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80节
“陈峥。”
“陈、陈先生……”钱德禄忽然想起什么,“莫非是那两位陈先生的兄弟?”
“正是。”
钱德禄脸色变了变,犹豫再三,终于一跺脚:“马将军,陈先生,请!”
城门缓缓打开。
队伍鱼贯而入。
街道两旁,店铺多关着门。
偶有开着的,掌柜伙计都缩在柜台后偷眼瞧。
行人见了兵,纷纷避让,眼神里有好奇,有恐惧,也有麻木。
赵老蔫牵马走在陈峥身边,低声道:
“陈先生,这海伦城不大,东西两条主街。
县衙在东街,那家大宅在西街后身,占了半条巷子。
福来客栈在西关,挨着骡马市。”
陈峥点头,目光扫过街面。
道路两旁是些老铺子,招牌漆色斑驳。
有当铺,粮行,药铺,还有几家挂着洋货幌子的铺面。
走到十字路口。
北边传来马蹄声。
七八骑疾驰而来。
当先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狐皮大氅,头戴貂皮帽,腰间挎着盒子炮。
马到近前,勒缰停住。
年轻人打量马占山这支队伍,嘴角一撇:“哟,哪来的叫花子兵?”
钱德禄连忙上前:“那三少爷!这是东北军的马将军,进城休整……”
那三少爷挑了挑眉,“听说嫩江那边打得挺凶,怎么,打输了?”
马占山身后几个老兵眼都红了。
陈峥抬手,按住一个要拔枪的士兵。
他看向那三少爷:“阁下是?”
“那家,那文涛。”
年轻人扬着下巴,“海伦这地界,我说话还算好使。”
陈峥点头:
“原来是那三少爷。我大哥和小弟,住在贵府产业福来客栈,承蒙关照。”
那文涛眼神闪了闪:“你是陈峥?”
“正是。”
“听说你功夫不错?”
那文涛翻身下马,走到陈峥面前,
“我府上养了几个拳师,都是关外有名号的。改日切磋切磋?”
陈峥神色平静:“江湖把式,不值一提。眼下要紧的是安顿伤兵,救治伤员。”
那文涛扫了一眼队伍里那些缠着绷带的士兵,笑道,
“就这些人,能顶什么用?要我说,枪一扔,回家种地,还能留条命。”
“三少爷!”钱德禄急得直跺脚。
马占山脸色铁青,却忍着没发作。
陈峥看着那文涛:
“三少爷说的是。枪一扔,回家种地,是好出路。
只是不知,鬼子来了,是认你的地,还是认你的枪?”
那文涛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峥转头对马占山道,“马将军,咱们走吧。”
队伍继续前行。
那文涛站在街心,看着陈峥背影,眼神阴鸷。
他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低声道:“三少爷,这人……”
“去查。”那文涛翻身上马,“查清楚,他到底什么来路。”
另一边。
福来客栈在西关街尾,两层木楼,门脸不小。
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
赵老蔫上前敲门。
门开了条缝,一个伙计探出头,见是当兵的,吓得就要关门。
“是我们!”赵老蔫抵住门,“前几日住进来的两位陈先生,在不在?”
伙计认出了赵老蔫,这才开门:“在、在楼上。只是……”
“只是什么?”
“那家派人来过几回,说要请陈先生过府。”
伙计压低声音,“陈先生没答应,这两天,客栈外头老有人转悠。”
陈峥脸色一沉,快步上楼。
二楼最里间。
门虚掩着。
陈峥推门进去。
屋里,陈闲正坐在床边,手里擦着一把镜面匣子。
床上,陈壮闭眼躺着,脸色比之前好些。
“二哥!”陈闲站起,眼圈红了。
陈峥走到床边,搭脉细查。
脉象平稳了许多,那股死气已然褪去。
只是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静养。
“大哥怎么样?”陈闲问。
“命保住了。”陈峥收回手,“这些天,辛苦你了。”
陈闲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二哥,你给的护身符,我一直贴身戴着。
前晚有宵小想摸进来,这符突然发烫,把那人惊走了。”
陈峥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黄纸符,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
是韩爷亲手所绘的护身符。
符纸边缘有些焦痕,显然是还能再用一次。
“韩爷这符,画得扎实。”陈峥将符还给陈闲,“收好,关键时候能保命。”
他又问:“那家派人来,说了什么?”
“来了三拨。”
陈闲道,
“第一拨是个管家,说那老爷子请我和大哥过府一叙,我给挡了。
第二拨来了几个护院,说话不客气,我亮了枪,他们没敢动手。
第三拨……”
他顿了顿:
“是个穿长衫的老者,说话文绉绉的,说是奉那老爷子之命,请咱们搬去那府别院住。
说客栈条件差,不利养伤。我还是没答应。”
陈峥点头:“你做得对。
那家在海伦势力大,进了他们府里,是圆是扁就由不得咱们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
陈峥走到窗边,掀开条缝往下看。
只见客栈门口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那文涛。
他身边还跟着个穿绸缎棉袍的老者,留着山羊胡,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
“陈先生!”
那文涛在楼下喊,
“家父听闻令兄负伤,特意请了海伦最好的大夫,来给瞧瞧。还请开门一见!”
陈峥对陈闲道:“你在屋里守着大哥,我下去。”
他下楼时,马占山已经站在客栈门口,正与那文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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