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145节
冥子的轮回锁链在靠近老祖们周身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融殆尽,根本无法触及其本体。
楚陌那凝聚了毕生剑意的一刺,更是如同刺入了空处,没能掀起任何波澜。
他们三人的全力一击,甚至未能让那三位老祖的身形晃动分毫。
后方,其余的大帝、准帝们也早已反应过来,纷纷出手。
一时间,刀光剑影、雷霆火焰、万千道则神通如狂风暴雨般轰击在那片血色的光幕之上。
可那足以崩碎星河再造乾坤的恐怖攻击,落在光幕上,却只能激起一阵微不足道的涟漪,随即被那诡异的血光吞噬、同化。
远征军,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劫掠的狂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恐慌。
他们是三千界域的至强者,是各自时代的主宰,何曾感受过这般无力的绝望?
“一群废物!这就是你们挣扎的极限了吗?”那为首的古魔老祖肆意嘲笑着,他病态地享受着这些猎物脸上流露出的恐惧,那比任何祭品都让他感到愉悦。
“游戏结束了。”
他们催动圣临之碑,碑身上那蠕动的血色纹路亮到了极致。
霎时间,数十道纤细却又无比凝实的血色光线,自碑身上激射而出。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则。
是裁决。
是这片领域对异己存在的最终审判。
每一道光线都锁定了远征军中的一位大帝,它们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无视了任何法宝与神通的格挡,就那样径直射来。
“不好!”虚无大帝瞳孔剧缩,他从那血光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将他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恐怖意志。
危急关头,这位曾经的时代主宰,展现出了他身为老牌大帝的果决与担当。
“诸位道友,随我燃尽帝源,为阁主……也为我等自己,争一线生机!”他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啸,周身那浑厚的帝源毫无保留地轰然引爆。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自己证道时的巅峰时刻,一拳轰出,无尽的虚空法则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到极致的晶壁。
“算我一个!”独臂大帝怒吼一声,同样燃烧了自己那来之不易的帝源,将毕生所悟的雷法尽数融入那虚空晶壁之中。
“还有老夫!”
“战!”
生死关头,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老怪物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十余位资历最老,底蕴最深厚的大帝同时燃烧帝源,将自己的大道与力量毫无保留地加持在那面由虚无大帝构筑的防御光幕之上。
轰!
一道道血色的裁决之光,精准的落在了那面汇聚了十余位大帝毕生心血的防御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挡住了!
但代价是,虚无大帝等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脸上更是惨白如纸。
他们能挡住第一波,却绝无可能挡住第二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祈求投向了后方。
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太师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热气的男人。
仿佛眼前这场足以灭绝三千界顶尖战力的生死危机,于他而言只是一场略显嘈杂有些影响品茶心情的闹剧。
张默放下茶杯。
他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对着那三位正在狞笑的古魔老祖抱怨道。
“无数纪元来,你们真是没什么长进,连一尊仙王都需要靠外族催熟,真是弱小的虫子。”
“做这种无谓的挣扎有意思吗?”
第158章 石碑破碎
“你们这等恶心种族的命运,还是由我来终结吧。”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在这片被绝望与死亡意志笼罩的献祭场中突兀地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张默从那张仿佛焊在了屁股上的太师椅里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慵懒的噼啪声。
他没有理会那三位因即将功成而陷入癫狂的古魔老祖,没有去看那片将众帝压得抬不起头的圣裁领域,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正在燃烧帝源、苦苦支撑的远征军。
他就那么迈开了步子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径直朝着那块血光冲天,散发着无尽邪异与不祥的圣临之碑走去。
血色的领域光幕在他面前,如同不存在一般。
那足以剥离大道抽取生机的诡异力量,在他周身三尺之外便自动退散,仿佛遇到了君王驾临而自行回避的贱民。
“阁主小心!那石碑有古怪!”
虚无大帝咳出一口夹杂着帝源碎片的鲜血,看到这一幕焦急的出声提醒。
张默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他的脚步停在了那块万丈之巨的圣临之碑前。
远征军众帝的心,在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期待着阁主能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器,或是施展什么逆转乾坤的无上神通,将这诡异的魔碑一举摧毁。
然而张默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把刚刚提起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他绕着石碑,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那神情,不像是在面对一件可以威胁到整个三千界顶尖战力的禁忌武器,更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古玩市场上审视一件做工粗糙的赝品。
他时不时还伸出手屈起指节,在那坚不可摧的碑身上梆梆地敲两下,听听回响。
“啧。”
半晌,张默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发出了点评。
“材质还行,混沌魔金掺了点星核碎屑,够硬。”
“就是这上面的花纹,太丑了。”他指着碑身上那些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血色符文,一脸的嫌弃,“张牙舞爪,毫无美感,跟三岁小孩的涂鸦似的,品味真差。”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听在众人耳中,却不亚于一道创世神雷。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当艺术评论家?
那三位盘坐在黑石莲台上的古魔老祖,更是被这番话气得差点当场从枯败的状态中活过来。
他们那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炸裂。
圣碑!
承载着他们一族回归故土全部希望的圣物!
那个低贱卑微,在他们眼中与尘埃无异的异界生灵,竟敢……竟敢如此亵渎!
“你!妈!的!”
居中的那具干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不再有任何戏耍猎物的闲情逸致,与另外两位老祖对视一眼,将最后残存的所有本源尽数灌入了圣临之碑中。
“裁决!终极裁决!”
嗡!
圣临之碑上的血光在这一瞬间凝聚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比之前粗大了十倍不止,颜色深沉到近乎漆黑的裁决之光。
那光芒中甚至能看到一个个残破宇宙生灭的幻影,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尊真正的真仙从概念上彻底抹除!
它没有锁定任何人,只是精准无比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轰向了那个正背对着它们还在对碑体花纹评头论足的男人后心。
这一击抽空了三位老祖最后的力量,也抽干了这片领域积蓄的所有能量。
他们那深陷的眼窝里,燃起了看到猎物被彻底撕碎最后的光芒。
然而,下一瞬。
他们眼中的光芒,凝固了。
那道足以秒杀真仙毁灭界域的终极裁决之光,在距离张默后心还有三尺远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它没有激起滔天的能量风暴,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板,滋的一声在空气中升起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然后……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聒噪。”
张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像是被一只苍蝇打扰了雅兴。
他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艺术鉴赏。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块巨大的石碑,面对着石碑后方那三张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干尸脸。
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平平无奇,没有凝聚任何法则,没有催动任何神通,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按在了冰冷而邪异的圣临之碑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
张默的掌心与碑体接触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开闸的宇宙洪流,毫无花哨的纯粹以最蛮不讲理的姿态灌入了石碑之中。
那是属于先天圣体道胎,返璞归真的力量。
是这方宇宙物质与大道的最完美结合体,所能展现出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暴力。
嗡!!!
圣临之碑,这件由异界大能赐下,承载着古魔族万古希望的无上圣物,在这一刻发出了它诞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声音凄厉尖锐,充满了痛苦与恐惧,像一个被活活解剖的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