陈先生。”王津山简短道,“师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昏睡着。”弟子低声答。
王津山不再多言,引着陈峥快步进了武馆。
武馆内一片萧条。
练武场上器械散乱,角落堆着杂物。
正堂里空空荡荡,几张太师椅积了薄灰。
穿过正堂,来到后宅。
一间向阳的厢房前,守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见几人来,孩子连忙掀开门帘。
屋内药气浓郁。
靠窗的炕上,刘长海躺着,身上盖着薄被。
他比四年前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脸颊凹陷。
此刻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上冷汗不断流下。
露在被子外的右肩处,包扎着白布。
布上渗着暗黄脓渍,散发出腐臭味。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坐在炕边,正摇头叹息。
见王津山进来,老大夫起身道:
“王师傅,刘师傅这伤……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伤口里的邪毒,已经侵入心脉。”
“再拖下去,恐怕……也就这三五日了。”
王津山脸色一白,看向陈峥:“陈兄弟……”
陈峥走到炕边,伸手搭在刘长海腕上。
触手滚烫。
真气透入,迅速游走周身。
刘长海体内情况,顿时清晰浮现。
肩胛处的伤口,皮肉腐烂,深可见骨。
一缕极其阴寒邪异的黑气,盘踞在伤口深处,正不断侵蚀周围的血肉筋脉。
更麻烦的是,这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
正顺着经络,缓缓向心脉蔓延。
所过之处,气血凝滞,生机萎靡。
陈峥收回手,问道:“伤他的东洋人,用的是什么兵器?”
刘胜男连忙道:“是一把东洋武士刀,刀身细长,刀柄缠着黑布。”
“那藤原出刀时,刀身上会冒出一股黑气,像……像活的虫子。”
“师傅就是被那黑气沾到伤口,才变成这样。”
陈峥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刘长海肩胛伤口旁三寸处。
指尖,一点赤金光华亮起。
正是融合了昊煌气血,先天真气与道缘清光的本源之力。
赤金光点没入皮肤。
刘长海身体随之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伤口处的腐肉,飞速变得焦黑干瘪。
那盘踞的黑气剧烈挣扎,发出嗤嗤之声。
却逃不过赤金光华的灼烧,迅速消融。
约莫半盏茶功夫。
伤口处的黑气彻底消散,腐肉尽去,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陈峥收指。
刘长海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舒缓,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只是人还昏睡着,但眉间的死气已然散去。
“邪毒已除。”陈峥淡淡道,“调养些时日,自可痊愈。”
王津山和刘胜男看着师傅明显好转的脸色,又惊又喜。
老大夫更是瞪大眼睛,凑到伤口前仔细看了又看。
“神了!真是神了!”
他连连惊叹,“这邪毒老朽用尽法子都逼不出来,陈先生一指便解!”
“敢问陈先生用的是何灵药?老朽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
陈峥没有回答,只对王津山道:
“取纸笔来,我开个方子,固本培元。”
“是!是!”王津山连忙去取。
刘胜男则扑到炕边,握住父亲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爹……爹您没事了……”
陈峥走到窗边桌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笔走龙蛇,字迹清峻。
写罢,递给王津山:“照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服七日。”
王津山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这时,炕上的刘长海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
待看清炕边的女儿,又看到窗边的陈峥时,他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要起身。
“陈……陈小哥?!”
刘胜男连忙按住他:“爹,您别动!是陈先生救了您!”
刘长海看着陈峥,嘴唇哆嗦:“陈小哥……你……你醒了?!”
陈峥走到炕边,微微颔首:“刘师傅,四年不见,您受苦了。”
刘长海老泪纵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夫……老夫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激动之下,他咳嗽起来。
陈峥伸手在他背上轻抚,一股温润真气渡入,理顺气息。
“刘师傅且宽心,邪毒已除,好生休养便是。”
刘长海缓过气,抓着陈峥的手:
“陈小哥,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拦手门上下……”
“刘师傅不必如此。”陈峥打断他。
“当年,您与津山兄弟,胜男姑娘以诚相待,对我多有帮助,陈某一直记得。”
刘长海闻言,更是感慨。
当年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结了个善缘。
谁曾想,今日竟成了救命稻草。
“陈小哥,”他想起正事,神色凝重起来。
“你既醒了,有些事,老夫得告诉你。”
“那个大东洋武术交流会,来者不善。”
“他们表面以武会友,实则是在摸津门武行的底。”
“燕青拳以及一些老顽固,已经投靠了他们。”
“我听说,他们下一步,是要逼杨崇云杨宗师出手。”
“若杨宗师败了,津门武行,就快成了东洋人的囊中之物。”
陈峥静静听着,问道:“杨宗师是何态度?”
刘长海苦笑:“杨宗师闭门四年,谁也不见。”
“澄心武馆的弟子说,宗师在参悟武道关隘,不见外客。”
“可东洋人不会等。”
“他们放出话来,半月之内,若杨宗师不出面,便要登门请教。”
“到时候,怕是要用强了。”
陈峥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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