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146节
整个万丈碑体如同得了癫痫般剧烈的疯狂颤抖起来。
上面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纹路,在张默那股纯粹力量的冲刷下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虫子,疯狂的扭曲、挣扎、尖啸,试图抵抗却又被摧枯拉朽地寸寸崩解。
笼罩着整个祖地的圣裁领域也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闪烁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所有远征军强者都感觉身上一轻,那股被强行切断大道剥离生机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体内的力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猛兽重新开始奔腾咆哮。
“你……你对圣碑做了什么?!”
那为首的古魔老祖,发出了比死了亲爹还要凄厉的尖叫。
他骇然欲绝地发现,自己与圣碑之间那根植于灵魂的联系,那掌控圣裁领域的力量源泉,正在被一股野蛮粗暴,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掐断撕裂!
张默没有回答他。
只是掌心微微发力,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不是在摧毁一件禁忌武器,只是在用力捏碎一个不小心掉进茶杯里的核桃。
“咔嚓。”
一声清脆得近乎微不足道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突兀地响起。
却比任何天崩地裂的巨响都更加震撼人心。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在那光滑如镜的圣临之碑表面悄然出现。
这道裂痕,像一个被按下的开关。
一个末日的开关。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以那第一道裂痕为中心,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裂纹如同一张被瞬间织就的白色蛛网,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便疯狂地蔓延至整个万丈碑体!
血色的光芒自裂缝中溢出,不再邪异,不再强大,只剩下最后的哀鸣。
那三位古魔老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干瘪的眼窝里最后的狂热与希望之火,被一盆来自深渊的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的死寂。
第159章 异变发生
“不!住手!”
凄厉的嘶吼,不,那已不能称之为嘶吼,而是三道即将燃尽的残魂,用尽最后存在的痕迹。
从灵魂的本核中挤压出的,饱含着无尽绝望与乞求的悲鸣。
为首的那具古魔干尸,那双只剩下空洞与茫然的眼窝里,浮现出比死亡本身还要浓郁的恐惧。
圣临之碑,是道标,是灯塔,是他们这一支被流放了无穷岁月的族群,能够与遥远故土圣界保持微弱联系的唯一信物。
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们这一脉存在的意义本身。
一旦被毁,他们将彻底成为迷失在无垠黑暗宇宙中的孤魂野鬼,永远失去回归荣耀故土的可能。
这份恐惧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族群的存亡,是对无根这一终极惩罚的本能战栗。
他们放弃了对远征军的攻击,也放弃了维系自身存在的最后念头。
三具干瘪到极致的躯体,在这一刻轰然自燃没有火焰,没有光芒,只是无声地化作了最精纯的神魂本源。
三道前所未有凝实的血色光芒如同三支离弦的血箭,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带任何神通,只是以最原始最决绝的姿态燃烧着自己的一切,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正按着圣碑一脸嫌弃的男人。
他们要阻止他。
哪怕是化作飞灰,也要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在那只亵渎圣物的手上留下一丝微不足道的阻碍。
然而,面对这三道凝聚了准仙王最后疯狂的决死冲击,张默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对着那三道血光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轻得几乎微不可闻。
就是这声轻响,却仿佛一道无上的法旨,一道解开万物枷锁的赦令。
原本被圣裁领域死死压制,连调动力量都无比晦涩的上官祁、冥子、楚陌三人,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身上那股沉重如山岳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被切断的大道联系,重新如江河奔涌般归来。
被冻结的帝境修为,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轰然复苏!
三人甚至没有半秒钟的迟疑,那是一种源于战斗本能的默契。
“滚回去!”
上官祁低喝一声,长身而起。
他身后那方因被压制而虚幻不定的混沌宇宙,在这一刻猛然凝实、扩张,浩瀚无垠的混沌之气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灰色天堑,横亘于其中一道血光之前。
“嘿,老子的饭,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冥子怪笑一声,那双重瞳之中轮回之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巨大漩涡爆发出无穷的吸力,精准地将另一道血光死死缠住,疯狂地拉扯、碾磨。
楚陌依旧沉默。
他只是睁开了眼,将手中的纪元断剑对着最后那道血光轻轻一挥。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斩断因果至理的剑光,后发先至。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做完这一切三人不约而同地收手,神情恭敬地退到一旁,将舞台的中央重新让给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动了动手指的男人。
“说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就别放在外面了。”
张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按在圣临之碑上的那只手五指猛然一握,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我这是为你好的诚恳。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没有法则崩碎的末日景象。
那块屹立了无数纪元,承载着古魔族所有希望与荣耀的圣临之碑,就在远征军所有生灵那混杂着震撼狂喜与一丝不真实的目光注视下。
如同一座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沙雕。
从内部开始,一寸寸、一分分的轰然解体,崩塌,最终化作了漫天飞扬的黑色齑粉。
那齑粉被虚空中的罡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随着圣临之碑的彻底湮灭,那片笼罩着整个祖地,让众帝都感到绝望的血色圣裁领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应声破碎。
失去了最后力量源泉的三位古魔老祖,那三具盘坐在黑石莲台上的干尸身形猛地一滞。
他们脸上那最后的疯狂与决绝,凝固了。
随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他们的身躯连同那黑石莲台便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悄无声息的化作一捧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过后。
“赢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喊出了第一句话。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吼!”
“赢了!我们踏平了古魔渊!”
“哈哈哈!老夫这辈子,值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混合着史无前例的巨大战果,化作了一股足以冲破云霄的声浪在整个古魔渊的废墟上空疯狂回荡。
虚无大帝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那因燃烧帝源而布满裂痕的双手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独臂大帝更是将那根巨大的魔骨往地上一插,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们这些被古魔族压抑了太久,被仙域当做韭菜收割了太久的老家伙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竟然能够亲手将一个不弱于任何的宇宙毒瘤连根拔起!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一次精神上的解放,一次对自身命运的反抗!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敬畏,望向了那个正拍着手上灰尘一脸轻松表情的男人。
是他,一手缔造了这个堪称神话的奇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巨大的喜悦与亢奋之中,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之时。
异变陡生。
就在那圣临之碑破碎的虚无原点,那片空间本该随着圣物的消失而恢复平静。
可那里却突兀的出现了一丝异样。
一道漆黑的,比深渊之心本身还要深邃,比宇宙中最纯粹的黑暗还要绝对的空间裂痕,没有任何征兆的缓缓张开。
它不像张默之前撕开的那道裂口,带着犬牙交错的粗暴。
这道裂痕的边缘,光滑、平整、完美得不似自然形成,仿佛是宇宙这块幕布,被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裂痕之后不是狂暴的空间乱流,也不是未知的次元空间。
是虚无。
一种纯粹的连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的虚无。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任何已知法则去理解的意志,自那裂痕的另一端缓缓的渗透进来。
冰冷、浩瀚、至高无上。
仿佛是创世神对尘埃的俯瞰,又仿佛是宇宙本身睁开了漠然的双眼。
这股意志,投下了一道目光。
