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纪元 第532节
遥想当初,那堪称寒酸至极的初始属性,为了能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他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这一路走来,我真是……哎——”
冯睦揉揉眼角伤感的泪水,嘴角复而勾起诡秘的弧度,
“但都是值得的,现在的我强的……我自己都怕啊。”
这话听起来似曾相识,有点耳熟,好像不久之前在哪里也说过似的。
但彼时与此刻,已是云泥之别。
之前那次或许只是实力初成时略带夸张的比喻,而今天这句话……比钢铁还真。
之前的强,冯睦对自己的评估是,五品同阶他无敌,正常六品越阶杀人也问题不大,只要不撞上六品顶点的那一撮人即可。
而现在……
粗略换算一下属性值,他自身的硬实力基础,也毫无疑问地正式迈入了六品的门槛。
“所以现在的我大概率六品无敌…..吗?”
冯睦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精光流转。
六品和六品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武道评估分数100分到999分都是六品。
可这二者打起来,比小孩子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冯睦感觉武道品级的分数值,在他这里已经隐隐失灵了,他的实力构成太过复杂,已经很难用武道评估的分数来衡量了。
他现在的状态,若非要找一个参照,倒更像是武者七品以上的那种状态。
那已经不再是依靠简单的数值堆砌来比较强弱了,而是进入了另一种维度的衡量体系,只不过,冯睦自己也并不清楚那个维度具体是靠什么来衡量的。
大学课本上没教过这个。
市面上或者网络世界中,所有关于高品武者的具体知识和信息都受到了严格管控,流传出来的极少,语焉不详。
以前的冯睦自身实力低微,也从未刻意去关注和收集过这些看似遥远的信息。
“所以,现在我算七品吗,有没有可能干死七品武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冯睦自己都觉得多多少少是有点膨胀了。
但力量的极度充盈感,带来的必然是信心的无限拔高。
他现在的心态,有点像是在游戏里,辛辛苦苦、爆肝刷级练起来的角色,终于凑齐了一套堪称“神装”的装备,点出了威力强大的新技能。
可不是得满地图去寻找一个BOSS,来好好试一下自己新练连招的威力呢?
不然,不是白白升级了吗?
至于,小怪之类的头目,不好意思,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毕竟,他一招下去对面搞不好就碎成渣了,根本连不起招式。
“那么我周围有高品武者吗,哪位BOSS会第一个撞上我的枪口呢,希望你可千万别令我失望啊。”
冯睦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底深处燃起两簇幽幽的诡秘光芒。
关闭面板,冯睦又清洗了一阵身体,沐浴露都让他用光了。
而后穿好衣服,重新戴好眼镜,整个人对着镜子笑了笑,又回归温润斯文的笑脸。
门外玄关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冯睦同时拉开卫生间的门,朝外走出去……
ps:好久没完整亮面板了,今天全面升级完成,亮一亮面板,后面不是这种超级升级,面板都会隐藏的哈~
后续若是看到冯睦使出奇奇怪怪的能力,就不提醒他能力哪来的了啊!
第666章 回来了
锁芯在锁孔中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还未被推开,冯睦就已经听出了门外的样子——一个人形轮廓正站在门外,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因为“听见”所构建的图像是纯粹黑白色的,缺乏色彩,那画面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从一张陈旧的黑白遗照里走出的死人,正机械地在外面转动着门锁。
看起来略微有点瘆得慌,冯睦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直到——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门被向内推开。
于是,黑白色的遗照,仿佛瞬间被手泼上了鲜活而丰富的色彩,光影变得柔和自然,皮肤有了血色,衣物恢复了原本的色泽。
就像一个从黑白遗照里走出的人,骤然被注入了生命,活生生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母亲王秀丽回来了。
冯睦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眼墙上那老旧的挂钟,时针与分针精准地指向一个时刻——正是“天光”放亮的时间。
霎时,上城的钢铁屁股开灯,五颜六色的“光明”洒落下城,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屋子。
光线在空气中投射出无数细微尘埃飞舞的轨迹,将原本漆黑的客厅映照出昏黄而朦胧的氛围。
王秀丽抬起头,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儿子会在家里,她疲惫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讶,嘴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咦,儿子?你怎么在家?是昨晚就回来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冯睦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语带担忧的关切地问道:
“妈,你昨晚怎么不在家?是去哪儿了吗?我回来没看到您,有点担心。”
母子二人几乎同时的发问,话语内容竟都大致一样,都真切地表达着对对方的关怀。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即又都看着对方,整齐的露出如出一辙的神似笑容。
冯睦的五官长相虽然遂父亲,但他一些神态则随了母亲,尤其是戴上眼镜后。
这一幕让略显冷清的屋子添了几分温馨。
和对父亲冯矩虚假的关怀截然不同,冯睦对母亲王秀丽的关怀,此刻全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毕竟,在这个扭曲的家庭里,从小到大,一直真心待他好、从未因任何事而改变、从始如一的人,确实只有母亲了。
冯睦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镜框,低声回答道:
“昨晚九区发生了桩大案,影响很恶劣,巡捕房那边……”
他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过来是想找父亲的,没想到他不在家。妈,你知道父亲去哪儿了吗?”
王秀丽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真实的忧虑:
“我也不知道你爸具体去哪儿了。上次一家人吃完晚饭后,他中间接了个电话,就脸色很不好看地匆匆离开了,后来就……就甚少回家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确定,
“我打电话问他,他就总是跟我说在忙很重要的案子,需要高度保密,行程不能透露。我对巡捕房这些规矩也不懂,怕耽误他正事,也不敢多问……”
冯矩不敢回家的真实原因,冯睦心中自然是一清二楚——那是怕家里住着披着人皮的怪物们啊。
当然,这怪物指的只能是他和雨槐,绝不可能是王秀丽。
“也难为冯矩了,能编出这么好用的借口,呵呵——”
冯睦心下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费心编造谎言来欺骗母亲,之后正好可以继续沿用父亲这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绝佳理由来搪塞过去。
冯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安慰道:
“嗯,爸他可能真的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妈你别太担心了,他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他巧妙地将话题转回最初的问题:
“对了妈,你还没说呢,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回来时家里没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王秀丽弯下腰,脱掉脚上那双看起来很普通,而且有些磨损的低跟鞋。
以冯睦此刻的眼力,根本无需刻意观察,整个屋子乃至上下楼层的细微景象都几乎同步映射在他的“眼底”。
他能清晰地“看”到母亲鞋子的鞋边和鞋底沾上了点泥土,泥土有些湿黏,还黏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枯叶。
冯睦倒未多疑什么。
九区的路政工程一向偷工减料,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种“老破小”社区附近,很多非主干道路面都还是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出门沾上湿泥和枯叶再正常不过。
王秀丽换上放在门口的旧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微声响,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喝了两口,才轻轻喘了口气,柔声回答道:
“妈昨晚……做了个噩梦。”
她握着水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令他心有余悸的噩梦,
“梦到你爸在外面,黑漆漆的,怎么也找不着回家的路,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醒过来之后,心里慌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躺不住,就……就出门在咱家附近随便找了找你爸。”
冯睦的心脏控制不住地骤然一缩,难以言喻的惊悚感掠过脊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妈,那你找到……”
话刚出口半截,就硬生生止住了。
冯睦觉得自己一定是瞬间失了智,才会问出如此愚蠢荒谬的问题。
冯矩早就死的透透的了,连脑袋都没了,碎成渣滓了,母亲怎么可能找得到?又能去哪儿找?
王秀丽也是被儿子这没头没脑的半句话问得一愣,随即看着儿子带着错愕的表情,不由失笑一声: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妈就是做了个噩梦,一时间睡糊涂了。
再说了,你爸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冯睦暗地里长舒了一口气,同时更加认真地看了一眼母亲。
此刻的王秀丽脸上带着刚刚夜归的疲惫,但看向他时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温柔和慈爱。
她的气质和这个家格外融洽,在冯睦的特殊视野里,她和这个家里的杯子、地板、墙壁一样,周身也附着着那一层淡淡的、无处不在的死寂黑气。
反倒是冯睦自己,因为三次洗髓彻底净化了自身,此刻在“视野”中显得过于“干净”了,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像个不小心闯入进来的外来者了。
是的,冯睦现在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了。
他的脑海中此刻仿佛时刻维持着两幅同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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