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144节
她身形飘逸,如同一只寻觅归巢的灵鹿,在破碎的大陆间穿行。
她这异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小丫头这是发现了什么?”独臂大帝扛着魔骨,好奇地跟了上去。
上官祁、冥子等人也相视一眼,默契地护卫在左右。
最终,在世界树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环形山谷中心。
山谷中央,矗立着一面高达万丈的黑色石壁。
它太庞大了,如同一座被从中间劈开的山脉,其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无数繁复的图文。
那不是仙道符文,也不是魔道咒印,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奇异文字,散发着一股与这方宇宙格格不入的苍茫与孤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石壁上的壁画所吸引。
第一幅壁画,描绘了一个辉煌到极致的至高位面。
那里的建筑刺破云霄,那里的生灵沐浴神光,举手投足间便有创造与毁灭的伟力,画面中央永恒圣界四个古字熠熠生辉。
第二幅壁画,画风突变。
那辉煌的世界内部分裂,爆发了一场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内战。
画面中,两种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疯狂碰撞,无数世界在余波中生灭。
第三幅壁画,是流放。
一部分战败的族群,被胜利者打上了屈辱的烙印,驱赶着穿过一道撕裂了宇宙维度的巨大伤疤,被放逐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叶知春的识海里,老者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他们是很久远的纪元前,甚至更古老纪元的逃亡者。”
最后一幅壁画,让在场所有人都瞳孔猛缩。
画面上,那些被放逐的族群,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流了不知多久,他们的形态变得扭曲、狰狞,充满了怨毒与疯狂,正是古魔族的雏形。
他们最终坠落到了鸿蒙万界,选择了一处死寂的大陆作为栖身之所。
壁画的末尾,是一个宏大而诡异的祭祀场景。
无数初代古魔,正跪拜着一块顶天立地的巨大黑色石碑。
他们将自己的精血与神魂献祭给石碑,而石碑则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与那遥远得不可想象的永恒圣界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块碑,就是他们的根。”老者的声音里,混杂着恍然大悟的兴奋与深入骨髓的忌惮,“也是他们定位我们这个宇宙坐标的锚点!”
话音刚落。
“轰!”
那面记载着古魔族起源的万丈石壁,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碎石穿空,烟尘弥漫。
三道腐朽、枯败,仿佛从时间尽头的坟墓中爬出的气息,自石壁后方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那气息并不暴虐,却带着一种让时光都为之凝滞的沉重。
在场包括上官祁、冥子在内的所有大帝,都在这气息之下感到自己的大道在哀鸣,神魂在战栗。
这是准仙王!
是三尊不知沉睡了多少个纪元,早已将自身与这片祖地融为一体,连张默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到的,古魔族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底蕴。
烟尘散去,三具如同干尸般的枯槁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盘坐于三座黑石莲台之上,身躯早已失去了所有水分,皮肤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眼窝深陷,看不到一丝生机。
其中一位开口疑问道,“他死了吗?”
“竟然还要靠我们这些老东西来收场。”
他们当然敌不过仙王,但一族的底蕴岂是那么简单。
“一群蝼蚁……竟敢踏足我族圣地……”
居中的那具干尸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剥离生机的诡异力量。
“你们……都将成为唤醒圣界降临的……祭品!”
他话音未落,整个深渊祖地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在他们身后,一块通体漆黑由宇宙间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石碑,缓缓从地底升起。
石碑高达万丈,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细密,待着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不祥与邪异。
正是壁画上那块被他们称之为圣临之碑的魔碑!
“以我残躯,恭迎圣临!”
“以我残魂,恭迎圣临!”
“以我残血,恭迎圣临!”
三位老怪物齐齐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们伸出干枯如爪的手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三股粘稠如墨,却蕴含着恐怖准仙王本源的黑色液体缓缓滴落,被下方的圣临之碑贪婪地吸收。
古老晦涩,不属于这个纪元的咒文自他们口中吟唱而出。
嗡!
圣临之碑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血光冲天,将整个深渊之心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赤红。
一股超越了仙王,甚至已经触摸到准仙帝门槛的恐怖力量开始在碑上凝聚,如同一尊沉睡的禁忌邪神,即将睁开双眼。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领域以圣临之碑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祖地。
所有踏足此地的远征军成员,无论是大帝还是准帝,都在这一刻脸色剧变。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与鸿蒙万界大道的联系,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体内的法则之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运转变得无比晦涩。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力量、他们的生机,正在被这片诡异的血色领域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向那块正在复苏的圣临之碑!
这里,成了一个绝地。
一个只进不出,专门为了献祭强者而准备的屠宰场!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来自故乡的呼唤!”那为首的老怪物感受着碑上传来的力量,发出了满足而疯狂的笑声,“待圣界降临,尔等卑微的纪元,都将化为我族重归荣耀的薪柴!”
绝望如同瘟疫,在所有远征军强者的心底疯狂蔓延。
第157章 弱小的虫子
那片诡异的血色领域笼罩下来的瞬间,在场所有的大帝强者都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们与鸿蒙万界大道的亲密联系,那如同呼吸般与生俱来的共鸣,被一股蛮横、冷酷、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就像鱼被抛上了岸,一身呼风唤雨的本事,此刻却只剩下徒劳的挣扎与窒息的痛苦。
“不好!这不是单纯的领域!”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老牌大帝失声惊呼,他周身环绕的阵图光芒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我们脚下整个古魔渊,都是一座巨大的献祭法阵!它在抽取这方残破界域的最后本源,来供应那块魔碑!”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
再看那三尊盘坐在黑石莲台上的干尸,他们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仿佛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可他们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与解脱。
他们将自己的所有都献给了那块碑。
“能成为迎接圣裁者降临的祭品,是尔等一生都求不来的荣幸!”居中的那具干尸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尖锐刺耳。
随着他的咆哮,圣临之碑上那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道由纯粹毁灭法则构成的血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光幕之内三千界域的法则被彻底排斥、净化,形成了一片绝对的圣裁领域。
所有大帝都感觉自己身上一沉,仿佛被剥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们引以为傲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帝境修为,竟在这领域中被硬生生打落回了准帝,甚至更低。
反观那三位古魔老祖,干瘪的躯体在领域的加持下,竟重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虽然身形枯败,气息却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仿佛三尊执掌生杀予夺的邪神。
“哈哈哈!在这圣裁领域之内,我等便是无敌的!”
上官祁、冥子、楚陌三人首当其冲,感受到的压制也最为强烈。
他们新晋的帝位尚不稳固,此刻如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泥沼,每调动一丝力量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百倍的心神。
“联手!”上官祁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他强忍着大道被剥离的剧痛,身后那方混沌宇宙的虚影顽强地撑开。
只是这一次那本该厚重无垠的宇宙,此刻却显得虚幻而不稳定,边缘地带在血色光芒的侵蚀下不断崩塌、消散。
他试图用自己的道,在这片异域法则中,强行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娘的,在老子面前玩这套!”冥子怪叫一声,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满是棋逢对手的狂热。
他那双重瞳之中,灰白色的轮回之力不再是光柱,而是凝聚成了两条粗大的秩序神链,如同两条捕食的巨蟒,呼啸着缠向那三位老祖,试图干扰他们与魔碑之间的力量运转。
楚陌依旧沉默,他只是将那柄刚刚认主的纪元断剑横于胸前。
人与剑,在这一刻气息合一,所有被压制的力量都如百川归海,尽数凝聚于剑锋那一点寒芒之上。
他在寻找,寻找这片看似天衣无缝的领域,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破绽。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官祁的混沌宇宙刚一展开,便被三位老祖引动的一道血光轻易洞穿,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