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96节
雷彪瞳孔微缩,重重点头:“我晓得了。”
这时,张怀瞳已重新整理好仪容,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棉旗袍,外面加了件厚外套,头发也重新挽好。
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已看不出方才的惊险。
“雷彪,今夜之事,不要声张,尤其不要让我弟弟知道。”
她声音平静,“他如今……压力已经够大了。”
“是,大小姐。”雷彪躬身。
张怀瞳走到陈峥面前,深深一福:“陈先生,两次救命之恩,怀瞳没齿难忘。”
陈峥侧身避开:“张小姐言重了。”
张怀直起身,看着陈峥。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感激,有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陈先生此番来西京,是长住,还是……”
“办些私事,不会久留。”陈峥道。
张怀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掩去,轻声道:
“无论长短,陈先生若在西京有任何需要,怀瞳定当尽力。”
陈峥颔首,随后离开别院。
在附近巷弄阴影里静立片刻,确认再无异动,方才真正离去。
回到临时落脚的一处小客栈,已是后半夜。
他盘坐炕上,闭目调息,龙纹内丹缓缓旋转。
白日在城里刻意外放气机,夜间激斗的消耗,正一点点恢复。
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铁灰时,陈峥睁开眼。
如今的情况,他需要尽快见到少帅张汉清。
张怀瞳是条路子。
但如何开这个口,需得斟酌。
正思忖间,房门被叩响,三短一长。
是雷彪约好的暗号。
开门,雷彪闪身进来,脸色比昨夜更沉,反手掩上门:
“陈兄弟,出事了。昨夜抓的那两个活口,一个熬刑不过,死了。
另一个开口了,但说的东西……有点邪性。”
“怎么说?”
“他们这回来西京,明面上是菊小组的人,听命关东军特务机关。
但暗地里,还接了另一道密令。”
雷彪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些弯弯曲曲的符文,夹杂着几个汉字,
“这是从那死鬼贴身皮肉里起出来的。我们没人认得。
但开口的那个说,这道密令来自祖庭。”
陈峥接过纸条,浊邪灵瞳微凝。
符文并非东瀛阴阳道常见式样,倒有些像更古早的巫祝祷文。
那几个汉字是:“攫龙残,乱周鼎。”
“祖庭……龙残……周鼎……”
陈峥低声重复,心头电转。
长白山寒渊里,日本人以邪法窃取地脉龙气,炼制雪骨妖,他是亲眼见过的。
那寒渊深处,青铜镇锁龙残的符箓,亦历历在目。
莫非这祖庭,便是寒渊背后更深的势力?
而周鼎……
他抬头:“雷爷,少帅近日可曾去过临潼?或者,临潼那边,可有特别动静?”
雷彪脸色一变:“你怎知……少帅前日秘密去了华清池,与……与那位见面。
昨夜才回。临潼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平。
有几处地方,莫名其妙死了些牲口,都是被吸干了精血。
当地人传是闹了旱魃。”
陈峥将纸条递还:“雷爷,这事恐怕不小。
东瀛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祖庭,目标未必只是搅乱西京。
临潼骊山,曾是周,秦,汉,唐故地,地下龙脉交错,王气沉积。
攫龙残,怕是冲着那里残存的龙气碎片去的。
乱周鼎,周鼎象征天下权柄,这是要直接动摇国本气运!”
雷彪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帮天杀的倭奴!陈兄弟,依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我得见少帅。”
陈峥沉声道,“此事关涉太大,非江湖手段能解。
需得让少帅知晓,早做提防。”
雷彪在屋里踱了两步,随后站定:“好!我去跟大小姐说!
陈兄弟,你今日先别出去,等我消息!”
雷彪走后,陈峥静坐房中,将连日所见所闻细细梳理。
东瀛菊小组的监视,祖庭密令,临潼异状,西京城内山雨欲来的紧张。
南京那位已到临潼……诸多线索,如一张大网,渐渐收紧。
而网的中心,似乎正指向身处华清池的那位。
晌午时分,雷彪去而复返,如释重负道:
“陈兄弟,大小姐答应了。
她说,今夜行辕有个小范围的军事会议。
会后她设法安排,让你在书房与少帅一见。不过……”
顿了下,“少帅近来心绪极差,脾气也躁,你说话……委婉些。”
“我晓得。”陈峥点头。
是夜,新月如钩,寒星寥落。
新城行辕内灯火通明,哨岗比白日更加森严。
陈峥换了身雷彪准备的少校军服。
尺寸略有些不合,但掩在军大衣下,倒也看不出。
雷彪亲自带路,两人穿过层层岗哨,来到行辕深处一座独立的小楼。
楼内陈设简洁。
张怀瞳已在书房外间等候。
她换了身墨绿色旗袍,外罩黑色呢子大衣,神情恬淡,见陈峥到来,微微颔首:
“陈先生,请稍坐。汉清他……会议还未结束。”
三人静坐等待,只听得壁上挂钟滴答作响。
约莫过了两炷香时间,外面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压抑的咳嗽。
书房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先涌了进来。
随后,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穿着灰色军便服,面容清癯,眼窝深陷。
眉宇锁着浓浓的疲惫,正是少帅。
“姐,你怎么还没……”
他话未说完,看到了站起身的陈峥和雷彪。
目光落在陈峥脸上时,张汉清明显一怔,紧皱眉头下,瞬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陈兄弟?”
陈峥抱拳:“少帅,是我。”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仔细地看了看陈峥的脸。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多了些沉凝:
“津门一别,都快十年了吧。
我当初说过,少帅府的门,始终给你留着一扇。
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时候出现。”
陈峥目光坦然:“少帅当年厚意,陈峥铭记。
今日贸然前来,确因有极紧迫之事,关乎大局,必须当面禀告。”
张汉清点了点头,对陈峥的直截了当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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