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0节
瞳术透过伞沿,见二人虽走得匆忙,步幅却稳当得很。
灰衫人袖口处隐约透出股子阴气,极淡,似有似无地缠在衣服里。
若不是他修成这双金瞳,以明劲修为,很难察觉这等微末尸气。
正凝神间,药堂里传出沈伯的笑声:“陈小子回来咧?”
但见门帘一挑,沈伯探出半边身子,“老夫怎么说的?
脚行那头的房子,哪是好赁的?
不如就搬来我这后院厢房,好歹有热炕头烘着!”
“沈伯,您太客气了。
我这趟来接大哥回去,这段时间,多亏您老人家照应了。”
“咦?”
沈伯闻言,不由得一怔。
这小子……租着房了?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没露,只点头道:“好,好,你随我来。”
说着便引陈峥穿堂过院,进了后厢。
大病初愈的陈壮犹在昏睡中。
陈峥也不多话,蹲下身,将大哥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稍一用力,便把他背了起来。
“沈伯,”陈峥侧过头问,“您铺子里那‘虎骨强筋散’,眼下还剩多少?”
住房的事既已安顿下来,往后便要跟着老丁练功了。
辅佐武功进境的药材,一宗也少不得。
“现成的只有八包,”沈伯掐指算道,“若连药材一并算上,勉强能凑十包。
另外两包,得现调现配,你得等一会儿。”
“不必等,我全要了。”陈峥语气平静。
沈伯抬眼仔细打量他。
西沽才遭过水,百物腾贵,寻常人家挪个窝,哪一样不要钱?
这小子竟然还能掏出闲钱买药?
他心里一转,到底没问出口,只回头招呼学徒:“去,把药都取来。”
学徒应声而去,不久便捧来个布包。
陈峥接过来,手指一捻,布包掀开一角。
眼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金芒。
药气厚实,是上等货。
他满意地点点头,自怀中排出十块大洋,齐齐摆在桌上。
“另外两包,我赶早配好,天亮后托人给你捎到学堂去。”
“有劳沈伯。”陈峥将药包收好,朝老者拱了拱手,便背着大哥稳步出了门。
沈伯微微眯眼,一直望到陈峥三人的背影拐出巷子,瞧不见了,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朝旁边的小学徒吩咐道:“去,拣两副虎骨强筋散的药材来,我亲手配。”
“啊?”
几个学徒伙计都愣了神,面面相觑。
旁边的伙计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是个懂些君臣配伍的小哥,至于叫老先生这么上心?”
沈伯眼皮一抬,扫了他们一圈,声音沉得很:
“我知道你们肚里琢磨什么。
你们几个要是有人家一半出息,我早许你们出师了,何苦留到今日?”
众人不敢多话,赶忙低头散开,各自忙活抓药去了。
旁边那个小学徒凑上前,低声问:
“掌柜的,方才那两位贵客留下的定金不小,他们的药……是不是先预备上?”
沈伯眼皮也不抬,脸上若有所思道:“那两位的药,你自个儿弄。煎好了,你送去。”
“诶!”小学徒一听,喜上眉梢,连忙应声。
那两位客人手面阔绰,方才只是引个路,就赏了两块大洋。
这要是送药上门,还不再得几个赏钱?
到时候攒够了本,何必还在这老药铺里看脸色?
他心里越想越美,手上动作也越发利索起来。
第33章 姤卦劫生
院子彻底清扫完毕,三人已是气喘吁吁,汗透褂子。
陈闲乏得紧,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朝外望去。
洪水虽退,满目疮痍。
多少人屋舍冲垮,流离失所,蹲在街边啃窝头。
而这间小院因地势高,得以保全,白墙灰瓦,安然立于纷乱之中。
小院离喧闹的脚行不过一条街的距离,可谓出门即是。
而再往半条街去,就是津善学堂。
这一带空院子多,也不知脚行盘下来做什么用。
没琢磨明白,陈闲心里暗忖,还是二哥有本事。
原先只道兄弟三人这番遭难,治病买房,哪一样不要人命?
谁知二哥一出手,不仅一分钱没花,就买下了四合院。
就连大哥的病也一起治好了。
陈闲想象大哥病愈睁眼,见十几年窝棚换作亮堂院子,不知要惊成什么样子?
正想着,忽听脚步声近。
抬头看。
只见黄九几步赶到陈峥面前,站定了,微微喘着气说道:
“阿峥,我爹特地嘱咐我,一定要谢你。
这东西,请你务必收下。”
他说着,便将一个布包递了过来。
陈峥略怔,也没推辞,伸手接了。
布包入手,他心里便是一动。
这里头的东西,不简单。
他眼神微凝,指尖挑开布包,里头竟是一页纸。
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显是有些年头了。
黄九凑近一看,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蝌蚪般的小字,看得人眼花,不禁嘟囔道:
“我爹压箱底的……就是这个?”
旁边的陈闲也探过头来,蹙眉问道:“二哥,这上头是什么字?我好像一个也不认得?”
陈峥目光扫过纸面,低声念出:“赤煞借阳术……”
黄九一听,登时睁大了眼:“借阳术?阿峥,你当真认得这上面的字?”
他心里嘀咕起来,难道真如爹所说,阿峥有什么根骨资质不成?
陈闲更是好奇,连声问:“二哥,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陈峥缓缓念出几句:“一点纯阳天地生,何须外觅走骸骨……”
他顿了顿,又道,“像是旁门左道之术。”
就在他诵读口诀之时,眉心里那本道书哗啦啦地翻页,仿佛正在记录着什么。
陈峥心念电转,知是得了宝贝,当下将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他心想:怪不得黄叔能替大黄接下买命钱,原来是凭着这门术法。
当下朝黄九点头道:“大黄,替我多谢黄叔。”
黄九见他收下,顿时眉开眼笑:“阿峥,咱俩谁跟谁啊?我爹巴不得你收下哩!”
他知道自己没这天分,倒也并不懊恼,挠了挠头便要告辞。
陈峥却拉住他,从取出三包药散递过去:“你也辛苦一晚了,这个你拿着。”
黄九见药散包得整齐,又见陈峥神色认真,只好接了。
“好生练武,”陈峥又道,“明日我去你家,同黄叔说说话。”
既然收了黄家传家的术法,他打算劝黄叔让黄九换个差事。
黄九一听,喜上眉梢:“你要来我家?那敢情好!我叫我姐好生招待你。几时来?”
“下午吧。”
“成,说定了!”黄九一边笑,一边挥手告别。
走出老远,他又回头望了望陈家的青砖大院,喃喃自语:“这院子真是敞亮,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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