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79节
大哥与舍弟想来应是无碍,只是究竟是何人相助,至今不明。”
常翠云接话:
“海伦那地方,不同寻常。
早年是八旗围场,驻防之地,虽改朝换代,底下盘根错节的旧势力从未清干净。
眼下是十一月末,正是那帮遗老遗少活动最频的时候。
你去了,务必万分小心。”
黄二先生牵过火狐,眯眼道:
“俺们仙家不便久涉红尘,就此告辞。陈兄弟,你多保重。”
四人先后拱手,步履轻捷,转眼不见踪迹。
“踏踏踏踏!”
通肯河的水,在这时节冻得结实。
人马从冰面上过,蹄铁,靴底磕在冰上,发出空荡回响。
陈峥来到队伍中间,青霜刀用布裹了,背在身后。
唐双鹰走在他身旁三步远,马四环步枪挎在肩上。
赵老蔫在前头引路。
“过了河,很快,便是海伦地界。”
赵老蔫回头,“马军座,前头哨探的弟兄传回话,海伦城里……不太平。”
马将军勒住马缰:“怎么说?”
“城里头,如今是三股势力拧着。”
赵老蔫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一股,是原先的地方保安团。
团长叫许大巴掌,手下三百来号人,枪械还算齐整。
一股,是前清的遗老遗少,领头的是个姓那的旗人。
听说祖上出过镇国将军,在海伦经营了几辈子,树大根深。
还有一股……”
“是关东军的谍报网,明面上是做买卖的商社,暗地里养着不少浪人和汉奸。”
马将军脸色沉了沉:“许大巴掌什么态度?”
“墙头草。”
赵老蔫啐了一口。
“姓那的呢?”
“更麻烦。”
赵老蔫摇头,“那家在海伦有祖产,有私兵,还养着一批江湖上的奇人异士。
早些年闹义和团,那家就暗中下过黑手。
如今鬼子来了,那家老爷子放话,
说,宁与家奴,不与外贼。
听着意思,是要关起门来自己闹,不让外人插手。”
唐双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惦着祖上的威风?”
赵老蔫叹气,“关外这地方,旗人经营了两百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老爷子一句话,十里八乡的屯子都得听着。
咱们要是硬闯,怕是寸步难行。”
陈峥一直没说话,此刻才道:“我大哥和小闲,到海伦了吗?”
赵老蔫点头:“到了。
前天就进了城,眼下安顿在西关的福来客栈。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客栈,是那家的产业。”
赵老蔫苦笑,
“有兄弟传话,说那家派人请陈闲兄弟过府一叙,被他们用枪,挡回去了。
但这事儿,怕没完。”
陈峥眼中寒光一闪。
马将军沉吟片刻:“陈兄弟,你看这事儿……”
“先进城。”陈峥道。
队伍继续前行。
越靠近海伦,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多是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脸上冻得青紫,眼神麻木。
偶尔有骑马挎枪的汉子疾驰而过,看装扮像是地方武装,瞥见马将军这支残兵。
眼神里多是警惕,少有敬意。
晌午时分,海伦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是前清时修的,青砖垒砌,不算高,但厚重。
墙头垛口崩坏了不少,露出里头夯土。
城门楼上挂着面破旗,辨不清颜色,蔫蔫垂着。
城门口有岗哨,四个持枪的兵,穿着杂色棉袄,缩着脖子跺脚。
见大队人马过来,慌忙举枪:“站住!哪部分的?”
马将军催马上前:“东北军,马占山,借贵宝地,休整兵马。”
那哨兵愣了一下,随即慌慌张张往城里跑。
不多时。
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小跑出来,穿着缎面棉袍,外罩羊皮坎肩,拱手作揖:
“马将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卑职海伦县府秘书长,姓钱,钱德禄。”
马将军没下马,居高临下看着他:“许团长呢?”
“许团长……许团长去下面屯子视察防务了,还没回来。”
钱德禄赔笑。
他朝城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百姓扫了一眼:
“马将军,您看……您这队伍,人多势众,进城怕是……”
“怕是怎样?”
“怕是……惊扰了地方。”
钱德禄搓着手,
“这年头,人心惶惶的。
许团长临走前特意交代,说城里头刚稳下来,受不得惊动。
要不……您先在城外扎营?
我这就让人送粮食,棉衣来,绝亏待不了弟兄们!”
马占山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他身后,上千残兵齐刷刷抬枪。
一瞬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钱德禄喉头发干。
“钱秘书长,”
马占山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这些弟兄,从嫩江打到昂昂溪,死了七成。
现在要进城歇口气,你说……受不得惊动?”
钱德禄脑门见汗:“这、这……”
“砰!”
一声枪响。
众人一惊。
却见唐双鹰手里马四环枪口还冒着青烟。
不远处,城楼上一面破旗的绳子被打断了。
旗子飘飘摇摇落下。
“手滑了。”唐双鹰淡淡说。
钱德禄腿都软了。
陈峥这时才开口:“钱秘书长,我大哥和小弟,住在西关福来客栈。
劳烦带个路。”
钱德禄转头看他,这年轻人说话客气,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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