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97节
他走回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疲惫更深。
“坐。说吧,什么事能让你从关外急赴西京,又通过我姐找到这里。”
陈峥依言坐下,不再赘言,开门见山:
“少帅,近日西京城内,东瀛菊小组探子活动频繁。
临潼骊山一带,更有异状发生。
疑似有外道邪术,意图攫取残存龙气,扰乱国运气数。
其最终目标,恐在临潼,在华清池。”
张汉清揉眉心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陈峥,掂量他话语的分量:
“外道邪术?攫取龙气?
陈峥,你知道我不是迷信之人。
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想来,你见识过不少光怪陆离之事。
可凭据何在?”
陈峥从怀中取出那枚九菊令和符文纸条摹本,推至桌前:
“此物是东瀛九菊一派信物。
这符文,出自更古老的祖庭。
在关外,我亲眼见过日本人以邪法窃取长白山地脉,炼制妖物。
此番他们潜入西京,密令中攫龙残,乱周鼎六字,绝非无的放矢。
临潼近日牲畜精血被吸干的怪事,恐是其邪法前兆。”
张汉清拿起令牌和纸条,仔细端详,脸色阴晴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将话题转向陈峥自身:
“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
关外几年,看来不止是拳脚更有精进,对这些非常之事,也摸到了门道?”
“略通皮毛,但知其害。”陈峥回答得简洁。
张汉清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背影在夜色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峭,声音传来:
“外患未平,内忧不止。
如今连这些魑魅魍魉也跳出来了……陈峥,即便你所言非虚,我又能如何?
调兵去抓鬼,还是去破什么阵法?”
陈峥也站起身:“少帅,此事非寻常兵事。
外道邪术,需以非常手段破之。
当年少帅许我一席之地,是知我陈某可做非常之事,可赴非常之险。
今日,我愿暗中探查临潼,若能寻得蛛丝马迹,或可先发制人,破其阴谋。
至少,”
他语意加重,“能保少帅......不会背上骂名。”
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张汉清转身,目光灼灼。
书房内气氛凝重。
雷彪紧张得手心冒汗。张怀瞳也屏住了呼吸。
陈峥坦然迎着张汉清的目光:“少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东瀛人此番动作,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恐怕也非巧合。
至于为何要我为何这么说……”
他直视着张汉清的眼睛,
“国难当头,无论有何分歧,这华夏山河,不能先乱在自家手里。
更不能让外寇邪魔趁虚而入,动摇国本。
此乃当下之大义。
陈某此番前来,只为破外寇邪谋,护一时之安,让国家不再搞什么先安内。
这是我对当年承诺的回答,也是作为一个国人的本分。”
良久,他道:“难怪……你终究还是来了。”
“陈兄弟,你需要什么?
以你如今的本事,和这层旧部的关系,我能提供的便利,你只管提。”
“无需大队人马,只需熟悉临潼地形,且口风极紧的向导一二人。
另,若有可能,请少帅示下,对华清池外围警戒。
尤其注意非人之物与异常气息。
我以江湖人身份暗中行事,更为便宜。”陈峥道。
“好。”张汉清答应得干脆,转向雷彪时,语气恢复了决断,
“雷彪,你亲自安排,挑两个最靠得住的老兄弟,配合陈先生。
记住,此事绝密,出你之口,入他二人之耳,若有第四人知晓,军法从事!
陈先生此行所需,一应照办,不必再请示我。”
“是!”雷彪凛然应诺。
“陈峥,”张汉清再次看向陈峥,眼神复杂,
“无论你还认不认少帅府那一席之地,今日你为此事而来,这份情义和担当,我张汉清记下了。
万事小心,若有需要,凭此物可直接联系我。”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特制的铜符,推过桌面。
陈峥没有推辞,接过铜符,抱拳沉声道:
“分内之事,不敢言情。少帅保重,静候消息。”
说完,便与雷彪一同告退。
张怀瞳送他们到书房门口,看着陈峥,低声道:
“陈先生,汉清他……其实一直记得你。一切小心。”
陈峥点了点头,将铜符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雷彪迅速离开行辕。
出了新城行辕,天已黑透。
雷彪与陈峥并肩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才停下脚步。
“陈兄弟,”
雷彪脸上凝重,
“少帅方才的意思,你都听明白了。临潼那潭水,比咱们想的还浑。
那位身边……护驾的高手,远不止明面上那几个。”
陈峥点点头,没说话。
“光是抱丹境的大拳师,明里暗里,少说这个数。”
雷彪伸出右手,拇指扣住掌心,四指竖起。
八个。
陈峥眼神微凝。
抱丹境,已是周身无漏,气血凝丹。
举手投足有万斤巨力,更兼对危机感应敏锐,寻常枪弹难伤。
这样的高手,有一个坐镇便足以震慑一方,如今竟有八个聚在一处。
“这还不算,”
雷彪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从茅山请下来的道士,南洋回来的术士,关外萨满那边搭上线的供奉。
甚至……甚至有传言,跟外洋的什么共济会,光照会也有往来。
那位对自身安危,看得比天还大。”
“难怪……”
陈峥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寒夜里凝成一团雾,“寻常谏言,确实难动分毫。”
“岂止是难动?”
雷彪苦笑,“陈兄弟,你是见过大场面的。
但这次不一样。
咱们要面对的,不光是枪炮,是人心。
还有这些……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少帅他……他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不拼,眼睁睁看着手下儿郎在剿匪的名义下跟抗日力量自相残杀。
他良心过不去,底下弟兄也寒心。
拼,稍有差池,就是千古罪人,给外寇可乘之机。
难,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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